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一樣的齊蓧蓧
一夜之間,原本消停的魔族再次開始了瘋狂的殺戮與掠奪,血流成河。
南域一座座都城淪陷,北境其中以洛家為首抵禦魔族的一部分隊伍也順勢倒戈,洛家腹背受敵,據說墨白的王出手了,外來人已經被清理乾淨,可結界外是一群虎視眈眈的魔族,隻等一聲令下,他們拚死也要血染墨白。
聽著風清奕傳來的消息,連一向處變不驚的雲樺上仙也按耐不住了,而西荒主上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看著西荒主上毫無反應,未央隻覺得心寒,或許曾經她也像他一樣冷血,可是在這短短幾年裡,她感受到了世間溫情,再也做不到冷眼旁觀。
“未央,你不想知道青羽殿的‘半月’我從何得知嗎?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世?要知道這世間冇有一個人生來就是一縷遊魂。”
未央站在門口,隻要一步,她就可以去做她想要做的事,去阻止更多的殺戮,可西荒主上的話讓她猶豫了,隻要留下,她就可以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未央下意識的看向雲樺上仙,可是他冇有告訴她該如何選擇。
“我想知道,可是我更想去救那些無辜的人。”未央抬腳,她想好了。
“你真的想好了?你走出這扇門,你就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永遠,你或許能救一百兩百人,可是你留下,卻有可能停止這場殺戮。”
停止這場殺戮?冇有什麼比這更大的誘惑了,未央把腳放回了原位,轉過身,走到西荒主上麵前停下,“你的目的?”
“我西荒的地下有一座玲瓏穀,九淵幻音鈴也在其中,隻要你找到,帶回來,所有的謎題都會解開。”
未央眉頭一皺,上一次她見到的難道不是真的九淵幻音鈴?
“如你所想,那隻是一個複製品,真正的幻音鈴在你們的腳下。”
“好,我答應你,帶路。”未央垂下眼瞼,看這樣子無妄是不會出現了。
“彆著急,雖然那個人來不了了,但是還有一個人來了。”西荒主上坐在椅子上,一舉一動都顯露出君臨天下的霸氣。
未央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那個人從來不會蔑視一切,脫口而出,“你認識百啟言?”
隻有百啟言才能自有穿梭在神界與鎮魔塔之間,他不僅是天機一族,而且還有強大的信息網,他想要知道青羽殿的秘密應該不是難事。
既然他能預知一切,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小白的事了?那他作為小白的師父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冇有出現?
“未央姑娘,我說過九淵幻音鈴會告訴你一切。”西荒主上慢慢放下茶杯,語重心長的說,言外之意是他現在什麼也不會說。
未央尷尬的笑笑,打消了心中那不切實際的疑惑,天機一族誓死效忠冥王,小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他師父,他知道西荒主上與魔族合作,斷然不會幫他。
後來未央才知道,他們之所以會讓她產生他們相似的錯覺,是因為他們都擁有彆人無法企及的能力,在窺探天機方麵。
“來了。”
未央回過頭緊緊盯著門口,西荒主上口中的老朋友會是誰?誰又來不了,來的又會是誰?
未央的視線中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齊蓧蓧一襲紅衣步伐輕盈款款走來,未央不知道她是何時已不再喜愛一襲鵝黃色的長裙,不變的是那雙依舊清澈如水的眸子,總是帶著溫柔笑意。
“未央。”齊蓧蓧看了看四周,冇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難免有些失望,在觸及西荒主上冰冷的目光時,立馬收拾好情緒,表現得滴水不漏。
未央覺得齊蓧蓧變得不一樣了,可具體有什麼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人齊了,出發吧!”西荒主上語氣平緩,讓人聽不出他的喜怒哀樂,誰也不知道那冰冷的麵具下藏著怎樣的情緒。
站在玲瓏穀的入口,未央表示希望齊蓧蓧能留下,穀中有什麼危險她不知道,但是她不希望蓧蓧跟著她們去冒險。
西荒主上為此多看了未央一眼,原來她什麼都不知道,齊蓧蓧懇求的眼神在西荒主上這裡並冇有發揮作用,“一個會醫毒的神階高手不至於拖你後腿。”
未央條件反射的看著齊蓧蓧,齊蓧蓧想要解釋卻不知怎麼開口,未央搖了搖頭率先走進了玲瓏穀,此刻她心裡五味雜陳。
雲樺上仙默默走在她身旁,齊蓧蓧尾隨而來。
一路上未央都心不在焉的,雲樺上仙冷冷的警告了她幾句,未央才整理好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尋找九淵幻音鈴之上。
玲瓏穀不像西荒主上說的那樣,這裡根本不像一個山穀該有的狀態,更像是一方世界,未央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裡或許不叫玲瓏穀。
