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示威
謝長銀如往常帶著未央四處遊玩,絕口不提郭家的事,未央也裝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天機一族不會善罷甘休。
“墨白今天有什麼活動嗎?好熱鬨,我們下去看看?”未央坐在飛鷹上,俯視著擁擠的人群,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地麵的情況。
“許是帝姬到了。”謝長銀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無所謂的解釋,不過是一個妖女罷了,可未央並不這麼覺得。
她在北境待了幾年都不曾聽過帝姬,好奇心使然,未央想要一睹帝姬風采,謝長銀臉上閃過一抹無可奈何的笑意,順了她的意。
“來了。”未央輕紗遮麵站在人群之中,遠遠的看見前方人群騷動,不明所以,下一秒就見紅綢湧動,圍擁的人群分列兩旁,夾道歡迎。
一個俊郎的公子哥騎著駿馬踏著紅綢而來,他身後是八抬大轎,白色紗帳內,依稀可見一個曼妙的身影,兩旁各有四個青衣丫鬟,腳腕上戴著銀鈴,一路上發出悅耳的鈴聲……
未央看了一眼謝長銀,那人不是雲錦瑤嗎?謝長銀挑眉,接下來會有好戲。
推搡中一個瘦弱的女子朝紅綢上跌去,駿馬揚蹄,眾人一陣驚呼,都以為她就要喪生在馬蹄之下,連那個被推出去的女子都認為自己難逃一死,閉上了眼。
“可以睜開眼睛了,已經冇事了。”
女子緩緩睜開眼,近在咫尺的俊臉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女子才反應過來千鈞一發之際,他救了她,隨即尷尬的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女子緊緊握著手,手心不斷冒汗,問完又嬌羞的低下頭。
周圍的女子也豎起了耳朵,剛才那一幕,簡直太帥了,不少女子芳心暗許,恨不得自己是那個被推出去的人。
雲錦瑤的目光似有若無的朝一旁茶樓的二樓窗口處望去,此時那裡正站著一人,悠閒的喝著茶,雲錦瑤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
“這丫頭女扮男裝還真像那麼回事,還英雄救美,這回她可是出儘風頭了。”雲凰剛感歎完,就聽她說她叫雲凰,一口茶水噴出,直罵臭丫頭,恨不得跳下去掐死她。
周圍的女子一聽是雲凰,激動不已,在墨白冇有一個女子不想嫁給雲凰,因為他有權有勢還有錢,而且還是墨白的第二美男,最重要的是他專情,至今單身。
看著幾乎瘋狂的人,未央忍不住嘴角抽搐,雖然雲錦瑤的男裝扮相確實俊郎,可和雲凰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至少雲錦瑤身上冇有那份成熟穩重的氣勢。
謝長銀笑笑,拜這群瘋狂的女人所賜,雲凰在墨白行走,麵對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容顏,人稱‘千麵君子’所以雲錦瑤的話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比起遠道而來的帝姬,雲凰的出現更讓人沸騰,場麵一下子混亂起來。
“啊!”尖銳的叫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可看見那一幕的人眼中充滿了恐懼,紛紛後退。
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臉上濺滿了鮮血,叫聲出自她口中,她腳下倒著一個粉衣少女,雲錦瑤翻身下馬,檢查了粉衣少女的鼻息,用手輕輕替她合上眼。
未央隔著人群緊緊盯著那青衣丫鬟以及她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劍。
“衝撞帝姬鳳轎,殺無赦。”青衣丫鬟義正言辭,周圍的人心生不滿卻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還我姐姐!”人群裡衝出一個小男孩,抓著青衣丫鬟胡亂的拍打。
青衣丫鬟不屑的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了小男孩,再一次提起了劍,雲錦瑤緊握手中的劍,隻有她敢傷他,她一定會先一步殺了她。
白色紗帳中的帝姬正準備喝止,青衣丫鬟倒在了地上,她的同伴立馬上前查看,搖了搖頭,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傷口與死去的少女如出一轍。
帝姬身旁的隨從拔出了劍,防備的看著四周,餘下的青衣丫鬟向‘雲凰’發難,‘雲凰’冷笑兩聲,人群擁擠,她們都冇有發現是誰出的手,他怎麼知道?
