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連環閹陣(四)
待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後,曹盾似乎被掏空了渾身的精氣神,無力地坐在了地上。冷汗,悄無聲息地布滿全身。慘白的臉上滿是後怕之色,仔細看,他的雙手雙腿似乎也在不自禁地哆嗦著
雖然心中一直知道劉喜想閹自己,但是當要真真實實地發生時,曹盾還是難以承受。緊張、慌亂、恐懼、怨恨,這些情緒隻在一瞬間就攻上了他的心頭,搖旗揭竿,占山為王
曹盾已經不是剛剛穿越過來之時的那個苦.逼男了,剛剛穿越過來之時,前世的不幸使得他隻要能夠活著就覺得很幸福很滿足,所以即使在發現了自己就要被閹的時候,他也隻是稍稍難過一下便就想開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曹盾已經漸漸習慣了穿越後的生活,前世的不幸對他產生的影響幾乎消散殆儘,友情、愛情他都不缺了,金錢權勢也看似唾手可及,現在的他,哪裡還有舍掉蛋.蛋快樂活下去的豪情?
坐在那裡,曹盾努力地去想了很多事情,被自己附身的這個倒黴蛋兒究竟是什麼身份?劉喜為何要閹我?這次失敗了,他下一步會怎麼辦?我又應該如何應對?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嗎?海大富當時為何要救我?他讓我看黃書究竟有什麼目的?這個老太監為什麼會對紫檀那麼好?他又為何極力撮合我和紫檀的關係?他怎麼還和綠袖走得這麼近?冪冪為什麼這麼小就做了宮女?為什麼紫檀的娘親會突然就消失了呢?玉環姑娘究竟是什麼身份?白虎堂真正的香主到任了冇有,我去大街上會不會被他們一群人追著砍?逐日社怎樣才能又好又快發展,又如何在不給大炎構建封建主義和諧社會添亂的前提下搶地盤撈銀子?我該如何搜集泰王和那些太監之間的證據?我第一次遇到皇帝老兒那天,為什麼會踩了兩坨屎回來?不是隻有一坨的嗎?
曹盾的腦子裡一團亂,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困擾過他的問題一股腦兒的全都冒出來了。以前他一直冇心冇肺得過且過樂得自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便就不想了。今天劉喜居然開始直接在皇宮裡動手了,曹盾被這麼一嚇,他仿佛被一棒子打醒,可是醒了之後,他又懵了,因為這些問題他都不知道答案
歇了一會兒後,曹盾失魂落魄地回了四合院,冇脫外衣就上了床,連黃書都冇看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小雞躺在床上,睜著兩隻風格迥異的眼睛,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曹盾開門的聲音很小,但是一向警覺的他還是驚醒了。然後他便看見曹盾關上門爬上了自己的床,整個過程鳥都冇鳥自己一眼,完全當自己不存在。
愣了許久,直到耳畔傳來那家夥的呼聲,小雞才回過神來,眼中怒火熊熊地看著曹盾,這家夥怎麼可以這樣?實在是太太
他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曹盾了,說他流氓孟浪吧,好像不大對勁;說他無恥不要臉吧,貌似這兩個詞與他現在的行為冇什麼乾係
說起來曹盾其實也挺可憐的,他隻是進錯房間上錯床而已,並且還是無意的,卻還是惹來了這張床真正的主人的怒目而視、不共戴天
小雞本想一巴掌把這家夥抽醒,可是看到曹盾那刀削般剛毅的臉龐上緊緊鎖著的劍眉,還有額頭上在幽幽燭火下閃著亮光的汗水,再聯想到這家夥進來時那渾渾噩噩的樣子,他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了,抬起的手掌又放了下去。
“綠袖,你回來啦。你知道嗎?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我很難過。”曹盾突然夢語道,聲音中帶著哭腔。
小雞奇怪地看著他,目光中還含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綠袖,我帶著你走,好嗎?如果你不介意,我還要帶上紫檀。如果你介意,那我就死給你看。”說到最後,曹盾臉上又成了一幅無賴樣兒了。
小雞差點兒冇忍住笑出聲來,臉上表情很是無語。
“咱們三人找一個冇人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天天生孩子。”曹盾憧憬而又淫.蕩地說著。
小雞苦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心中便非常疑惑,他不是太監嗎?太監也能生孩子?
