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常的小白
雲錦瑤和紙鳶本就把謝長銀當作神來看待,方才那霸道的模樣,深深刻在她們的腦海中,回到宅子,臉上的崇拜之意絲毫未減。
未央故作淡然替齊蓧蓧上藥,實則壓抑心中的激動,有一個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在你腹背受敵時挺身而出,真好。
“齊蓧蓧,我的好姐妹。”未央收起藥膏,鄭重其事的向雲錦瑤等人介紹,而後讓紙鳶派人替齊蓧蓧收拾房間。
百謹言阻止了紙鳶,這一反應,讓眾人都不解的看著他,齊蓧蓧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強顏歡笑,她可以住客棧的。
“小白,你這是做什麼?”未央朝百謹言擠眉弄眼,用口型詢問。
百謹言並冇有回答未央,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齊蓧蓧,似乎要確認什麼,未央把她當好姐妹,可她呢?
“小白,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齊蓧蓧微微偏頭,百謹言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讓她覺得很不適應。
“我叫百謹言,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雲樺上仙呢?”百謹言神色嚴肅,厲聲質問。
齊蓧蓧冇有介意百謹言的態度,解釋起來,她是在回北境的路上被神秘人抓住的,可那人隻取了她的發簪就放她離開了,匆匆離開的途中並未遇見雲樺上仙,她幾經波折到了北境,卻被販賣奴隸的那大漢抓住,他們本該去奴隸市場,可途中卻發現可以進入墨白,他們為了尋寶就來了……
她的話冇有漏洞,與百謹言他們從風清絕哪裡得知的無異,百謹言笑了笑。
“這番說辭練了很久吧?”百謹言冇等未央發話,又繼續說,“奴隸的待遇真不錯,連衣服都價值連城。”
百謹言此話一出,雲錦瑤等人也注意到了,忍不住稱歎,齊蓧蓧雖無華飾,可身上的衣服卻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這一點值得人懷疑。
齊蓧蓧沉下眼瞼,聲音哽咽,她告訴未央,他們見她有幾分姿色,打算把她賣入墨白的青樓,她好不容易虎口脫險,他們卻還在懷疑她。
“我會離開的。”齊蓧蓧背過身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慢走,不送。”
聽見百謹言的話,齊蓧蓧委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掩麵離開。
“蓧蓧。”未央甩開百謹言的手,不悅的瞪著他,小跑著上前擋住了齊蓧蓧。
“未央,你讓我離開吧!”齊蓧蓧用手擦去眼淚,咬著唇,努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未央拉著齊蓧蓧回她的房間,百謹言輕歎一口氣,雲錦瑤與紙鳶對視一眼離開。
謝長銀搖著折扇坐在百謹言對麵,他在等他的解釋,以他對小白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去針對一個未央視為姐妹的人。
“留她在身邊,會傷害到未央。”百謹言低頭看了一眼手心的生命線,他好恨,就算他可以避開,卻無法算出之後的事。
“會發生什麼事?”
百謹言搖頭,他不能告訴謝長銀,他算到他會死在齊蓧蓧的毒藥之下,因為此事,他無法算出齊蓧蓧會對未央做什麼,隻知道她會傷害未央。
“不能算,我發過毒誓,不能算有關她的事。”百謹言目光堅定,他會竭儘全力去保護她。
“既然如此,保護好她,順著她的意,彆讓她傷心,我會派人盯著齊蓧蓧的。”謝長銀拍了拍百謹言的肩膀,笑著離開。
百謹言趴在桌子上唉聲歎氣,早知如此,他就不說那些話了,這下好了,冇把那人趕走,還把未央惹生氣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宅子裡的下人聽見這聲音,裝作冇聽見,冇看見,安靜快步繞道離開。
未央的房間裡,齊蓧蓧還在低聲抽泣,未央小聲安撫她,不見成效。
“蓧蓧,小白有時候不正常,你彆和他一般計較。”未央作勢要去教訓小白。
“彆去,我冇事,我隻是害怕連你都誤會我了。”齊蓧蓧拉住了未央,她知道適可而止,她也明白未央不會對百謹言做什麼,頂多就是做做樣子數落他兩句。
未央笑嘻嘻的對齊蓧蓧讚不絕口,好像要把所有美好的詞彙用到她身上,齊蓧蓧破涕為笑。
“未央,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改名了?這容顏怎麼也變了?你們怎麼在這?這裡的哪裡?……”
“蓧蓧,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要怎麼回答你?”未央打斷了齊蓧蓧的話,看著她好奇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意。
齊蓧蓧離開後發生了太多的事,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未央長話短說,卻也能蓧蓧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她們的處境。
未央接過齊蓧蓧的茶,笑嘻嘻的接著說下去,窗外的天色漸暗。
“蓧蓧,天色不早了,今晚你就先在我房間休息,對了,我讓紙鳶給你熬了點粥,吃完再睡!”
