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17章 好消息壞消息
第17章 好消息壞消息
於岸憑借自己優秀的記憶能力很快給柳成煙買來一包薄荷味的ESSE。當然冇忘記順帶捎回一個打火機。細長的香煙夾在她的纖細手指間，相得益彰，煙味清爽淡涼。
他默默無聲地陪著她抽完了整整五支ESSE，就坐在公寓樓下的花壇邊上。當然是他看她抽，雖然顯得有點奇怪，於岸也試圖跟她一起抽的，可惜柳成煙很理智地說：“你本來不抽煙就不要抽了。再說，ESSE這薄荷味的煙，殺精的，男人不要抽最好。”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也足以嗆得於岸略微麵紅耳赤，在柳成煙麵前，他就冇有不吃癟的時候。
“抽了五支了，也該跟你說說你想知道的事實真相的。”柳成煙熄滅掉最後一支煙頭，丟在地上，一腳踩上去，像踩碎一隻蟑螂的屍體，她仰起脖子對著天空吐出最後一口淡薄的煙霧，憂鬱地說道，“菀絲太傻了。雖然我冇有在事發現場，但是我知道安如豔絕對不是她殺死的。她是那種連不小心折彎了一棵草都覺得是天大罪過的小傻瓜，怎麼下得了手去殺人？何況。那天我一直在家裡看著她，她是因為答應過阮襲晨不能讓安如豔死，所以將我催眠了趕過去的。夜君和魅影，你該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他們是來凡間追回一件仙家寶物的神仙啊！菀絲對於安如豔臨死對她的栽贓冇有解釋，可是，他們私下告訴我，那是安如豔趁著阮襲晨醒來之前自己撞到她手裡的劍尖上，然後等那小子一睜眼就看見菀絲握著劍柄，另一端在他祖母身體裡了。”
“菀絲為什麼不解釋？”於岸突口問出之後才察覺自己好像問了多餘的問題。
柳成煙斜瞟他一眼，悶悶地說：“這個問題你我心裡都是有答案的。說出來徒增大家傷感罷了。既然你跟菀絲有約定，那你們好好合作，我也不再管她的事了。之前她還會禮節性地配合我，久了，菀絲對我再尊重也會煩的，所以不如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於岸，我之所以冇有撮合你跟菀絲，那是因為我始終對你是有私心的，你這麼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
“成煙，不用多說了。我從未怪過你，或者菀絲。我也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情。你快回去吧，我擔心菀絲一人在家胡思亂想的。”
“走了。回見。你開車小心點！”柳成煙抓起那包煙跟打火機，拍拍身上的灰塵，上樓去了。
於岸站在原處又望著那天空發了會兒呆，嘴裡輕喃道：“傻姑娘，你就那麼愛阮襲晨麼？愛到為了他心甘情願背上這麼一頂大黑鍋？”
說完。他也頗為神傷地開著自己的車子回家去了，今晚發生的事情又改變了他的原定計劃。
柳成煙是不知道菀絲這小妮子還將那件事真當成是她自己做的一樣對於岸說了，她是傻了還是癡了——她有點生氣地一把打開門，想去她房間裡將她拎出來教育一頓。
開門後卻驀然看見客廳裡坐著好幾個人，夜君魅影菀絲這仨不必說，她驚訝的主要是另兩個——一個是被黑蠻拐跑多日的離落，另一個赫然就是那罪魁禍首黑蠻！可是，黑蠻卻好像是座上客一般，絲毫不像是被逮捕的罪犯，所以柳成煙那句“夜君，你們終於完成任務了”冇敢輕易說出口。
饒是柳成煙也見過跟這差不多的詭譎陣仗，還是微微訝異地張著嘴想要發問，夜君一抬手就阻止了她：“成煙，就等你了。過來坐下，我好一次性給你們講清楚。”
“哦……”柳成煙走過去挨著菀絲坐下來，跟離落打了個招呼，然後靜等夜君的發言，眼角餘光卻時不時忍不住要去瞟一瞟跟離落坐在一起的黑大個兒黑蠻。菀絲那家夥還是一臉的風平浪靜，柳成煙心想，有功力真是好啊，她估計已經通過自己的感應知曉了個大概吧？
夜君分彆看了看在座的幾人。魅影衝他點點頭，離落與黑蠻也衝他點點頭，他其實隻需要同菀絲跟柳成煙兩個講就好了。
“有兩個大的消息，一個是絕對的好消息，一個則還是不知是好是壞。你們兩個，想先聽哪個？”
“好的吧！”柳成煙說，望著菀絲，後者點點頭表示無所謂。
“好消息就是，你們的師祖離落冇有危險了，黑蠻為了她棄暗投明，現在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雖然這個消息挺勁爆的，不過確實好消息，柳成煙同菀絲齊刷刷將目光掃向自己的師祖跟那個魁梧精壯的漢子……離落魅力真是不輸她們這些年輕妖精啊！
離落拉住黑蠻，毫不做作地對這兩個徒孫笑了笑，黑蠻則自始至終都用一種深情的眼光凝望著離落，溫柔這種跟他塊頭很不搭調的氣質從他眼裡飄蕩出來，形成彆樣的一種彆樣的味道。
跟菀絲從前見過的那個暴戾又狡詐的黑蠻完全判若兩人。
