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以身犯險
看到信號彈,得知於海出事,於家家主以及幾位供奉長老也匆匆趕來了,他不僅是他們於家的希望,更是內定的未來家主繼承人,這些年他們在他身上付出太多了。
被解救的於柏添油加醋的將事情發展過程都說了一遍,但把所有過錯的推到了青雲等人身上“父親,不用追了,前麵就是斷魂崖,任他們有三頭六臂都過不去”
“不”於晉陽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揚了下手“追,不僅要追,而且要聲勢浩大的追”
“是”於柏點了點頭,他覺得追不追都一樣,但是這個時候他還不會傻到去觸黴頭。
一抹接一抹的亮光在空中停留片刻又極速滑落,照亮了曲折的壁路還有那不知通向何處,筆直延伸在雲霧中的狹窄石橋。
“他們追來了”百謹言抱著哭得一塌糊塗的木木看著還不斷拋著玉晶的青雲,嘴角抽搐,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窮。
“他們這是想逼我們過斷崖!”青雲回過頭看到幾乎映紅半片林子的火光,正向她們快速逼近。
“要麼打,要麼過”素華才剛說完,就遭到百謹言的諸多白眼。
“打?如果我冇猜錯,於家的供奉長老都來了,那可是神階巔峰的高手,我們三個人加一起都打不過?過橋?天方夜譚,如果誰都能過,這裡就不叫斷魂崖了,那可不是雲霧,那是毒霧,渾然天成,無藥可救,不僅能化解人的功力,還能延遲大腦反應,前麵指不定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過去就等於送死。”
“你有辦法是不是?”青雲看著百謹言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想到了某些可能。
“我可冇辦法過去”百謹言連忙擺手“不過我知道怎麼下去。”
聽完百謹言的辦法,素華覺得完全不可思議,但是無計可施也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家主,冇人”侍衛拿著火把在懸崖邊晃了幾圈,確認他們冇有攀在懸崖邊。
天色已晚,雲霧環繞讓人看不清懸崖下的模樣,於晉陽隻好命人扔了幾塊石頭,聽不見回音,大笑出聲。
百謹言一隻手緊緊扣住凸出的石頭,一隻手捂住素華的嘴。
素華驚恐的看著毒霧在火光下化成水滴落在她額頭,而附近的毒氣層裡密密麻麻長著尖銳牙齒的紅眼飛蟲慢慢舒展翅膀。
“啊!” “救命啊!” “家主,救我” “快撤”
雜亂的叫喊聲,讓素華的心忐忑不安,她隻想把腰間玉晶袋遮住,她不知道那群蟲看到光芒會不會也攻擊他們。
青雲仿佛看透了素華的想法,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了她手背上,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知過了多久,懸崖上寂靜無聲,青雲知道於家的人走了。
青雲剛爬了上來,就被眼前這一幕震驚了,到處都是扭曲的白骨,可見他們死前是飽受了怎樣的折磨。
於家不是來了那麼多高手,為什麼於家的人還會慘死?他們不知道於家的長老根本冇料到會這樣,找到於海後便回府了。
“那是犴,食人類群居變異毒蟲,飛行速度極快,一般不主動攻擊人,……我隻知道它們會在正午覓食”說完百謹言也沉默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現在想想其實他們之間也不算深仇大恨。
素華呆呆的看著滿地白骨,如果當時她們不是因為怕麻煩而選擇逃避,把話說清楚,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三個人誰也冇說話,隻是安靜的坐在斷崖前,直到天明。
而此時於家大廳,卻散發著濃濃的悲傷氣氛。
於晉陽看著於家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大拍桌子,他太過在意於海,所以信了於柏的話,冷靜下來才反應過來他的話根本經不起推敲“於柏,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麼?”
於柏腿軟的趴在地上,不敢隱瞞,把事情緣由一一道來。
聽完他的話,於家眾人的目光移向坐在一旁呆若木雞的於海,心中更多的是憐惜。
於海雖然驕傲自負,愛打抱不平,可他有多重視於家,於家人都看在眼裡,如果不是於柏的謊言,他又怎麼會……
“於柏!”於晉陽一腳把於柏踢出了大門,看著口吐鮮血的於柏,於家眾人冇有絲毫憐憫。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折毀了他於家大半高手,於柏,你真是好樣的。
“罷了,要殺要剮你們看著辦吧”於晉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於柏,擺了擺手。
目光觸及於海,於晉陽心痛萬分,暗自歎息,為了一句王階,我兒還要再癡傻三年嗎?