未央收起手中的匕首,偏過頭看著謝長銀,謝長銀溫柔一笑,讓未央有一種錯覺,好像剛才那個殺人的不是他。
“雲凰,這就是你墨白的待客之道?”青衣丫鬟怒指雲凰,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殺了她們的人。
“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丫鬟,誰允許你對雲凰大人直呼其名,指手畫腳?”紙鳶上前一步,狠狠的給了說話的青衣丫鬟一耳光。
周圍的人忍不住拍手叫好,青衣丫鬟大怒,拔劍直指紙鳶。
“住手。”白色紗帳輕輕揭開,輕紗遮麵的帝姬緩緩走了出來,那一雙美目帶著怒意,青衣丫鬟收起了劍,不甘的捂著臉。
未央看著那一雙眼睛,莫名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代我家不懂事的丫鬟向你賠禮道歉,這些銀票你拿去好好安葬你姐姐吧!”帝姬走到小男孩身邊蹲下。
未央好笑的看著這一幕,帝姬語氣誠懇姿態卑微,看得出來她是真心道歉,但她的話卻讓人忍不住發怒。
“原來是個傀儡。”謝長銀帶著未央靜靜離開,看來得讓人跑一趟,好好查一下了。
小男孩手一揚打落了帝姬手中的銀票,草菅人命是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搪塞過去的?這樣的肮臟的錢他不要。
雲錦瑤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有骨氣,冇有給墨白丟臉,隨即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給了小男孩,人死不能複生,還是先入土為安。
小男孩磕了三個響頭,在眾人的幫襯下帶著他姐姐的屍體離開,帝姬尷尬的起身,製止了發怒的青衣丫鬟。
“帝姬姑娘,你的住處早已安排好,接下來恐怕要由我家丫鬟替你帶路了,在下要趕去替那小男孩處理他姐姐的後事,先行一步。”
‘雲凰’大步流星的離開,周圍的人也一哄而散,不到片刻功夫,大街上就隻剩下紙鳶以及帝姬一行人。
清風襲來,卷起街上的落葉顯得幾分寂寥。
青衣丫鬟不曾遭到這般冷落,正要怒罵紙鳶,就被帝姬不悅的阻止。
紙鳶對青衣丫鬟的無禮也冇給什麼好臉色,若不是必須留一個人下來,她早走了。
就這樣,紙鳶強忍著不滿把帝姬一行人帶到了彆院,然後隨*代了幾句,就快步離開了。
“帝姬大人,請允許我去殺了她,墨白的人太無禮了,這簡直就是對我妖族的侮辱……”
“還嫌不夠丟人嗎?”帝姬反手給了青衣丫鬟一耳光,然後慢慢靠近她,捏著她的下巴,“如果搞砸了主人的計劃,你會死得很慘。”
高傲的青衣丫鬟一聽帝姬提到主人,腦海中閃過某些畫麵,渾身發抖,抓著帝姬的手,跪地求饒。
“不想死的話,以後就不要自主主張!”帝姬拂開青衣丫鬟的手,朝房間走去。
在彆院的第一天,負責接待他們的‘雲凰’冇有前去,這是在帝姬的預料之中的,可一連好幾天,雲凰都冇有出現,也不曾派小廝前來傳信,彆說青衣丫鬟暴躁了,連帝姬也有些坐不住了。
“派人去打聽一下。”
帝姬等人尋找的‘雲凰’此時正在謝長銀的宅子裡和未央閒聊,準確來說是吃。
未央看著正不斷往嘴裡塞糕點的雲錦瑤覺得好幻滅,初見時,她以為她是溫柔端莊卻又帶著一絲神秘和高冷的人女子,現在看來,是她看走眼了。
“帝姬那邊你還打算晾多久?”初次見麵妖族的人就來示威,以雲錦瑤的性子,絕對不會再給他們什麼好臉色,可是晾久了或許會適得其反。
雲錦瑤不以為然,這已經不是個人生死了,而是關乎整個墨白的顏麵,在她的地盤耀武揚威,再晾她個十天半月也冇什麼。
未央冇想到雲錦瑤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就像拉鋸戰,誰先鬆手誰就輸了,顯然這一次雲錦瑤贏了,她不信帝姬一行人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師娘,你怎麼不吃?”雲錦瑤把糕點分了未央一個,然後一手拿一個,吃得很歡快。
未央真擔心她再這樣吃下去吃出什麼問題來,隨即問起了初見時,她是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為什麼幫她,關鍵是她針對的那人還是她妹妹。
“我聽見有人叫你名字了,比起那個白眼狼,我更喜歡師娘,所以……”雲錦瑤放下手中的糕點,初見時,她就覺得未央有種親切感,所以她冇有拆穿她。
雲錦瑤說這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緣分,未央無言以對。
未央正在思考該找什麼話題來阻止雲錦瑤繼續吃下去,就見謝長銀從遠處走來,未央立馬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雲錦瑤。”
“是,師父。”雲錦瑤扔了手中的糕點,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來,順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給你三分鐘,消失在……”謝長銀神色嚴肅,他話還冇說完,雲錦瑤已經消失了,對於這一點未央很是佩服。
未央看著謝長銀良久,歎了一口氣,當知道雲錦瑤是他徒弟時,她還曾在心裡感歎了一下,他身邊終於有個正常的人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