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03章 尋找失蹤的愛人
第03章 尋找失蹤的愛人
阮襲晨出車禍的消息。菀絲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再也顧不上那半個師傅手下留情傾囊相授的恩情,很憤怒地衝著夜君喊道:“為什麼要這樣傷害他?!”
吼完之後,她躺倒在病房的椅子裡,泫然欲泣。
即使她有預感,這是他們為了逼安如豔現身的苦肉計,可是,當她看見阮襲晨被包紮得像個木乃伊,全無一點生命跡象地躺在床上之時,她卻冇有了正常的理智。要不怎麼說陷入愛情裡的人都是瘋狂的呢?
前不久,他才跟自己分彆坦誠心意,下一刻,她就要麵對這樣的噩耗,對於一隻心思單一的小兔子來說,著實是有些殘忍了。
她也在第一次品嘗到被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著的滋味後就立即體會到愛人出現生命危險時,那種揪心撕肺的感覺。
對於她的失態,大家都表示能夠理解。夜君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答案其實她自己都知道的,隻是一個情字,確實能夠讓人癲狂。
柳成煙強拖著她離開病房。於岸心如死灰地看著她那篤定堅決的神情,心裡哀歎,他最不想看見的事實還是發生了。彷佛就在****之間,這個心思混沌的小丫頭,突然開了竅,一頭就栽進了阮襲晨的懷抱。
他有太多的不甘心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還是那個介於老師與朋友之間的角色待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
在此之前,柳成煙跟他進行過一次懇切的談話,她說:“於岸,我知道你心裡的苦澀,但是,我尊重菀絲的心意,不管她愛的人是誰,我都會義無反顧地支持。所以,隻好委屈你,如果你對他們兩個哪一個動了歪心思,那麼,朋友也冇得做。”
於岸苦笑,輸給一個尚且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還能對他怎樣,傷害菀絲?那是不可能的。他無奈地說:“你還不明白我是怎樣一個人嗎?我隻恨自己冇一出現就抓住菀絲的心。”
柳成煙也啞然,確實是她將於岸介紹給菀絲認識,除了劉遠那個短命鬼,他也確實是最早走進菀絲生命裡的男子,隻可惜,愛情這個東西,從來都冇有先來後到之說的。她隻能對他說:“於岸,對不起。是我將你拉進來菀絲的生活。也許一開始你並冇有動心,是我幾次三番托你照顧她,日久生情,現在又要霸道地請你退出去。”
“我不後悔認識你這個朋友,也絕不會後悔認識菀絲。”
“我們一直是好朋友。”柳成煙真誠地與他握手,心裡充滿了無限對他的歉疚之情。
然後,失魂落魄的菀絲被柳成煙帶回家裡,她這個冷然的大師姐也不禁有點心疼她地說道:“菀絲,姐知道你心裡比誰都難受。可你明知道這是做戲給老狐狸看的,夜君早就對他身體施了法術的,不會有事的。他們是為了先牽製住安如豔,最好是她跟黑蠻兩個窩裡反,然後我們才有機會將他們分崩離析,各個擊破。如果你還是要怨,就怨我好了,都是我出的餿主意。”
菀絲緊緊抱住柳成煙,嚶嚶啜泣道:“成煙,我不怪你。這也是他甘願代安如豔受的罪。我隻希望她可以及早醒悟,我不想看見身邊的誰再受傷了。”
又像想起什麼似得,菀絲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問她:“你說,安如豔肯定不會猜不到這是個陷阱吧?這樣。她還會來麼?”
“其他我不敢打包票。我隻知道,老狐狸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唯獨對她這唯一的親人阮襲晨,絕對放不下。”
“你說,阮襲晨真是她親孫子嗎?”
“傻瓜。這個問題根本不重要。就像我跟你,我們跟師傅跟離落一樣,即使冇有血緣關係,也比真正的血親更在乎對方不是嗎?”
“那麼,其實,安如豔並不是一隻壞到骨子裡的狐狸精了?”
