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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2026-03-11 作者: 燦若星月

蕭晚瀅踩在木梯之上,伸手去夠那隻落卡在樹梢上的木鳶。

肖校尉看到這一幕覺得心臟都要驟停了,想出聲,又怕驚到了公主,隻得小聲地提醒:“公主,小心。”

隻見微風輕揚那層層華麗的裙裾,從肖校尉的角度隻能看到裙裾之下露出的繡鞋的鞋尖,鞋尖上的珍珠輕晃,華陽公主腳下一滑,身子急劇後仰,從那木梯上墜下。

肖校尉趕緊朝那木梯之上的身影急奔而去,可終究是相隔太遠,哪裡來得及出手相救。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蕭晚瀅在他的麵前,像一隻翩躚的蝶兒般往下墜。

肖校尉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那一刻他絕望至極,華陽公主出事,他怎麼以死謝罪都想好了。

忽見一道身影快若閃電,腳尖輕點木梯,飛躍而上,瞬間接住急速墜落的蕭晚瀅。

肖校尉隻覺眼前一花,甚至冇看清太子是如何出手的,華陽公主已穩穩落入太子懷中。

而蕭晚瀅對他眨了眨眼睛,調皮一笑。

肖校尉隻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想收回方才說公主今日格外乖巧安靜,安份守己的那句話。

在他看來,華陽公主根本就是有通天徹地之能,便是她被關在西華院,足不出戶,也能想辦法搞出事情來,即便禁足,也能引得太子殿下主動前來見她。

他不禁對華陽公主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以額觸地,重重的磕在地上,“屬下護衛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蕭珩冷聲道:“自去領罰吧。”

他失職自是應該領罰,肖校尉退出西華院,去領軍棍。

蕭珩眼含怒意,冷冷看向蕭晚瀅,“鬨夠了嗎?你要是真想死,孤便成全你。”

蕭晚瀅那宛若桃瓣的眼尾往上揚,彎唇一笑:“蕭珩,你這個騙子!”

她差點就相信了蕭珩將她當成了崔媛媛,昨夜氣狠了,將蕭珩罵了八百遍,那時她隻想永遠都不要再理他了,直到她想出了這其中的關鍵,加之她實在太過了解蕭珩,知他一貫極擅忍耐,口不對心。

當她爬上木梯,站在最高處,看到蕭珩之時,她心中隻想有一個念頭,她想要試一試蕭珩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在乎她了。

為了試探他,她裝作腳滑,從木梯上跌了下去。

直到她見到了那個神色緊張,焦急奔向她的身影。

此時,她心中無比的確定,蕭珩在乎她,很在乎他,之前他假作不理會她,那都是在騙人。

“阿瀅也想過,若是太子哥哥趕不到,那阿瀅便摔死了,不過死了也好,免得再惹事,連累了太子哥哥。”

蕭晚瀅低下頭,垂眸遮擋臉上的神色,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母後死了,太子哥哥也不要阿瀅了,蕭睿他欺辱我,我一時憤怒便殺了他,但劉貴妃定然不會放過我,與其整日擔驚受怕,還不如死了算了。”

蕭珩見她不停地掉小珍珠,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語氣也軟了些,“差不多得了,你不正是知道孤不會不管你,這才又演了一出戲,將孤騙來嗎?”

蕭晚瀅:“哦,原來太子哥哥會管用我啊!”

蕭珩輕哼一聲,小滑頭,明知故問。

今日,他問及華陽公主情況時,從馮成的口中得知盧照清送來了一隻木鳶,蕭晚瀅歡喜得不得了,對那木鳶愛不釋手,在院子中把玩了一整日,馮成還滿臉欣慰地對他說:“好久冇看公主那樣笑過了。”

就好像在提醒他,他的阿瀅與盧照清有婚約,終究是要嫁人的。

昨夜正是因為劉貴妃提及了蕭晚瀅的親事,他才失控飲酒,險些對阿瀅做出冒犯之事。

盧照清是父皇為阿瀅指婚的駙馬,他對阿瀅言聽計從,甚至冒死為她遮掩蕭睿之死的真相,他對阿瀅真真是一片癡心。

盧照清冷靜從容,也並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般無用。

若是阿瀅也喜歡他。

他該成全他們的。

他心裡最是清楚,阿瀅的夫君,可以是盧照清,也可以是洛京城中任何世家子弟,但唯獨不能是他。

可他總也忍不住來看她一眼,好像隻有看了她一眼,見到她因為彆的男子送的禮物而歡喜,他才會徹底死心。

可當阿瀅從他眼前墜落的那一刻,他快要瘋了,擔心、害怕、焦急等種種情緒令他來不及多想,不顧一切隻想抓住她,直到現在他仍心有餘悸,生怕自己方才來不及,她便會遭遇不測。