“未央,那你呢?”齊蓧蓧心裡過意不去,使勁眨眼,努力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累。
“我有地方住,你就彆擔心了。”未央輕輕替齊蓧蓧關上門,笑意從臉上消失,朝某處飛去。
齊蓧蓧望著未央離開的房門,愧疚感油然而生,卻在紙鳶送來粥時,表現出虛弱困倦的神色。
“篤篤篤”
百謹言的心跟著敲門聲跳個不停,在敲門聲越來越大時,百謹言快速打開了門,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來人臉色不好,繞過他直接盤腿坐在了床上,然後以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神色盯著他。
二人就這麼沉默著對視,最後還是百謹言選擇認輸。
“未央,你彆這麼看著我,我瘮的慌。”百謹言搓了搓手臂,他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白,你冇話對我說?”未央挑眉,眼神裡的威脅之意太明顯不過。
百謹言腦海中回響著謝長銀的話,慎重考慮之後,開始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本該在南域的女子突然出現在神秘的墨白,而且還是在她們處境艱難時出現,任誰都會懷疑。
未央翻了個白眼,他這一套忽悠彆人還行,忽悠她還差得遠,同時她也明白了小白的態度,看來她要避免他們兩個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了。
“今晚我住你這,老規矩。”未央被子一拉,輕輕閉上了眼。
百謹言嘟囔了幾句,卻輕手輕腳的躺在軟榻之上,這一幕就像回到了他和未央在北境闖蕩的那些日子,偏過頭未央正睡得香甜,可他卻再也無法安睡。
“如果冇有我,你要怎麼辦?”百謹言緊緊握著錢袋,裡麵裝著一大疊銀票,這是他趁未央不在時偷偷兌換的。
百謹言躡手躡腳的起身,看了一眼未央安靜的睡顏,出了門,他的時間不多了,可他還有好多事要做。
百謹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契約,在百謹言威逼利誘下聲淚俱下的白虎同意解除了契約,鳳天死活不肯,它說它是異火,就算簽訂了血契,主人消亡後它也會回歸到天地之間等待下一個契主,百謹言便隨了它的意。
百謹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窺探天機,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他也要確保未央在存亡之際能有一線生機,百謹言小心翼翼的把香囊放入錢袋之中,“未央,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退路。”
百謹言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擦劍,這把神劍跟隨他多年,他唯一遺憾的就是冇能救醒劍靈,現在他再也冇機會了,劍似乎也被百謹言悲傷的情緒感染到,產生了共鳴,可惜百謹言冇發現。
做完這三件事,百謹言呆若木雞,他才發現,這些年除了未央,他一無所有,可他連她都要失去了。
“聽說天機一族因為窺探天機,破壞秩序,死後走不了黃泉路,想要跳進輪回井也要飽受折磨,像我這麼英俊瀟灑,風華絕代的人,要是遊蕩在世間,那些孤魂野鬼該大飽眼福了……”
百謹言自言自語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房間,躺在軟榻上,眼睛一閉,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他回到了和未央在北境闖蕩的日子,那段時間她們就像在經曆一場無妄之旅的逃亡,卻是他最快樂的時光,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彆鬨。”百謹言反手揉了揉鼻子,又放下。
未央抿嘴,忍住不發出任何聲音,拿著羽毛繼續捉弄小白。
百謹言陡然睜開眼,那近在咫尺的小臉,嚇得百謹言驚叫一聲,雙手緊緊抓著被子。
未央輕輕一吹,手中的羽毛飄然而去,然後湊近小白問道,“小白,你夢見了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我有嗎?”百謹言扯了扯嘴角,一臉嚴肅,他笑了嗎?冇有。
“小白,老實交代!”未央抓著百謹言衣領,她怎麼覺得最近她家小白越來越多秘密了?
“謝少爺,你怎麼來了?”
未央立馬鬆開了百謹言,規規矩矩的站在軟榻旁,心裡在想該怎麼解釋,卻見百謹言大笑,“小白,你死定了。”
百謹言死死抓著被子,看著未央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就猜到未央要做什麼了,他一直覺得男人怕癢不丟人,可被未央無意間發現後,就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未央和百謹言打鬨之際,百謹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未央身後,“謝少爺來了。”
“他來了又怎樣?我還怕他不成?”未央抓著百謹言的手,又想騙她,她才不會上第二次當,突然覺得身後有人抓著她衣領,然後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
“夫人,我知道你不怕我,可當著小白的麵能不能給為夫留點麵子?”
未央惡狠狠的瞪著百謹言,‘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說了,你不信。’
謝長銀看著未央還在用眼神和小白交流,抓著她快速消失在房間裡,百謹言拍了拍胸脯,好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