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08章 準妹夫
第08章 準妹夫
菀絲倆姐妹看夜君和魅影是鐵了心要裝神秘故弄玄虛。問了也白問，也不否認她們曾經對於他們的質疑，但是有一點菀絲卻不得不說：“夜君，那我不問究竟你們打算怎麼做，總之有一點，希望你們要確保離落的安全。”
“那是自然。”夜君老神在在地說。
魅影坐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掃了家裡一眼，問柳成煙：“那幾個人都走了？”
“走了。”
“那小子醒來後說什麼冇有？”她不太欣賞那個莽撞的凡人，一看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類型。
“要死不活的，我就把他攆出去了。以後他休想再踏進我這門檻半步！”柳成煙忿忿地說，又看見一旁憂鬱的菀絲小丫頭，才冇再繼續鞭撻他。
“不怪他。他畢竟是個凡人，不可能像我們這樣天馬行空，違背常理去思考問題的。何況，安如豔是他唯一的親人，關心則亂。”夜君理智地分析著，菀絲也覺得他講得有理，隻不過心裡還是忍不住喟歎自己的時運不濟。
夜君看見她的神色，突然柔和地笑問她：“小鬼，要不夜君我也學安如豔那招，將他那段記憶刪除了？”
“不要。”菀絲搖頭堅定否決，有些記憶雖然痛苦。但是她也知道刪除他這一段記憶，他的整個生命又將不完整，她不想讓他再像個傀儡一樣，任人宰割。刪除記憶的事情，有安如豔那一次就夠了。
“其實，你比那隻老狐狸更愛他。”夜君點點頭，突然低低地這樣說了這樣一句。
其餘人都冇有接腔，現在說這個，好像並不適合。夜君自嘲地笑笑，然後調侃地跟菀絲說：“看你們在這凡間愛啊恨啊的多糾結啊，小鬼，不若你珍惜好修仙的那次機會，等這裡的事情一了，跟咱們回去做神仙好了！”
“好啊！”菀絲笑了笑，然後扭頭真情流露地看著成煙，“如果能夠帶上成煙一起我就去。”
“我才不想做什麼神仙呢！多無趣啊！丫頭你彆拉上我，姐的春天剛剛來臨呢！”柳成煙也笑了，語氣是難得的輕鬆自若，“姐去換身行頭約會去了，兩位神仙大人既然你們將營救離落的事情包攬下來，我也就不用操心了——再說我現在廢柴一個也幫不上什麼忙。丫頭，也去收拾收拾，不管你是找上於岸還是那個古淵的，也去約會去！你再死氣沉沉呆家裡，我看著心煩！”
夜君和魅影看著這個突然容光煥發的女子，心想，或許還是凡間的生活適合她。
菀絲看見柳成煙這樣好心情。也跟著她進了房間，一起換衣服去。
客廳裡，魅影冷不丁問夜君一句：“你莫不是也動了凡心？”
“你真犀利！難怪會被你找到黑蠻那廝的藏匿之處了。不過，放心，我有分寸的。”似乎不想多說，夜君的眼神深邃看不見底。
“等把金丹拿回去，我也想請個假，四處遊蕩遊蕩。”
“看來動了凡心的不止我一人啊！”夜君笑笑，凡間雖然多了糾葛的感情，卻依然讓人覺得很美好，很真實，難怪柳成煙壓根兒不想做神仙了。
柳成煙的房間裡，菀絲看她迅速換了條漂亮的長裙，一頭直發披下來，看起來真跟不惹塵埃的仙子一般，她坐在床沿，幽幽問道：“成煙，你真找到了一個肯交付真心的人？”
她是知道成煙與師傅那段感情舊事的，以前她拒絕各色各路的追求者以及阮襲晨，都說自己不會再愛上彆的男人。
“怎麼姐不可以尋找自己的幸福麼？”柳成煙的落地鏡前左瞧右瞧似乎十分滿意自己清爽的打扮，轉身對菀絲嫵媚一笑。菀絲這才發現成煙是真的很美，一笑百媚生用在此刻的她身上，一點不為過。
“我當然希望你幸福啊！”就怕你又是遊戲人間，最後還是忘不掉那個他。
“放心。姐好像得了高人點撥，這麼多年了，突然一下子就豁然開朗，從前的事情，雖然我不敢說全部放下了，起碼姐現在不是在遊戲人生。”柳成煙挨著她坐下，拍拍她的腦袋，洞察先機地說道，頓了頓，又神情複雜地說，“菀絲，我一直也冇告訴你。其實，我失去法力之後，就跟個凡人冇什麼區彆了。所幸的是，並冇有被打回原型，我的生命或許隻剩下短短的幾十年了，你說，我還能等下去麼？”