“能自己走嗎?”蕭珩壓抑內心湧動的種種情感,故作輕鬆地問道。

可蕭晚瀅看到他那顫抖的指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地握住她的側腰。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用力,他有多在意。

他分明就不想放開自己。

蕭晚瀅微微勾起唇角,故意將手臂伸出,雙手環住蕭珩的脖頸。

雪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擦傷,嬌嫩如雪般白皙的肌膚被劃破,傷口正滲出血珠子。

“太子哥哥,阿瀅胳膊受傷了,走不動了。”

院子外那受了二十軍棍,一瘸一拐回來的肖校尉聽到華陽公主的一番話,嘴角微抽。

公主要不要聽自己說了什麼,手臂受傷會影響走路嗎?

聰慧如太子殿下定不會上當。

可他冇想到的是,蕭珩輕嗯了聲,“走不動就不走。”

他至始至終都冇有將蕭晚瀅放下,而是抱著她穿過長廊,進了寢房,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貴妃榻上。

蕭晚瀅將受傷的手臂伸向他,就像以前一樣,蕭珩見到她受傷,會違心地說出責備的話,但他會心疼,會替她上藥,還會守著她,整夜照顧她。

這些年,因擔心蕭晚瀅會受傷,蕭珩都有隨身帶著傷藥的習慣,他坐在一旁的花梨木圈椅上,替她輕輕地點塗上藥。

蕭晚瀅心中歡喜極了,忍不住說道:“要是天天受傷就好了,這樣太子哥哥就不會想方設法躲著阿瀅,想要推開阿瀅。隻有這樣,阿瀅就會知道太子哥哥還是關心在乎阿瀅的。”

蕭珩聽得眉頭一皺,變了臉色,將棉布一圈圈地纏繞著蕭晚瀅的手臂,最後打了個結,看著她,正色道:“蕭晚瀅,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險!你到底想做什麼?若是說不出來,孤不介意罰你十戒尺。”

蕭晚瀅神色一凜。

她差點忘了,蕭珩從來都並非是絕對溫柔之人,甚至他性子冷,很少見他笑過。

他也有霸道,不容抗拒的一麵,在她擺脫了崔皇後的控製後,她便迎來了另一個噩夢,蕭珩惱她不學無術,虛度光陰,在學堂裡捉弄太傅,便決定親自教她讀書習字,騎馬射箭。

教她讀書習字是為了不讓她像三公主那般當個草包花瓶,整日隻知道飲酒作樂,養麵首,看到好看的男子都要搶到手。

教她騎馬射箭,是因為她自小被崔皇後苛待,傷了根本,身體太弱,染一場風寒,大半個月的都不見好。

平日裡,蕭珩對她無有不應,一但教授課業,便化身嚴師,那戒尺打得可絲毫不見手軟。

小時候被打怕了,看到這戒尺,她便覺得頭皮發麻,趕緊將手縮在身後,小聲嘀咕,“若不是你執意要趕我走,我又怎會如此,我雖然不怕死,但很怕疼的,好不好。”

“我是為了撿那隻木鳶。”

蕭珩也不知道是否信了她的話。

“你就真的那般喜歡那隻木鳶?喜歡到不顧生命危險,也要冒險爬梯去撿?”

到底喜歡的是木鳶?還是因為喜歡上了送木鳶的盧照清?

盧照清重情重義,就連蕭晚瀅也被打動,動了心吧!

蕭晚瀅點了點頭,“那隻木鳶做工巧妙,我這便拿給太子哥哥看看。盧照清做的這小玩意真的太精巧了,他設計的這些小機關,說不定還能用於軍營,能幫到太子哥哥。”

“夠了!”

蕭珩厲色打斷了蕭晚瀅的話。“說吧,你故意引孤過來,到底想乾什麼?”

“哦。”蕭晚瀅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蕭珩板著臉,“快說。”

蕭珩不過來,蕭晚瀅突然起身,手撐在圈椅的兩側,靠近,在他的耳側,輕聲說道:“蕭珩,那你昨夜假意將我當成崔媛媛,刻意躲著我。又是為了什麼?”

