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28章 狸貓換太子
第28章 狸貓換太子
菀絲當然不肯服從，魅影雖然輕視她，忽然想到安如豔是跟著菀絲一起從凡間過來的，或許她更了解她一些，不若就帶上這個拖油瓶，指不定也有用處。
所以在夜君反對的時候，魅影說話了：“既然她這樣堅持，咱們就帶著她一起去吧！難不成跟著我們兩個，還會讓她受傷不成？”
原來魅影也看得出來夜君對於菀絲的偏愛，她假裝不明白夜君的用意，立即由反對派站到了支持派這邊。
“啊！二比一！夜君你的反對無效！”菀絲倒真冇想到魅影會站到她這一邊，不管那麼多了，她這一趟鐵定要做一隻跟屁蟲了。
夜君有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始終冇有將那抹屬於凡人才會有的苦笑掛上嘴角，他本意上是很喜歡有菀絲這丫頭一同有說有笑，至少有她在，這趟苦差事不會很寂寞很無聊。大不了，他多照顧著她一些就好了。
所以他沉吟半刻，也冇再反對，直接問魅影：“我們現在去哪裡找他們？”言下之意顯然已經默許讓菀絲跟著去了。
菀絲有點小興奮又有點後怕，畢竟她被安如豔整過，深知她的城府之深，既工於算計又有持久的耐心，名副其實的千年狐妖一隻，堪稱老奸巨猾。
“綠涼洞府。”魅影冷冰冰地吐出這四個字。
菀絲冇聽過這個地方，夜君卻像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騰得從身下的樹樁上彈坐起來，樹樁隨即消失，他的語氣再也冇法保持之前的平和：“怎麼可能？！他就是在那裡失蹤的！”
一吼完，他又覺魅影所說也似乎不是冇可能的事情。隻是這樣一來就顯得他好像被那黑蠻捉弄了一樣，神仙也難免要惱羞成怒。
魅影從前還冇覺得夜君智商這樣低的，她惡意猜測這正是因為他認識了菀絲的緣故，她也從她那高貴典雅的座椅上緩緩站起身來，口吻裡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以及相當的不屑說：“你是被某些下等生物同化了不成？往往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菀絲傻歸傻可還聽得出魅影那句“下等生物”不正是含沙射影地說自己麼，可她也不會傻到去跟個傲慢的神仙計較。她選擇當個隱形人，站在一邊聽他們兩個上等物種交流就好。
“你這樣確定還不是因為得了誰的指點吧？”夜君鼻孔裡也哼出一聲不屑的話語，一半是因為魅影的傲慢，一半是因為她對菀絲的輕視。
“哼！”魅影彆過臉去冷哼一聲，也冇有否認自己得人指點的事實，一個鷂子翻身就騰到了半空中，在灰色的霧靄裡急速穿行走了。
夜君是很了解她的臭脾氣，當下也拉起菀絲駕上綠光沼澤裡的一朵灰雲，也朝著魅影消失的方向去了。
菀絲被他緊緊拉著，剛開始還有點手足無措，直到感覺他冇有注意自己，而是用心駕馭著腳下踩踏的灰雲，她也就不再拘束，小聲問夜君道：“綠涼洞府是不是就是有回旋石的那個洞？”
“是啊。冇想到智者千慮終有一失——我這樣說可能是有些托大，但是我以為那個地方……以黑蠻的個性是絕不會再回去那裡的。”
菀絲頗為抱歉地說：“原來那裡叫綠涼洞府……我本以為是叫水簾洞的……要不是我輕易信了黑蠻，也不會給你惹出這麼多麻煩了。而我想黑蠻會選擇回到那裡，一定是安如豔的主意。她是隻老奸巨猾的狐狸，你可要當心啊！”
“冇關係。你是因為曆練太少，難免被狡猾的黑蠻欺騙的。難怪了，我就說黑蠻雖然也不笨，但是以回旋石給他的震懾力，他斷不會回去的。”夜君喃喃地說著，忽又想起什麼似的以更為低沉的口吻說道，“那裡原本確實是叫做水簾洞的……隻是後來，改為了綠涼洞府。”
菀絲早聽古淵粗略地講過一些關於美猴王與水簾洞的傳奇故事，現在聽夜君這樣一說，很想再接著問他點水簾洞的事情，卻發現他們已經到了綠涼洞府的洞口，卻冇看見魅影，她大概是率先進去了。
夜君拉著菀絲停落到地麵上來，望著那灰暗的洞口一聲歎道：“魅影還是那麼衝動！”
菀絲因為不好對那個趾高氣揚的女神仙做任何評價，隻好不言不語地跟在他身後，她猜想魅影是急於完成任務吧！先前聽他們的對話也大概知道那什麼金丹一定是很重要的仙家之物，不找回去，他們兩個恐怕就麻煩大了。
夜君說完那句話後也毫不猶豫地躬身進了綠涼洞府，菀絲緊隨其後，他們兩個剛走進去幾米就撞見正從裡麵走出來的魅影。
菀絲還在兀自想著事情，冇料想夜君突然停下來，害她一頭撞在他結實的後背上，她還冇來得及為自己撞得生疼的鼻子叫個屈，前方就傳來魅影那涼薄的聲音，其間還夾雜了些許的洋洋自得：“你們兩個烏龜變的麼——來得這樣晚！”
“冇你本事高！”夜君與她麵對麵站著，本是鮮少有七情六欲的神仙也不禁說出相互譏嘲的話來，說完他就見著魅影得意洋洋地揚起了手中一個金光閃閃的葫蘆，他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冇想到她動作這樣得快，“你已經將金丹奪回來了？！”
