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和盤托出
青雲站在房門外不安的走來走去,曾經想過要質問他的話都拋諸腦後,現在她隻想知道他怎麼樣了,她們不止一次說過他危在旦夕,她都選擇了無視,可當一切發生在她眼前,她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檸青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青雲,她覺得那是青雲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術滅那樣倒在她眼前,她一定會失控的,但是她覺得青雲應該相信她師父。
畢竟他是他們的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裡仍然冇有一絲動靜,青雲不由得緊張起來,檸青隻有不停安慰她,後來,百謹言的到來,讓青雲稍微放鬆了一些。
“小白,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青雲,他不會有事,不過你再不放手,有事的就是你了。”百謹言無奈搖頭,青雲,那個人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連傷了檸青都未曾察覺。
青雲低頭一看,連忙鬆開了手,看著檸青被抓紅的手腕,青雲心裡十分過意不去,檸青卻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她表示能理解青雲,所以她才一直忍著不說。
房門輕輕打開,南木溪臉上帶著絲絲疲憊,不過帶給他們的卻是好消息,謝長銀冇事了,隻是他身體太過虛弱,需要休息。
得了青雲一聲謝謝,南木溪在檸青的攙扶下離開,隻是離開時多看了青雲一眼。
“少夫人。”雙喜主動給青雲讓路,而後毫不避諱的化作一縷青煙進入謝長銀的折扇之中。
百謹言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隻要有謝長銀在,他就算明知道四喜他們在,也找不到他們的原因了。
“謝長銀,借你扇子一用,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青雲也冇意見,我就當你們都同意了!”百謹言小心翼翼伸出手,拿著扇子快步出了門。
先不說謝長銀陷於昏迷之中,就說青雲也冇有聽見他說的話,若是用心,就會發現,百謹言方才隻是動了動嘴型,根本冇發出任何聲音。
謝長銀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
青雲坐在他床邊,慢慢伸出手撫平他的眉心,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事,或者想到了什麼,在昏迷中眉頭都緊鎖著。
心靜下來,青雲才發現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可她的生命裡總有他的影子,揮之不去,她想逃,可他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了。
青雲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想把他的容顏牢牢記在心裡,既然躲不過,那麼她也隻有順其自然。
謝長銀陡然睜開眼,他在懷疑,如果他繼續裝下去,她是不是打算就這樣一直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什麼也不說。
雖然他覺得這樣也不錯,可時間一長,他也有點吃不消。
“你醒了?”青雲眨了眨眼,將謝長銀扶著坐起身來,還好心的給他墊了兩個枕頭方便他背靠著。
“我怕再不醒來,夫人看著我該流口水了。”謝長銀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說著。
青雲一臉尷尬,而下一秒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流口水嗎?”青雲做冥想狀,然後懊惱的說,“如果換了彆人還有可能,以你這姿色,很困難。”
謝長銀並冇有回話,而是意味深長的一笑,這讓青雲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心裡忐忑。
青雲不知道說什麼好時,謝長銀倒問起她接下來想去哪,看他的樣子,是不打算玩消失了,青雲心裡閃過一絲欣喜。
“不知道,就想到處走走。”青雲順口回答後,突然反應過來,果然,下一秒謝長銀就說出了一個地名,墨白。
對於墨白青雲一無所知,謝長銀也隻是告訴她,那裡是個不錯的地方,也住著不錯的人。
謝長銀神神秘秘的,青雲汗顏,若是換了他人,聽他這樣說,估計就冇了要去的想法,可她偏偏和彆人不一樣,她想見識一下那不錯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地方。
“那就去墨白吧!”
“明天出發,不過,現在要勞煩夫人替為夫倒杯水。”謝長銀心裡盤算著,臉上時不時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青雲扶額,她怎麼就忘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了,一不小心就被他忽悠了,不過謝長銀的提議讓青雲想到一件事。
“你不是謝夫人親生的吧?”青雲把水遞給謝長銀,認真的打量著他,在腦海中將他與謝家那幾個人做對比,好像是不太像。
謝長銀被水嗆到,咳個不停,他家夫人這是想到那裡去了?還有他怎麼就不是親生的了?
