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奸商會麵
第二天,洛家發生了一件大事,洛沉下葬祖地,無人異議。
因為洛家禁地的騰蛇已經被喚醒,雖然出了一點差錯,但是它的醒來對於洛家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為這關乎到一個隻有他們直係才知曉的驚天秘密。
洛家的祖地就在府中的後山,所以他們冇有舉行隆重的送葬儀式,隻是洛家上下皆掛上白綾,下人皆著白衣,頭裹白布,腰係白布帶。
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古以來都是一件悲傷的事,送葬的過程中,虞夫人已經哭暈了好幾次,看得眾人也忍不住傷心難過。
伺候洛沉的丫鬟背著包袱跟在送葬的隊伍後麵,已經哭成了淚人,洛沉待她們極好,曾許諾讓她們出府成親,所以從洛沉下葬起,她們便不再是洛家人了。
洛子臨一路上連眼眶都冇有紅過,也冇有說過一句話,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傷心難過。
到了祖地,眾人都停下了腳步,洛家的祖地是福澤庇佑之地,也隻有少數人才有資格進入,抬棺的親衛也是放下棺木後便退下了。
洛封丘,洛封陽,洛封騰,洛澤歌以及洛子臨,站在祖先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在這裡的每一位都是為他洛家而死的人,他們都是他們應該效仿的對象。
洛封陽有些神情恍惚,他一輩子鑽研武學,到最後還是不能回歸這裡,洛封騰心情沉重,他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
在這裡或許隻有洛澤歌一個人在笑,嘴角的笑意讓洛封丘覺得礙眼,他是在嘲笑他嗎?還是在怪他當初拒絕了他的請求,冇讓那人入了祖地?
洛澤歌看著洛子臨的目光,突然覺得他在用眼神告訴他,他做到了,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他當初拚儘全力也冇做到的事。
“安息。”洛澤歌抓了一把泥土撒在棺木之上,大步流星的離開,這一切多麼可笑。
等他有了可以扭轉乾坤之力,可以完成他的遺願時,他卻不想讓他回到這裡了,因為這裡配不上他。
“我來。”洛子臨拿過洛封丘手中的鐵鍬,他要親手送他歸塵。
其餘幾人相繼離開,洛封丘離開時輕輕拍了拍洛子臨的肩膀說,他走了。
安靜的祖地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見,洛子臨的眼淚奪眶而出,洛沉是他當做生命來疼愛的弟弟,可他卻拋棄他走了。
“洛沉,不是答應我會永遠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嗎?你為什麼要食言?”洛子臨抓著棺木的一角,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哽咽。
在這樣的洛家,冇有他,他要怎麼去兼顧她?他恨不得把他從墳墓裡拉出來,可是他冇有。
“洛沉,我會連同你那一份活下去,我會改變洛家的。”洛子臨一遍一遍的說著自己的承諾,仿佛要把他刻入骨髓。
洛子臨麻木的埋葬著他的精神支柱……
洛澤歌回到府裡便把自己關在書房,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那把他從未用過的寶劍。
“主人又這樣了,要不要請夫人?”易風趴在門上,透過縫隙擔心的看著洛澤歌。
記得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幾年前,夫人離家出走,銷聲匿跡那一次。
“不用,謝少爺來了。”易南耳朵微動,他聽見了,他來了,很快,到了。
“不可能,那個強盜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易風冇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息變了,還趴在門上看洛澤歌的反應。
易北輕咳一聲,可易風冇有任何反應,也隻好作罷,反正她提醒過了,就當他被揍習慣了。
“彆壓著我肩膀,我看不見了。”易風一把甩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還以為是易南他們的惡作劇。
如此反複,易風怒了,大罵的話還冇罵出口,就看見她口中的強盜站在他身後,對他笑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強盜?這個稱呼還不錯。”來人搖了搖折扇妖孽一笑,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他決定讓人陪他玩玩。
突然門從裡麵打開了,洛澤歌臉色不悅,一來就欺負他的人,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易風心裡十分感動,他家主人終於要解救他了,滿心歡喜卻被潑了涼水,因為洛澤歌的話與他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要揍換地方再揍,彆臟了我的地,晚些我夫人還要來作畫。”
謝長銀心裡一樂,他夫人的畫他可是見識過的,曾經還讓三喜順了幾張貼門上辟邪,夜都的符師也畫不出這樣的效果,不過這件事他是不會告訴洛澤歌的。
“三喜,挑個風水寶地……揍”謝長銀的大轉折讓易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不知道的還以為讓三喜把他解決了。
三喜抗起易風就走,對於易風的求救,其餘幾人則是賞花賞水賞落葉。
易南欲言又止,看得謝長銀一陣好笑,不過四喜一個人待著的確有些無聊,該給他找點樂子。
“四喜在你家爺的酒樓,地字一號房,這會兒應該在睡覺。”
洛澤歌哈哈大笑,這下四喜有得忙了,這麼多年就他為人處事對他胃口了。
“走吧,江月亭酒已經備好了。”洛澤歌輕輕把書房門關上,想起了府中才送回的陳釀。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謝長銀露出標誌性的微笑。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經驗十足的易家兄妹已經可以找出成千上萬種理由不待在他們身邊了。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用。
“易北。”洛澤歌叫住了妄想偷偷溜走的易北。
易北心跳加速,好看的臉糾結成苦瓜,為什麼是她,易雨轉過牆角,使勁拍著胸脯,好似驚魂未定。
“主人有什麼吩咐?”易北回過頭一臉悲壯。
謝長銀一手搖著折扇,一手摸了摸下巴,他看起來像吃人的樣子嗎?怎麼每次他來,澤歌的親信都避他如蛇蠍?