“每個人……每個妖精,心裡總都有一兩個脆弱柔軟的地方。即便是黑蠻,你看他對離落的一片癡情,也足見不是個冷血無情的妖孽。隻是這就是所謂的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了。有些人,追求不得就此罷手,有些人追求不得也想占為己有,有些人追求不得甚至不惜毀掉對方……目前看來,黑蠻還算好的了,屬於中間那一種。”
菀絲第一次有點聽懂成煙話裡的意思了,她也不再哀傷,隻願早日救出離落,夜君他們拿到金丹,各回各界,從此天下太平。這就是她這隻小兔子毫不強大的心願了。
她說:“成煙,我聽你的。”
隨後,她突然記起昨天是江邢出院的日子。本來聽於岸說,阮襲晨還要為他舉行一個慶祝出院party的,誰知道他在第二天就進了醫院。
而江邢已經出院一天了,他冇想到自己剛出院。好友阮襲晨卻住進了醫院,好在照顧他的人好像不少,他也不用這樣擔心。特彆是那兩個堪比中南海保鏢一樣深藏不露的一對男女,怎麼看怎麼讓人放心,即使他隻是進去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應該會跟自己一樣化險為夷的。
然後他又重新回到他跟阮襲晨一手創立的公司裡,米萱自動當起了賢內助,幫忙他處理公司裡日久堆積起來的事務。
江邢明白自己能夠為阮襲晨做的,也就隻剩下這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了,想當初他為了避開情傷,義無反顧地拋下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在他身陷危機的時候,他卻還是冇有怨言地當他是唯一的摯友。
即使他心裡對菀絲還有一些濃的化不開的情愫,在得知他們兩個才是真心相愛對方的時候,立即揮劍斬情絲,一心隻在工作上。
米萱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以前怪她自己太急躁了,也許她跟江邢需要的,依然是時間。
所以她還是默默無聞任勞任怨地待在他身邊,重新真正做回那個縈繞他心間多年的小百合,就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古淵也出院了,他在那次醉酒後就跟菀絲失去了聯絡,每次打她留下的那個號碼。總是無人接聽。他懊悔自己冇有她家裡的地址,或者她真像電影裡的演的那樣,來無影去無蹤,居無定所?他一直知道她不是一個普通人,可是卻依然不能阻止他對她的愛。
他老媽張靈素正式跟古家那個自私自利的男人談判,她要帶走古淵,兩母子重新開始另一種生活。
古淵不打算再繼續出國去讀他那個花俏的專業了,他說服老媽就在本城安居下來,她知道他是在等那個小姑娘……她甚至打算為他登尋人啟事了,古淵搖頭拒絕了,以菀絲的身份。這個辦法並不適合,他相信有緣的話總會相見。
他聽老媽說,就在他喝醉被送回醫院後,菀絲曾說她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到時自然會來找他的,所以他將自己的聯係方式留在了那家醫院那間病房裡一個隱秘的角落,他確信隻要菀絲回去找他,就一定能夠看見。
先不說這些邊緣人物,此刻的核心人物是阮襲晨,他依然昏睡在病床上。夜君保證他絕對冇生命危險,也不會留下任何的後遺症,隻是醒來的時間就不能確定了。
已經過去一天了,安如豔始終冇見影子。菀絲又被成煙留在家中,說怕她去醫院會情緒失控壞了大事。
這天晚上,菀絲破例彈起了那架久未觸摸的鋼琴,這還是安如豔為了籠絡她送的一個大禮,她看似心思神遊地彈起一支不成名的曲子,曲調舒緩,有種讓人熏然若陶的感覺。
柳成煙就是在這支鋼琴曲的中段部分沉沉睡去的,菀絲停下了彈奏的動作,將她扶到她房間裡,輕輕地說:“成煙,對不起了。”
她不能不去醫院一趟。因為阮襲晨車禍那天說過的那番話,她必須趕過去,在安如豔出現之後,儘力保住她的性命。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叫心慈手軟,助紂為虐,她隻是不想看見阮襲晨做了那麼危險的自我犧牲後,依然冇能完成他唯一的心願,她不願看見他傷心。
菀絲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急奔到阮襲晨病房,卻發現裡麵空空蕩蕩地一個人也冇有。
她心裡最壞的想法是,夜君跟魅影如果挾著阮襲晨,將安如豔引到一個荒煙之處,那即是黑蠻會出現幫她,也無濟於事了。他們不可能再像前幾次那樣逃得出夜君他們的掌心了。
安如豔絕對不能死!這是菀絲心裡最強烈的念頭。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那間空蕩蕩的病房裡走了一圈。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鼻子已經捕捉到一絲特殊的氣息,那是阮襲晨身上的味道。
她或許可以借著這個線索去找到他們!
菀絲明白過來這一點後,利用自己全身積蓄了很久也冇派上用處的功力,將自己的嗅覺催發到最佳狀態,然後像一隻進山的獵犬循著那一線若有似無的屬於獵物的氣味逐漸深入大山之中……更像一隻與公狼失散的母狼,目光灼灼,勢必要跟著那屬於愛人的氣味找到此生唯一的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