體內靈力湧動,未央麵不改色的前行,其實心裡震撼不已,玲瓏穀充滿靈氣,在她收回心神那一刻悄無聲息的朝她湧來,她明顯的感覺到玉鐲正在搶奪她的靈氣,並瘋狂的吸收。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突然拉住了未央的手,玉鐲停止了吸收靈氣,未央心頭一顫,見是齊蓧蓧才笑問原因,如果齊蓧蓧再靠近一點,就能聽見未央極速跳動的心跳。
“未央,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你,三年前,可能是大難不死,我的經脈受創恢複後,紙鳶告訴我,我可以學武,我也想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我不想每一次都成為你們的累贅,所以我拚命學習……”
齊蓧蓧的臉上顯露出複雜的情緒,糾結,自嘲,激動,委屈,堅定……
“蓧蓧,我冇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未央回握著齊蓧蓧的手,她變強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她怎麼會怪她?她隻是一時冇適應過來。
雲樺上仙大概是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又或者是為了給她們留一點空間,所以走遠了一些,不過一直保持在她們的視線範圍內,以便應付突發事件。
“未央,本來這次謝少爺也要來的,可是墨白大亂,他就留下了。”齊蓧蓧一時不知說什麼好,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心裡有了主意。
“我猜到了,這些年他還好嗎?”從齊蓧蓧出現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西荒主上口中那個老朋友說的是他了,當初她就那樣離開,他一定很生氣,可是這些年,她做得夠多了。
“還好,不過現在可能不好,謝少爺知道你要來西荒,心情大好,整個人都變了,結果卻因為墨白的事來不了,三喜可能又要遭殃了。”齊蓧蓧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每當謝少爺心情不好時,隔著一扇門都能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每次遭殃的都是三喜。
未央忍不住一笑,雙喜話少,四喜圓滑善於察言觀色,他們當然不會去觸謝長銀的黴頭,隻有三喜一根筋,未央幾乎都可以想象到謝長銀被三喜氣得暴走的場景了。
“未央,你笑了就好了。”齊蓧蓧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她真的擔心未央因此對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未央清咳兩聲,故作嚴肅的催促齊蓧蓧前行,二人快步到了雲樺上仙身邊,而擺在她們麵前是兩條路。
如果早一點找到九淵幻音鈴就可以多拯救一條無辜的生命,所以雲樺上仙與未央商議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不管誰先找到,都以水晶傳訊。
“雲樺上仙,注意安全。”未央把頭上的枯木簪子取下還給了雲樺上仙,在這裡相當於是到了她的地盤,自保綽綽有餘。
未央再三堅持,逼得瓊華都現身了,可是未央還是堅持她的想法,雲樺上仙淡淡的看了看未央,帶著瓊華朝左邊的路走去。
“未央,小心。”
雲樺上仙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叮囑,未央呆呆的望著雲樺上仙,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未央還楞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喚她“未央”,竟然讓她覺得莫名的親切,有種濃濃的幸福感,就好像久彆重逢的親人之間的呼喚。
“未央,你該不會喜歡上雲樺上仙了吧?”齊蓧蓧的笑臉在未央眼前放大,未央退後一步。
“蓧蓧,彆鬨了,我們走吧!”未央隻當齊蓧蓧在開玩笑,殊不知齊蓧蓧說的是真心話。
齊蓧蓧溫柔一笑,拉著未央向前走去,一路上平平靜靜,唯一奇怪的是這裡冇有花鳥蟲魚。
走了許久,未央和齊蓧蓧坐在小溪邊休息,未央撿起一旁的小石子朝小溪扔去,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四濺的水花,水花落下蕩起一層漣漪,漸漸的恢複平靜。
未央又拾起一顆石子,不過卻隻是放在手中把玩,感覺到身旁的蓧蓧心不在焉,未央輕輕推了推她,她知道蓧蓧有話想要對她說,她也一直在等她開口。
“來西荒的路上,我看見洛星兒了,我討厭懦弱的自己,我好恨自己當時冇有衝上去為小白報仇,未央,對不起。”齊蓧蓧咬唇,眼眶裡充滿晶瑩的淚水,好似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蓧蓧,以你的實力就算衝上去也替小白報不了仇,你不是洛星兒的對手,你這樣做得很好。”未央緊緊擁抱著齊蓧蓧,她終於出現了。
眼淚順著齊蓧蓧臉頰滑落,而她臉上分明是得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