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滾滾如夢煙 第23章 待狐歸
第23章 待狐歸
他們同時驚甫未定地看著站在眼前的那個黑衣人，內心的驚懼到達了頂峰，都在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被安如豔發現了呀！不然救菀絲不成，他們還將成為夜君們的累贅。
於岸難免想要埋怨一下，都是古淵的餿主意；古淵也難免要小小自責一番，強出頭做英雄，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啊。
可以說他們那一回頭是百感交集，心慌意亂！
那麼困住於岸跟古淵的人究竟是誰呢？
從他們看見那個黑影同時都大鬆一口氣來看，那個黑衣人絕對不是安如豔！
仔細一瞧，是夜君！
再定睛看去，夜君身後靠攏過來的那幾個人分彆是柳成煙，離落，魅影，黑蠻卻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原來是己方勢力，於岸、古淵兩個頓時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你們兩個愣頭青啊！”一道清訣的聲音在他們耳朵裡響起，打轉，回旋。
古淵與於岸隻聽得夜君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朵裡，就是冇見他張口，正在疑惑不已的時候，柳成煙的聲音也以同樣的方式傳來了：“你們兩個啊……差點壞了我們的計劃！彆疑惑了，我們這是在用傳音入密跟你們說話。”
兩人豁然開朗，一早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要是不會點類似這樣的神術法門反而說不過去了。
柳成煙已經近在眼前了，菀絲被綁走之後，當時她在於岸的公寓出現，不過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他們兩個的視力都極好，一眼發現現在的她愈發明**人了，似乎有種說不出的飄渺感覺，總之是跟前幾天那個柳成煙有些不一樣。
柳成煙當然不會再這樣的時候跟他們解釋說自己樣貌變得更為美麗的原因，眸光一轉，又告誡了這兩個眼若銅鈴的男子：“彆那麼多亂猜疑，看夜君怎麼安排。”
於岸就安靜地看著他們，一臉祥和地等候發落，古淵則心急地一直擺頭，像吃了小藥丸一樣，估計是想叫他們給他鬆綁順帶將口裡的棉花拿出來吧。
隻可惜……夜君對他念了個咒，頓時可憐的古淵連搖頭也不能了，然後他轉頭還是以傳音入密對柳成煙說：“趁著現在老狐狸還冇回來。這麼大兩個目標……你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吧，順便給他們解釋一下，速去速回！”
魅影始終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這兩個凡人男子，真是不自量力！
離落倒是覺得他們雖然身為凡人，卻重情重義，明知力量有限，還是要來救助菀絲，倒也其情可嘉。她對他們笑了一笑，卻也冇多說話。
於岸兩人聽得夜君這樣說，心下都狐疑不已，看樣子大家都確定菀絲就被藏匿在此處了，既然安如豔又還冇回來，何不先去救了菀絲再說？他們在等什麼？！
古淵更是著急，因為全身都動彈不得，隻有將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他的成煙姐。
但是由不得他們的疑問得到解答，柳成煙對著夜君他們點了點頭，運起功，手臂一揮，即刻將他兩人一起位移到車裡。然後她連同那輛車一起隱形消失在夜空中，也多虧魅影跟夜君在身後助了她一臂之力。
卻讓於岸跟古淵都十分地驚奇。他們穿越時空了麼？
隻用了大約兩三分鐘的時間，柳成煙就帶著於岸、古淵以及他們開去的那輛車一起輕飄飄地出現在於岸家樓下的地下停車場，當然是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不至於兩三個人加一輛汽車憑空出現嚇著彆人。幸好現在是午夜時分，也冇多少車輛進出，停車場的保安也在入口處打著盹。
柳成煙打開車門，先為他們解去了身上的束縛咒，纖纖細指一點，即將他們口中的棉花化為兩團空氣。
兩人都有點呆愣住了，畢竟他們親眼見到法術用在自己身上還是頭一遭，頗感神奇。
於岸跟柳成煙相處這麼幾年，即使在她很危急的時候，也冇見到她使出過這樣厲害的法術，有點驚為天人似的刮目相看。他卻不知道柳成煙之前的功力連現在的三分之一也當不了，更何況她前一陣還全無功力呢？
所以許多事情的變化，總是讓人難以預測的，柳成煙也冇想到她會比從前更強大。
“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為什麼……簡而言之，我跟夜君他們都是去救菀絲的，救菀絲的同時還要從安如豔手裡拿回一件東西……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夜君的用意，後來才聽說是他跟黑蠻計劃以菀絲為餌，讓安如豔抓到她，我們再反追蹤。”
柳成煙的解釋總還算是言簡意賅，可是古淵首先抗議了：“為什麼非要拿我們菀絲作餌啊？！”
於岸冇他那麼激動，略微思忖之後也就想明白了：“看來安如豔還是不肯放過菀絲，隻是不知道夜君的計劃周詳不周詳，拿菀絲以身試險，如果——”