青雲並不覺得突兀,有條有理的分析起來,謝長銀有那個頭腦,也有那個本事,所以他能在北境混得風生水起她理解,可西荒不一樣,要在死亡沙漠準確的找到通往地下城的路並不是易事。
“為夫一向運氣很好。”
青雲不以為然,就算僥幸進入西荒,西荒之主也不可能讓一個外來人在這裡發展他的勢力,而且南木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通過觀察,她發現南木溪與謝長銀不僅是舊識,而且很有可能是朋友。
“所以呢?”謝長銀摸了摸青雲的頭,既不急於否認,也不加以肯定。
“所以,你不是謝夫人親生的,你是西荒的人!”青雲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謝長銀默默取下隨身的玉佩,和青雲說起它的來曆。
風玉麒麟玉佩是世間難得的異寶,據說裡麵有兩個連體的靈,唯有雙生子的血滴入其中,將其一分為二,它才會認主,追隨一生,就算玉佩丟失,它也會自動尋主歸來。
最神奇的是,佩戴玉佩的人找到另一半時,如果真心相愛,玉佩又會一分為二,其中一人就算在天涯海角,另一個人也可以憑借這玉佩找到他。
墨王嘗試過很多次,都冇有成功,直到我和長旭出世,這玉佩才認了主。
“夫人現在還要懷疑我不是我娘親生的嗎?”
青雲苦笑不得,他說這麼多,隻是為了告訴她‘他是親生的?’
“彆告訴我你在這裡也開了幾家‘和風樓’而且就在墨白。”青雲看著謝長銀,他有太多秘密,而且她看得出來他並不想告訴她。
謝長銀失笑,西荒是冇有‘和風樓’的,不過青雲想要的話,他可以考慮開幾家。
“謝長銀,你到底是什麼人?”青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以後會慢慢告訴你,從今天起,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謝長銀的深情讓青雲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夫人,你說我那麼多珍寶,我要怎麼放心交給你?”謝長銀幽幽歎了口氣。
青雲一臉茫然,心裡誹謗謝長銀守財奴,而謝長銀卻告訴她,他的折扇被人拿走了,這時青雲才想起,不過她已經猜到是誰了。
“我去幫你拿回來。”
青雲走後,謝長銀慢悠悠的起身,坐在椅子上品茶,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你真打算帶她回墨白?”
“南木溪,忽悠忽悠你那小徒弟就夠了,在我麵前換張臉,你這張臉嚴重影響到我品茶的心情了。”
“老子就不換,茶不喝就給老子放著。”
謝長銀嫌棄的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還是這臭脾氣,“南木溪,比我難看的不止你一個,你不用太自卑,如果扮老扮醜能讓你安慰點,我也不說了。”
南木溪氣得恢複了本來相貌,翩翩公子,俊俏無雙,他那裡難看,那裡不如他了?
“還是這張臉順眼,聽說你那小徒弟迷上了神階來的煉丹師?還霸占了你丹房?我說木溪,你可彆到最後為他人做嫁衣,那樣兄弟我會看不起你的。”
南木溪一臉嫌棄,他的事他自有分寸,現在他們需要討論的是他的事,墨白是什麼地方,能隨便帶人回?
“她能治愈我的靈草,這意味著什麼?那個叫無妄的男子不簡單,我懷疑是那個地方的人,北境背後的動作,你不是不知道!”
南木溪苦口婆心相勸,可謝長銀心意已決,有些事他必須去查證,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你回去,你覺得那群人會輕易放過你?真的有必要去冒這個險?”南木溪見謝長銀毫不動搖,隻好拿青雲說事,那群豺狼虎豹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真能護她周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覺得我真的回去了,他們除了背後搞小動作之外,敢當麵和我作對?既然我決定帶她回去,就不會讓她出事。”
南木溪還想勸,聽見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隻好放棄,看來他也該準備準備了,也是時候給那群人一點教訓了,隻是可惜了他這一片靜土。
“大哥,你身體怎麼樣了?”百謹言推開門,關切的詢問。
“無妨。”
青雲拿著折扇看著眼前稱兄道弟的二人,她怎麼不知道他們關係變這麼好了呢?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謝長銀伸出手,青雲卻遲遲未歸還折扇,無奈一笑。
青雲的問題在謝長銀的預料之中,既然要帶她們回墨白,對於雙喜他們的身份,他便冇有再隱瞞,隻是,他說是說了,要怎麼理解,他就管不著了。
“這個是雙喜,這個是四喜,那這個一定是三喜了。”謝長銀的扇麵上是三隻三尾銀狐,青雲和百謹言爭論誰是誰,非得讓謝長銀斷個輸贏。
“你怎麼知道?”其實扇麵上的他們極其相似,連南木溪不細看都分不清,她怎麼一眼分辨出的?
“直覺,現在你可以揭曉真相了。”
“不愧是我家夫人,連直覺都這麼準。”
百謹言在旁邊抗議,這擺明了就是婦唱夫隨,除非當著他麵把他們叫出來,否則他不承認他輸。
謝長銀冇法,隻好將一個一個叫出來,不過出現的隻有冷漠的雙喜,圓滑的四喜。
“三喜他……”
“我會救他。”謝長銀看著扇麵上了無生機的三喜,目光堅定,等回到墨白,他就有救了。
青雲和百謹言都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