“綠袖,你彆走啊,彆走啊。”曹盾突然緊張地伸出了雙手,在空中亂舞。
小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了曹盾的手。
“嗬嗬,抓到你了。哇,綠袖,你的小手好滑啊,嗯,來,讓大哥香一香。”說著話呢,曹盾便將小雞的手拉向自己的嘴唇,那貨還把舌頭伸到外麵來了。
小雞眼中冷光一閃,迅速地將手抽出,右手成掌,對著曹盾的脖子便是一記掌刀。曹盾腦袋一歪,暈了過去,暈得很深沉
小雞看著他發出一聲冷哼,剛想有點兒彆的動作,卻看見了曹盾眼角不知何時流出來的淚水,他的心又軟了,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單手在床上輕輕一撐,便輕巧地從曹盾身上躍了過去,飄然落地,就像一根柔柔的羽毛這他媽哪是一個跛子能做出來的?
曹盾上了他的床,他是絕對不願意再待在床上了,便想著去桌子上趴著睡一會兒。此時已然是深夜,他又不是鐵打的,當然也困了。
冇走幾步,小雞便在不經意間發現了兩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從門外閃過,他警惕心起,飛快地一翻身,躲在了窗戶下麵,稍稍抬起腦袋仔細看了看,發現自己屋子的門上和窗戶上並冇有人形黑影投射在其上,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皺了皺眉,他們去哪兒了?
曹盾屋子之外,兩個黑衣人站在門口,其中一個從懷中掏出一根一尺長的木製空心圓筒,在門上插了一個洞,然後便要將筒中的迷煙吹進屋裡。
旁邊的那個黑衣人攔住他,低聲問道:“季公公,我們要不要先看看他是否在裡麵?”
季公公不以為然地擺手道:“我盯他快一個月了,怎麼可能連他睡哪兒都不知道呢?”
“如果他今日冇有”那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話還冇說完就被季公公打斷了:“我看著他進大門的,他回來之後不睡自己的屋裡還能睡到彆的地方不成?”
那人點了點頭道:“那咱們快點兒吧。”
將迷煙吹了進去之後,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然後便從懷中拿出類似抹布一樣的東西,用手按著遮在麵巾上,輕輕地推開門,小心地走了進去。
他們剛進去,小雞便出現在了門口,好笑地看著他們二人。
兩人走到床前,看到床上那雖然亂七八糟但是明顯冇有人在其中的被子,皆是愣住了。
季公公那叫一個尷尬喲,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旁的那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將手中呈鐮刀狀彎曲的利刃收了起來,隻是淡淡地輕哼了一聲,並冇有說話。
兩人怏怏轉身,準備去彆的屋子尋尋曹盾,那個宮女已經失手了,他們可不能再失手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卻發現身邊站著一個人,正如同看耍猴一樣看著自己。
看清那人麵目後,兩人瞳孔都是急速地縮小,伸出手顫栗地指著他,“鬼”
“鬼”這個字還冇完全發出,他們隻是剛出了點兒氣便就被小雞給弄暈了過去。
尋來繩子把他們背靠背綁住,將他們拖到曹盾屋中之後,小雞拍了拍手,關上門回了自己的屋子。
冇過多久,他又從自己的屋裡走了出來,進了曹盾那屋,將那二人拖出了四合院,放到了一個很偏僻的花叢中,那個花叢前麵還有一個木盆,木盆裡,一個木瓢蕩悠悠地飄在水上。
雖然對於花叢前麵有這樣的景致感到很奇怪,但是犯困的小雞也冇有心思多想,轉頭便往回走,回到了自己的屋裡,安安穩穩地睡覺去了。
他雖然也想幫曹盾留著那二人以便查出他們的陰謀,但是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小跛子卻製服了兩個黑衣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向曹盾和海大富解釋,曹盾看起來傻傻的,應該比較好糊弄,可是海大富老謀深算,想要蒙騙過他的眼睛很難
第二天一早,曹盾就被小雞從床上生拉硬拽趕到了屋外。
曹盾還冇睡醒,眯著朦朧地睡眼,不滿道:“乾嘛啊?大清早的不讓我睡覺?嗯?這是你的屋子?”
小雞冇鳥他,將展開在曹盾眼前的紙收好了,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曹盾尷尬地摸著腦袋,日,進錯門了,還好小雞冇有那種特殊愛好,不然老子菊花不保。咦,老子脖子怎麼有點兒疼呢?我操,他不會昨晚趁著老子睡著了用老子的嘴給他品.簫吧?把老子的脖子都給撞疼了,這得有多長多硬啊?
曹盾的思維就是那麼獨特
某處花叢中,哀嚎不斷。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冇有啊?”
“快來救救我們啊!”
“咦?季公公,那兒有柄匕首。”
“嗯?我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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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會有人閒得蛋疼刷我這本破書的點擊嗎?還一刷就刷好幾萬?
曹包受傷了,大家給點兒紅票安慰安慰吧,那玩意兒不會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