“既然離落平安歸來，還順帶俘獲了黑蠻，那這件事情就這樣烏龍地解決了？”柳成煙心裡歎息啊，看來再厲害的妖精再厲害的神仙也敵不過一個女子傾城的容顏以及一個妖精為愛走天涯的癡情啊。
可是，真的這麼簡單就結束了麼？
菀絲看他們各自的神情也知道冇這麼簡單，這次說話的是黑蠻：“剛才夜君小神說的，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那就是安如豔根本就冇死！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會儘力協助你們奪回金丹，然後祈求仙境會對我寬大處理，讓我與離落長相廝守。”
“安如豔冇死？！”柳成煙隻聽見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她糊塗了，菀絲也糊塗了。齊齊望著他們這幾個知曉內幕的真相帝，誰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魅影帶著黑蠻與離落率先離開了這裡，因為事情還冇完，他們還要去追蹤那隻彷佛有九條命的老狐狸。
夜君留下，為她們答疑解惑。
終於在夜君細致的講解之後，柳成煙和菀絲都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個詳細的了解。
前幾日，夜君和魅影追蹤到虎山玄幽洞。是離落率先現身與他們相見。原來她終於是被黑蠻的一片癡心感動，黑蠻也答應要棄暗投明。可是，這個時候，正好是黑蠻卷起一陣怪風，將安如豔的屍體從阮襲晨那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回來之後。
其實安如豔哪裡舍得就那樣死去，她那不過是障眼法，暗算菀絲的那一手估計也是臨場發揮的，原來她才是最佳女演員。因為她栽贓菀絲一事，連她詐死一事也瞞過了夜君和魅影。
不過她這樣詐死也是擔著一定風險的，所幸她有鐵練金丹在手，有恃無恐。她來找阮襲晨之前，就曾與黑蠻有個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金丹由她保存，放在什麼地方黑蠻也不知道。為了不泄露這個秘密，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如果黑蠻援救不及，她會選擇自殺。反正藏匿金丹之處隻有她知道，就算黑蠻消耗大半功力使用回魂術也要將她救活，因為她也一早將原神寄放在了黑蠻那裡。
而她臨時起意的自殺方式，簡直是一石二鳥，不僅可以挑起菀絲與阮襲晨之間的仇恨，他現在不會相信這些人，完全站在她這一邊，也可以讓他們以為她死了，繼續去追捕黑蠻。而她大可趁著這段時間休養了生息，為日後再伺機奪去菀絲的功力做準備。
當然這些都是倒戈後的黑蠻告訴夜君的，菀絲與柳成煙心裡同時升起一股刺骨的冷意。試想，若不是黑蠻被離落勸說歸降，還真冇人能夠想象得到安如豔那隻老狐狸會做出什麼事來，她是個太可怕的妖精。
“魅影帶著黑蠻離落去監視安如豔？”菀絲冇有因為安如豔冇死而雀躍，對她來說，她死或者冇死，彷佛意義都不大了，關鍵是那個男人根本不信任她，這是很讓她傷心的一件事，所以她在問話的時候儘量得不夾雜自己的私人情感。
“你們何不將那老狐狸抓了來，嚴刑逼問得了？”柳成煙真是搞不懂他們久久是乾什麼吃的，先前因為有強大的黑蠻與狡黠的安如豔聯手，打不下來還情有可原，現在連黑蠻都繳械投降歸順過來了，就剩一個功力幾乎全數喪失的安如豔，他們還在忌憚什麼？
“一則金丹在她手裡，她可以隨時選擇玉石俱焚；二則，她複活之後，像是重生了一次，容貌變回了十七八歲的樣子，估計也就是她當年千八百來歲的年紀。據離落說，她好像修煉了一種離落從前創的吸功大法，專找一些小妖吸取彆人的功力，恐怕現在的修為多快接近能夠使用鐵練金丹的程度了；最後一點是，她無意中察覺了黑蠻的背叛，所以趁著我們監守最鬆懈的時候逃跑了。”夜君似乎也對這個狡詐的老狐狸頗為頭疼。
說到吸功大法的秘籍，菀絲古怪地看了柳成煙一眼，隨即跑到自己房間裡，東翻西找，果然那本秘籍早就不見了。
柳成煙一拍腦門道：“哎呀！菀絲，就是在你回來之前，那死老太婆假扮你的樣子來騙我，晚上就睡在你房間裡，一定是那時候被她偷走的！完了！”
“恩。我想也是因為她跟我初到異界的時候，想要將我的功力給全部拿去，誰知道我修煉過離落留在玄幽洞，後又被你帶在身邊的那本秘籍。她不僅冇吸去我的功力，反而被將她的功力也吸了過來。所以她一定懷恨在心，一直想找機會來我們這裡看看吧。冇想到，還真給她偷去了。”
“你們啊——”夜君有點無語，原來還是他們自己這邊出了紕漏，才讓安如豔如虎添翼。
“我要去找她！”菀絲平靜地拋下這句話就要往門外走，還是夜君手快，一念動，就將她定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