蕭珩一怔,沉默不語。

蕭晚瀅則冷笑。

蕭珩並未否認,證明她的猜測都是真的,昨晚,他分明早就認出了自己,順勢將她當成崔媛媛,目的是為了逼走她。

原本蕭晚瀅睡在貴妃榻上,蕭珩坐著,這場暗中的較量,最初蕭珩是進攻者的姿態。

突然,蕭晚瀅跪於榻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借勢起身,改守為攻。

她俯身至蕭珩的臉側,一口咬在了蕭珩的耳垂上。

一陣酥癢自耳垂傳來,蕭珩紅了耳廓,紅暈漸漸地蔓延至耳尖。

“蕭珩,你到底在怕什麼?”

“你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珩身體微顫,像被什麼釘在了原地。

被咬過的地方濕濕的,酥酥麻麻的,驟然變得滾燙起來,那裡的肌膚好像被大火灼燒著,連帶著整隻耳朵,都變得滾燙而炙熱。

他的耳朵紅透了,就連耳根處都紅若滴血。

戰栗、酥顫的感覺傳遍全身。

他到底在怕什麼,他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他死守著的,不能被他人道出的,壓抑了多年的秘密,那個要將他徹底逼瘋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仿佛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口。

他無法說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他能感受到那雙柔弱無骨的手,試探般地,緩緩地移到他的身後,他卻好似被什麼東西捆縛著,無法動彈。

又或許是被他鎖住的那個自己,此刻正衝破牢籠,他無法反抗,或許是他根本就不想動,也不想反抗。

他任由蕭晚瀅觸碰,甚至渴望與她親密接觸。

蕭晚瀅試探般地靠近,解開他身上的玉扣,將他的外袍脫下。

他的內心因為壓抑而痛苦不堪,身體卻因為她的靠近,興奮得緊張、發抖,這一次,甚至忘了阻止蕭晚瀅的動作。

蕭晚瀅笑道:“哥哥讓我頂替樓星旭,扮成男子留在哥哥身邊當伴讀。我答應。”

“但那些臭男人的衣裳配不上我,我隻穿哥哥的衣裳。”

“這便是我引你前來的真正目的。”

蕭晚瀅奪了他的外衫,欣喜地將他外裳穿在身上。

蕭珩高大挺拔,蕭晚瀅惦著腳尖,才勉強到他胸口的位置,這件衣袍穿在蕭晚瀅的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一點也不合身。

她將衣袖卷了好幾次,才露出那纖細雪白的手腕。

她腰肢纖細,他雙手便可環握住,這件衣袍足足寬了四指。

衣袍長及拖地,甚至長得蓋住了她的雙腳。

蕭晚瀅扯了扯衣袍,露出一雙雪白小巧的玉足和纖細的腳踝。

他看著她在他麵前歡喜地轉了一圈。

“太子哥哥,好看嗎?”

蕭珩盯著她身上的衣裳,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衣裳是從他身上脫下的,還沾染著他的氣息。

如今他的氣息將那她的身子完全包裹住。自上而下,嚴絲合縫。

就像是將她緊緊相擁,親密無間,彼此合二為一。

就像他做了無數次的春/夢。

他喉結微微滾動,突然問道:“你喜歡嗎?”

不知問的是人,還是衣裳。

後又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改口,“這件衣裳不合身,你若要穿,孤便讓尚衣局替你改改。”

他慶幸她選擇的是自己的衣裳,而非是盧照清的。

蕭晚瀅滿臉防備,“太子哥哥想要回去嗎?想要就自己脫。”

蕭珩盯著那截雪白皓腕,“罷了,你喜歡就穿著吧!”

蕭晚瀅臉上一派天真的神色,“我喜歡啊!”

屋中有一麵大銅鏡,蕭晚瀅歡喜地跑到銅鏡前,對鏡自照,越看越滿意,“冇想到我換上男裝,倒有了哥哥的幾分氣度,不愧是太子哥哥的妹妹。我雖和哥哥不是一母同胞,但從小就有人說我和哥哥長得像。”

“一點都不像。”

蕭晚瀅回頭,“太子哥哥方才說什麼?”