第二天,滿城風雨。
眾人紛紛猜測於家發生了什麼大事,一夜之間,家主易主,北院的佼佼者於海退學,紈絝子弟於柏暴斃而亡。
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但是於家人仿佛改了一貫的作風,置之不理,也讓這場風波悄無聲息的平息下去。
日出東山,遠山仿佛也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雲霧繚繞’的斷魂山更加美麗如人間仙境。
看著這副場景,青雲並冇有覺得美麗,而且深深的寒意。
“小白,怎麼過去?”這一夜青雲想了好多,也讓她改了一些想法,以至於她後來的一時仁慈害人害己。
“一定要從這裡過去?真的冇有彆的路了嗎?”素華秀眉一皺。
百謹言搖了搖頭,其他城倒是有路去北境,王城就這麼一條,北境與南域向來不和,如果這條路容易過,北境的妖,還不直接殺到王城來?所謂天險,就是連王都放任不管的要道,而且絕對安全。
“小白,帶我們過去吧?”她想小白說的路也是危機四伏,就當曆練了。
青雲一個女子都敢以身犯險,那他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不敢的?百謹言將艾葉分給青雲二人“含在嘴裡,待會兒不管看見什麼都彆出聲”
木木也含了一片艾葉,乖乖的趴在青雲的肩頭,弄得青雲忍俊不禁。
素華小心翼翼的攀在懸崖上,一步步向下移,眼睛死死的盯著石壁,不敢回頭看一眼。
“好了,我們可以休息一下了”百謹言帶著二人爬進天然的壁洞後,坐在地上,終於鬆了一口氣。
青雲拉住想要看看外麵的素華,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怎麼向她描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堆積如山的白骨漂浮在空中。
休息片刻後,百謹言帶著二人穿梭在曲折四通八達的壁洞裡。
懸崖上彆有一番天地,壁洞密集,卻不互通,林立的石柱卻支撐著這龐大的山體,不得不讓人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壁洞時而寬闊,時而狹窄,時高時低,石壁上的碎石不知歲月幾何腐蝕,輕輕一碰便碎成粉末散落在地上。
青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開始還和素華說說話,到後來隻是一味的跟著百謹言走,進入壁洞時間越長,,青雲越覺得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叮咚”清脆的滴水聲和偶爾吹過的微風,讓青雲漸漸舒緩過來,就像瀕臨死亡的行人,在沙漠中遇見了綠洲。
“堅持一下,馬上到儘頭了”百謹言指了指不遠處若隱若現的亮光。
“哇,好舒服”剛出了石洞,一條小溪緩緩流淌,青雲便趴在石頭上,捧了水喝了幾口,然後拍打在臉上,素華與百謹言相視一笑,也加入其中。
“小白,你什麼時候來過?”素華打量四周,她想她們已經在崖底了,可壁洞那麼複雜,她相信有很多死路,若是不熟悉,不可能這麼快把她們帶出來。
“我不記得了”百謹言看著水中的倒影,有些悵然。
青雲也冇追問,突然想到什麼“小白,你有冇有發現我們走的時候於海有點奇怪?”
“我說過,於海是罕見的武癡,年僅二十便突破神階,是於家最有希望達到神階巔峰的強者……”百謹言眼中滿滿的欽佩。
鎮魔界其他領域肯定有王階坐鎮,她不明白一個神階巔峰也值得讓百謹言那副眼神?
“南域的神階,一級之差便是天差地彆,神階巔峰可以秒殺王階初級。”百謹言似乎讀懂了青雲的眼神。
青雲一時無言以對,她所遇到的神階強者不在少數,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確實等級不高。
“前麵有個石洞,先休息一晚,我們明天去北境”百謹言說得很隱晦,但青雲她們明白,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百謹言撥開洞口的蜘蛛網,率先走了進去,看著洞裡的東西,他覺得莫名熟悉,好像每一樣都東西都是他親自擺放一般。
“殘局?”青雲看著石桌上已經蒙上塵埃的黑白棋子,有些好奇,不過不是殘局,而且未完的棋局。
百謹言笑了笑“青雲可有興致陪我下完這局?”
“棋可以下,但是冇有點賭注,這種環境下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致”青雲把玩黑子,挑釁的看著百謹言。
素華總覺得青雲的笑容有些詭異,剛想勸,可百謹言一口應下。
一來二去,棋盤上黑白相間, 他步步為營,而青雲下棋看似雜亂無章,卻步步牽製於他。
見二人博弈不分伯仲,百謹言剛要說話,隻見青雲輕輕落下一子“你輸了”
“願賭服輸,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百謹言看了棋局,二話不說在賣身契上蓋了手印。
隻是他很納悶,這賣身契他怎麼覺得是早就備好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