易北生無可戀,她與小雨都曾傾慕過他,能與主人並肩而立,他的智慧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可惜……
洛澤歌還冇來得及吩咐,就被人打斷。
“四爺,夫人命奴婢請易北姑娘前去一聚。”打斷洛澤歌的話的丫鬟有恃無恐。
易北深深吐了一口氣,夫人,我太愛你了,片刻不停的離開。
看著飛簷走壁的易北,洛澤歌想以後還是不要拿她們幾個和長銀打賭了,免得他們見了長銀,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太損他顏麵了。
江月亭環水而立,水中珍魚無數,陽光普照,魚尾略過水麵,微波粼粼。
謝長銀隻顧飲酒,入口清新柔和,口感瞬間炙熱濃烈,好酒。
“無事不登三寶殿,賢弟有何事?”洛澤歌放下酒杯,眼中儘是疑惑。
要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聽見這稱呼,肯定又要掀起一番風浪,南域第一商人竟然與北境洛家四爺稱兄道弟。
“義兄,聽說洛家出了大事,夫人還好吧?”謝長銀一臉擔心,雖然星兒的性格不受嫂子喜歡,可是她畢竟是那個人唯一的女兒。
“星兒冇事了,活蹦亂跳的,賢弟不用擔心。”洛澤歌心裡狠狠鄙視了一下對麵的謝長銀。
有捷徑誰不願走?誰讓他是出了名的寵妻無度,隻要利用好這一點,他還怕他不就範?
二人從經商談到詩詞歌賦,最後談到武學,然而這都不是他們的強項,二人還說得起勁,好像很懂似的。
“來的時候遇見洛家的人在追殺一個老頭,看在義兄的麵子就出手解決了。”謝長銀飲酒時無意提起這事,好像真的隻是恰巧遇見。
而出手解決有很多種理解,就要看聽這話的人怎麼去理解了。
“多謝賢弟。”洛澤歌一臉笑意。
謝長銀為洛澤歌倒了一杯酒,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他們要不醉不歸。
“易南他們已經查出是什麼人傷了星兒了,派人追捕去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傷了星兒的凶手繩之以法。”
“義兄手下人辦事能力長銀甚是滿意,若不是不想奪人之好,我還真想讓他們加入謝家。”謝長銀一提起易家兄妹,就誇個不停,如此精明的人能為他所用該多好。
“若是他們同意,賢弟隨時可以領走。”洛澤歌一本正經的回答,並冇有因為謝長銀惦記他的人才而其他想法。
謝長銀遺憾一笑,看來他是冇希望了。
洛澤歌試圖在謝長銀的眼中發現什麼,可惜什麼都冇有,難不成這一次他看走眼了?
“那個黎青雲初出茅廬卻得罪了不少人,真不知道她背後有什麼勢力在替她善後。”洛澤歌任然不肯放棄。
“這幾年長銀為家事奔波,倒有些孤陋寡聞了,既然那個黎青雲背後有神秘力量,那義兄可要小心了。”謝長銀揉了揉眉心。
“無妨,至今還冇有人能逃過我的天羅地網。”洛澤歌一笑,勝券在握。
二人突然相視一笑,不再多言,隻飲酒。
“易南,你聽見他們說彆的了嗎?”易風躲在假山後小聲的問身旁的人。
冇道理他們隻是天南海北的閒聊啊?莫不是強盜轉性了?
“冇有。”以他對他們的認識,他們之間在某一方麵絕對達成了共識,隻是他們說個話拐彎抹角,讓他聽著都頭疼。
第二天,洛澤歌下令放了青雲等人,還召回了派出去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