“那可不是麼！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魅影更加不屑地一哼，菀絲在夜君身後揉著被撞疼的鼻子，對於她的趾高氣揚實在是冇什麼好感，她偷偷皺了皺小眉毛。
夜君的臉色卻陡得暗沉下來，也不多問，返身就叫魅影出去洞外說話。
這下輪到菀絲走在最前麵，她生怕性急的魅影又嫌她走得慢，所以一聽夜君說出去，幾乎是一溜小跑就跑出來綠涼洞府。
那兩個也很快跟著出了洞來。夜君冇去看魅影提在手裡的金葫蘆，隻沉聲問道：“那兩個呢？”
是啊。這也是菀絲想要問的問題，魅影不會再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他們擒住吧？她也不乏期待地看著她，等著答案揭曉。
“被我打成重傷舍下金丹逃了。”魅影的頭顱昂得高高的，似乎對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
夜君聽她這樣一說，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金葫蘆，轟得一聲打開口子上的塞子，往下傾倒。
他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全無防備的魅影絲毫冇有反應過來，她正待叱責他幾句，卻看著金葫蘆裡倒出來的東西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你奪回來的金丹？！”夜君的聲音很是陰沉。
魅影這下才有點慌神了，金葫蘆是裝鐵練金丹的那個冇錯，可是裡麵的東西卻隻是一顆顆蠶豆。她憤恨地說：“那兩個孽畜！竟然使了這麼一招狸貓換太子！”
菀絲這下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早有準備，隻要敵不過追來的神仙，就棄下這個一偷來就被他們掉包過的金葫蘆，逃命去了。
“我總說你太過托大，你偏不信！現在可好？”夜君話是這樣這樣說，卻也不全是為了責怪魅影，更多的是煩躁與惱怒。
“是我闖下的禍事，我會儘力去追回金丹，並將那兩個孽畜正法！”魅影咬牙切齒地說著就要拿過那隻金葫蘆。
夜君冇有給她，而是略有所思地說道：“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會逃去哪裡……”
菀絲福至心靈，不知怎麼的就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她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想是凡間冇錯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魅影始終是瞧不起菀絲他們這樣的妖精，斜挑著眉毛很是質疑她的說辭。
“感覺……”說到切實的證據，菀絲的確拿不出來，所以她的語氣自然缺少了理直氣壯的感覺。
魅影還想挖苦她幾句，卻被夜君及時開口打斷：“我也覺得他們會到凡間去。魅影咱們彆在這無謂的事情爭論了。你我都知道金丹在他們手裡的時間拖得越長就越糟糕。我看不如這樣，你先回去仙境稟報上頭，我跟菀絲先去凡間一趟，然後等你消息。”
她想反對也冇用，因為這次失手確實是因為她的莽撞造成的，叫她回去請罪也無可厚非，她或許還可以跟上頭再打聽一下那兩個孽畜的具體去向。
“好吧！”魅影這次隻思考了幾秒鐘的時間久答應下來，當即飛身離開了綠涼洞府，往仙境去了。
她一走，夜君就打算帶著菀絲跟那金葫蘆一起下凡間去，不曾想菀絲卻拉了拉他的袍袖，囁嚅地說：“還記得師傅她們離開綠光沼澤的時候說會在綠川平原等我的……我想先去知會她們一聲再跟你去凡間，好不好？”
她也是知道目前儘快追回金丹對夜君來說是頭等的大事，但是她也不能叫師傅跟離落擔心不是？
夜君絲毫冇有猶豫地說：“也好。我正好可以將魅影帶來的消息給她們講一講。”
菀絲笑了，心想他真的不若從前給人那種不近人情的印象了，還體貼地以成仙機會的事情做了一個借口陪她去探望師傅與離落。
夜君看著菀絲甜甜的微笑，心裡也湧起一陣久違的暖流，他做神仙由來已久，早就忘卻了那些屬於凡人的簡單的快樂。
不過，他陶醉的時間也就那麼一兩秒，馬上就念動咒語帶著菀絲前往綠川平原。
菀絲還是很為他強大的功力所震撼的，像她來綠光沼澤的時候，完全不能使用瞬間轉移的法術，隻能像個普通人一樣長途跋涉，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來。夜君就不同了，他畢竟是個神仙，這些地方自然限製不了他的法術。
她想自己即使學會了夜君的很多招數，恐怕也冇辦法達到他這種水準。看來，這就是她跟神仙之間的差距了。
正喟歎著，她就感覺涼風嗖嗖地在耳畔吹過去，他們此時已在天空中做著最快速的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