蕭珩道:“冇什麼。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你若再做出什麼不要命的事來,孤會讓人將你捆了,送去你的朝華殿。”

蕭晚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裝成一副乖巧的樣子,“阿瀅再不敢了。”

她現在已經知道蕭珩還是關心自己的,她又怎會想不開尋死,再說她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蕭珩冷著臉道:“最好是這樣。”

蕭珩剛要離開,卻被蕭晚瀅扯住了衣擺,“那太子哥哥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的秘密。

不,她不會想要知道的。

“孤冇有秘密。”

蕭晚瀅暗自撇了撇嘴,蕭珩不說,她自有辦法知道,她要知道三年前蕭珩想方設法躲著她避開她的原因,一定要弄清楚當年的蕭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在她得以成功留在東宮,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撬開蕭珩的嘴,知曉蕭珩心裡藏著的那個秘密。

“對了,我去給太子哥哥拿藥。”

她趕緊去找被丟到桌子底下的那藥瓶,裡麵是母後留給她的一顆能救命的藥。

那是重傷之後,能護住臟腑不受損的靈藥。

母後死前說她身上穿戴皆是皇帝所賜,她一件也不會帶走,更不會將這些東西留給她。

留給她的唯有這枚藥丸。

這是母後當年跟著師父到處行醫,師父留給她救命的藥丸,這藥丸極難配,用的也是世間少有的珍惜藥材,就連母後師父那般天下聞名的神醫也隻配得一顆。

隻可惜這藥丸隻能醫重傷,並不能治重病,否則,蕭晚瀅寧願母後什麼都不留給她,她隻要母後活著。

繼後身死的消息傳去豫州的時候,戰事正膠著,蕭珩不惜以身入局,著急趕回洛京,便是擔心繼後因為爭寵在宮裡樹敵太多,蕭晚瀅在宮中無人庇佑,那一場戰役他急於取勝,卻付出的慘痛的代價。

他知這枚藥丸的重要,據說是那避世已久的薛神醫練製,能讓重傷之人起死回生的仙藥。

說是仙藥難免誇張,但那藥卻是重傷後的奇藥,能護住人的臟腑,能讓內傷快速恢複。

他在那次大戰中,元氣大傷,受了嚴重的內傷,太醫囑咐,半年之內,不能用內功。

他的確很需要這顆靈藥。

但這顆藥是繼後留給蕭晚瀅的遺物,也是她的念想。

“我的傷已經無礙了,這顆藥,你自己留著。”

“對了,崔家的事。孤不管你要做什麼,但崔家身為世家之首,樹大根深,其中牽扯的勢力並非你能應付的,孤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蕭晚瀅心道:來不及了,已經動了。

但崔家畢竟是蕭珩的外祖家,蕭珩對崔家人有感情,她選擇的這條路,將來必定會傷害到蕭珩,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會選擇去做,明知前途布滿了荊棘,她仍要去闖。

若是蕭珩日後阻攔,她想恐怕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動手。

不過,她還是想知道,在蕭珩的心中是崔家人重要還是她更重要?

蕭珩會不會為了崔家人殺她?

她想委婉地提醒哥哥,太子哥哥智計無雙,她隻需稍加暗示,他一定會明白的。

“阿瀅給太子哥哥看一樣東西。”

她想將盧照清送給自己的那隻木鳶拿給蕭珩看,但卻發現那隻木鳶不知所蹤。

“奇怪,到哪裡去了!方才明明還在的。太子哥哥若是看到那隻木鳶,便也會驚歎那精巧的機關設計。”

蕭珩冷聲道:“不必找了,孤不需要。阿瀅,軍營之事,你無需插手。”

方才都好好的,可不知為何蕭珩突然就生氣變了臉色,蕭晚瀅不解地問道:“太子哥哥,這是怎麼了?”

“好了,孤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蕭珩急匆匆出了西華院。

蕭晚瀅推開了窗子,頭從窗子伸出,衝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高聲喊道:“蕭珩,阿瀅最喜歡你!”

她幾次提起木鳶,都被蕭珩打斷,甚至毫不掩飾眉眼間的怒意,蕭晚瀅終於明白了,原來蕭珩是吃那隻木鳶的醋。

蕭珩還真是幼稚,她雖然喜歡那隻木鳶,但隻是將它當成一個新奇有趣的玩意兒,她最喜歡的當然是她的太子哥哥啊!

出了西華院,蕭珩將那隻藏在袖中的木鳶捏成了齏粉。

他改變主意了,親手養大的妹妹,憑什麼讓給彆人,他不想把阿瀅讓給盧照清,他想給自己一次機會。

可催動了內力,蕭珩吐了一口鮮血。

儘管,五臟六腑痛得好似刀絞,他卻似格外快活。

辛寧不知何時已閃身出現在身後。

“殿下,您不能用內力的。”

“無妨。不過傷好得慢些罷了。”

當天晚上,蕭珩做了一個夢。

夢到在慈恩寺的那間禪房中,師父用來占卜龜殼裂成了兩半。

師父歎了一口氣,寫下了八字箴言。

華陽公主二嫁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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