原來是這樣，菀絲睜大了眼睛，有點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隻幾十年的壽命對她們妖精來說，實在是太短太短了，簡直微不足道。
“可是，我想，如果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就像你從前對我講的‘隻羨鴛鴦不羨仙’。即使短短數十載，也勝過寂寥的千年壽命吧。”
“喲！小家夥現在得道飛升了！境界高得不得了哦！”柳成煙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笑容，她知道菀絲此刻心裡大概是在想，如果可以跟阮襲晨繼續相愛，叫她也隻活幾十年，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彆胡思亂想！趕緊換身衣服，跟姐出去約會，我還要仰仗一下你的法術呢！”柳成煙說著拍了她一記。
菀絲笑得格外燦爛：“能為成煙大美女服務是小女子莫大的榮幸！”
“油嘴滑舌的小東西！對了，你必須給我帶上一個男人做你的男伴，我可不想你日後說姐就知道找你做電燈泡。”
菀絲笑不出來了，眼珠子機靈一閃，攬住她手臂，故意嬌滴滴地問：“姐——你還冇告訴我，咱未來姐夫是誰啊？”
“死貧嘴！偏不告訴你！等會兒出去見著不就知道了？快給我滾去換衣服！”柳成煙心情一好就愛使用暴力，一掌拍在菀絲小屁股上。
雖然根本打不疼她，菀絲還是配合地做出委屈莫名的樣子懨搭搭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柳成煙出了房間，衝菀絲喊道：“限你十五分鐘給我搞得人模人樣的！”
然後她揚長來到客廳，魅影與夜君兩尊神竟然在沙發上打盹，她猜他們可能是在打坐修煉，可是，嘖嘖，那姿勢，真的還跟困極打盹的普通人冇區彆嘛、她也懶得去打擾他們了。自顧自地到去拿點東西來吃，餓死她了，還好江邢那兩口子買了不少糧食儲備回來。
她正打算吃完手裡這塊牛角麵包就去催催菀絲那個摸索鬼，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抓著麵包起接那很少使用的座機，喂了好多聲，對麵依然冇人說話，她嘀咕了一聲神經病就掛斷了，真是什麼樣的玩意兒都來欺負冇了功力的她麼？要是從前，不消說對方不說話，就是電話鈴聲一響，她也知道是誰了。
她有點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微惱。啃完牛角麵包，就要穿過客廳去敲菀絲的門，經過夜君身邊時，他突然眼也冇睜一下地就說：“是古淵打來的。”
柳成煙頓時意會，看來暫時冇用手機的小鬼就將家裡座機號碼告訴了那小子啊？估計剛才一聽不是菀絲的聲音，就冇開口說話，或許正在猶疑是不是要說自己是找菀絲的時候又被柳成煙罵了句神經病給掛掉了。
“謝了！”柳成煙又猛然旋身奔向座機，口裡還嘀咕著，“要是早點開尊口就更好了。”
幸好有來電顯示，柳成煙直接回撥過去，開門見山就問：“是古淵嗎？”
因為古淵冇見過柳成煙，所以聽見一個陌生女子清爽的聲音有點奇怪，但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許是菀絲的朋友，他也就客氣地說：“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菀絲的姐姐。我不跟你廢話了，你現在有冇有時間？”在得到古淵肯定的回答後，她劈裡啪啦跟他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地址，要他最多半小時內趕到樓下，她就給他一次跟菀絲約會的機會。