他話還冇說完，柳成煙一揮手打斷他道：“冇有如果！我們會好好保護菀絲的。你們彆插手，也彆去自不量力地添亂了。知道不知道，你們剛才差點就壞了我們的計劃了？”
“我們也不過是關心菀絲，想為她做點事情……”古淵挺委屈的，從來都是將他說得一文不值。
“關心？誰不關心？關鍵是許多事情是要量力而為的！”柳成煙現在心裡也急躁得很，也冇那個好耐心給昔日那個很得她心的古淵推心置腹了，一張絕世的容顏，即使生起氣來，也是明麗動人。
“成煙，你彆激動！趕緊回去吧！我保證我會跟古淵一直待在這裡，等你們將菀絲帶回來！”於岸深知以他們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確實隻會給他們增加負擔，所以兩邊勸慰著。他從來都比較忌憚柳成煙，也不知道為什麼，尤其是現在的她更加貌若天仙了，他麵對她的時候就更緊張。
就好像多年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躲在角落偷偷看見父親跟那個美豔的女人在一起，從此好像對那隻美得不真實的女人有種莫名的懼意。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你們記得不要再過來添亂了！”柳成煙心道，還是年長些的於岸懂事，古淵那小子太毛躁了，心裡的天平又情不自禁地偏向到於岸這邊。
古淵還待說點什麼，柳成煙卻已經等不及似得一旋身就消失在於岸的家裡。他伸出手去想抓住柳成煙的衣服後擺，抓回來的卻隻是一捧空氣——她走得好快！
“你是想問成煙為什麼好像變了一些嗎？”於岸看到古淵失落的樣子，就像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咦？你不說這個，我還真忘記問她。你知道她怎麼變了的？”
“大概是她修煉了什麼神功吧！”於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難怪了……會不會是天山童姥那樣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啊？”古淵不僅將於岸的話當了真，還延伸聯想到……《天龍八部》裡逍遙派的傳奇大師姐童飄雲。
於岸一聽他這樣說，就知道這準是個電視電影小說看多了的主兒，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冇看過這些，有點悵然若失地問：“天山童姥是誰？那什麼什麼功又是？”
古淵做出一副“不是吧？”的驚訝神情，然後有點不相信地說：“於岸大哥你不會連《天龍八部》也冇看過吧？”
“聽說過……”他還真冇看過……
“呃……那改天有時間我陪你再看一遍，武俠中的經典啊！金老先生實在是太強大啊！”古淵誇張地道，冇想到還真有冇看過金庸巨著的八零後，不說小說，電視電影裡都不知被拍成了什麼樣子，他尤其喜歡林青霞電影版本的，就叫《新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她在裡麵飾演的秋水與滄海，是古淵自那時起夢寐的仙女。
“那好啊！”於岸輕鬆地答道，他不過是借一些旁的話題分散一下古淵的注意力，看來他真的很有武俠情結。
於岸還準備虛心地求教他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看看《天龍八部》如何呢……古淵突然從剛才的神采飛揚一下子落寞下來，他有點惆悵地說：“我突然想起可憐的菀絲了。她連《西遊記》也冇看過呢！我還曾經答應回到凡間後，就陪著她看《西遊記》《大話西遊》的……誰知道，那天我邀請她的時候，竟被她拒絕了。”
於岸是最清楚菀絲肯定冇看過這些的，當初成煙不過就在家裡找了些《新白娘子傳奇》啊《青蛇》啊《海上鋼琴師》啊《梁祝》啊現成的碟子放給菀絲看過，似乎還真的唯獨遺落了《西遊記》這個經典。
“我正好也冇看啊！古淵你不介意的話，等菀絲回來，你陪我們兩個一起看吧！”於岸突然很不忍心幫忙菀絲去拒絕古淵了，他跟古淵的立場其實多麼一樣呢？他們何苦自相殘殺？
“真的？！你怎麼跟菀絲一樣，什麼都冇看過啊？那就太好了！我現在就上網下載，或者去買碟子？”總的來說，古淵還是個熱情開朗的男子，立刻就欣然應允。
“你看著辦吧！”於岸其實覺得像古淵這樣單純的生活多好啊，傻傻喜歡一個人，傻傻地即使明知道自己是他的情敵，也好無芥蒂地對他好。他不過一句善意的謊言，古淵也信以為真。若不是真的單純到極致，那就是扮豬吃虎的功力太深厚了。
隻是於岸不知道的是，每個人表達情感的方式都不同吧？
古淵也自然不是真的冇心冇肺一根筋通到底的傻瓜，他也有他自己的憂傷模式。
接著於岸真的成功分散了古淵的注意力，他開始上網去找那些老片子的視頻。找不到清晰的，就開始在網上搜索碟片，忙得不亦樂乎。
於岸則端著一杯花茶佇立在窗前，眼神幽遠地望出去，不知道菀絲她怎麼樣了？成煙回去與他們會合了嗎？
柳成煙當然是一離開於岸家就到了安家彆墅外麵，夜君已經將離落與魅影各自的位置安排妥當，她們隱形分守著彆墅的東西角。
夜君站在大門外的樹蔭下等著柳成煙回來，一見她出現，即果斷而利落地說：“我在下麵守著，你去看看菀絲那丫頭吧——我知道你早想去看她了。不過要抓緊時間下來，我們好分頭守住南北角，就等老狐狸回巢，來個甕中捉鱉了。”
柳成煙感激地同他點點頭，也不多話，徑直就穿過大門，往彆墅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