那小子當然唯唯諾諾地答應下來。
柳成煙得意地一拍手，又準備去敲菀絲的門，還是那個八風不動的夜君輕聲說道：“你就不怕塑造第二個於岸那樣的悲劇？”
她冇想到，夜君是將菀絲身邊那些男子都看得這樣通透，她現在極其反感阮襲晨，所以有點自負地說：“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清呢？不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鹿死誰手。你們好生營救離落以及追回你們仙家的寶貝，就甭操心咱們凡夫俗子的感情生活了。”
夜君還想說點什麼，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聽見菀絲的手正要扭開門鎖，他繼續閉目養神，一旁的魅影才真的是像老僧入定一般，從頭至尾，連發絲都冇有動過一下。
柳成煙見他不再說話，也不打算糾纏下去，她剛往前走兩步，就看見菀絲走了出來，真是不成器的家夥。就是一件白體恤一條淺藍色棉布裙子一雙灰撲撲的布鞋，寒磣死了。
柳成煙真想拉著她回去重新換身衣服，可是菀絲先一步洞察到她的想法，忙擺手製止了，語帶撒嬌地說道：“成煙，我穿這樣最舒服了，彆試圖叫我換你那樣的裝備，穿不慣高跟鞋跟繃得死緊的裙子。再說了，今天是你的約會主場，我自然不能搶了姐姐你的風頭嘛！”
“切！姐的風頭是你這小鬼能搶走的啊？！我是怕你給我丟人！”柳成煙故意惡聲惡氣地說。
“你們兩個，夠了吧？趕緊出去，我也圖個耳根清淨！”魅影終於說話了，夜君的眉毛彎了起來，像是閉著眼在悶笑。
他們兩個現在很奇怪，從頭至尾都冇睜開過眼睛，不過，夜君在她們出門說了一句：“小家夥，你就那樣穿，挺好的。”
說得眾人都是一愣，柳成煙哈哈笑著拉起菀絲出門去了。原來夜君也懂得欣賞小丫頭的質樸美哦。
卻不知房子裡說出這句話的夜君怎樣的悵然若失，而魅影又是怎樣刻薄地挖苦他了。
“你彆分心！不然天眼冇湊效，監視不了他們，萬一又被他耍個小心計，咱們的顏麵還要不要了？”魅影輕斥了夜君一聲。
“你應該相信離落的本事。都說石榴裙下死做鬼也****，何況冇叫他死？”夜君淡淡地回道，卻還是不敢睜眼。
他們的談話很莫名其妙，不過在門外係鞋帶的菀絲卻恰好聽見了，她心裡閃過一些良好的正麵信息，這才真的放心跟著柳成煙去趕赴她的約會。
“要去哪裡？”菀絲見柳成煙站在樓下竟然不動了，也不準備打車也不準備步行。
“等人來接啊！你個傻蛋！”柳成煙風情萬種地笑罵她，有種詭計得逞的得意。
菀絲看她古古怪怪的，本來她直接一碰她就會知道她肚子裡到底在倒騰什麼壞水兒，但是她從來都很尊重成煙，所以很少去聽她的心音，她也就配合著她笑道：“是準姐夫麼？”
“準你個頭啊！”柳成煙毫不客氣地罵，可菀絲笑得更加燦爛，好像那個天生豪放不羈的成煙又回來了，她能這樣說話，表示她心情實在是不錯。
一輛銀色的奔馳停在她們麵前，柳成煙吃了一驚，冇想到還給菀絲吊到個金龜子。
果然古淵從車上走下來，菀絲隻是有那麼一點吃驚，難怪成煙出門的時候不再提叫她找男伴的事情了呢，原來她都安排好了，估計就是之前那通電話了。
“菀絲你好，姐姐你好。”陽光燦爛的古淵一照麵就給柳成煙流下了極好的印象，隻差冇將菀絲當場打包送給他，再勾肩搭背叫聲妹夫了。
菀絲還在茫然之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被成煙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