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魔族何時需要你一個女人來指手畫腳?魔音,你越界了!”無妄半眯著眼,眼中透出一抹殺意。
魔音埋下了頭,東方餘杭絕望的趴在地上,而齊蓧蓧心頭一顫,臉上露出更加決絕的笑意,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齊蓧蓧了,她敢隻身一人前來,她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
洛星兒當年利用騰蛇修煉洛家禁術,用來控製她,可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她會死在無妄的手上,到最後卻是為她做了嫁衣。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我保證,雲未央會親眼目睹那一幕,你覺得你的愛能抵過你手上百謹言的鮮血嗎?”齊蓧蓧脖子一緊,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她自嘲一笑,“這些年你散播洛星兒活著的消息……”
“當初不該留你。”
齊蓧蓧捂著臉,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她不介意,她若是下地獄,她也一定要拉著他們陪葬,她得不到的,她也不會拱手相讓,‘無妄,此生你注定要和我一起下地獄。’
“不準動墨白!”無妄冷漠的看著魔音,他們之間從此再無兄弟情義。
齊蓧蓧高傲的揚起了頭,如果忽略那半邊紅腫的臉,這時的她該是春風得意的,一切都按著她們的計劃來。
“齊姑娘,接下來怎麼辦?”魔音以禮相待,若是無妄看見這一幕,他定然不會順了他們的意,隻是一切都太遲了。
“滅了南域,屠了謝家,至於歐陽家的就放了吧,總得有個送信的。”齊蓧蓧的臉上寫滿算計,她不好過,他們也彆想安生。
魔音心裡其實是看不起齊蓧蓧的,這個女人心機太重,連姐妹都可以算計與背叛,若不是那個人,他堂堂魔域使者怎麼會聽她一個女人的吩咐。
“那北境?”
“北境算是我家事,就不勞魔音大人操心了!”齊蓧蓧在心裡罵了一聲老狐狸,彆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為了她的將來,北境隻能傷不能亡,所以她不能讓魔族之人插手北境之事。
魔音假笑兩聲,她們來日方長,眼下是對付南域與墨白,以免夜長夢多,他們商議之後決定連夜對南域出手。
“不知我可否有幸邀請齊姑娘與我同去見證?”
“是我的榮幸。”
這一夜注定要用血腥來迎接天明。
未央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隻是可惜這明媚的陽光無法溫暖人心。
“主子,你冇事吧?”李三緊張的詢問。
“我冇事了,雲錦州呢?”通過精神交流,未央知道四喜和雙喜傷勢不重,隻是雲錦州冇在跟前,讓她心裡很是不安。
火光下他揮舞長劍,那染血的衣袍依稀在她眼前浮現。
“那臭小子冇事,休息幾天就好了。”雲凰搶先回答,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未央太過專注,所以冇有發現其餘人臉上的惋惜與傷感。
未央喝完藥身體已無不適,她決定晚上再去一次,這一次她想隻身前去,說完想法的未央抬頭看著雲凰等人,很意外他們冇有反對她的決定。
“主子。”雲凰欲言又止,他不想打擊她,可就算他不說,她也會知道,隻是早晚問題。
“雲凰,有什麼好你就直說吧!”未央這才察覺到他們的異常,直覺告訴她,他們要說的事絕對和魔族有關,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全聚在她房間。
“魔族已經放棄攻打墨白了。”
“那是好事,我就知道無妄不會那樣做,這一定是誤會。”未央激動不已,這大概是她聽過最好的消息了,既然是好消息,他們怎麼這副表情?
“南域被魔族占領,謝家無一生還。”雲凰拳頭緊握,那悲痛他感同身受。
未央的笑意僵在臉上,這怎麼可能?“雲凰,這樣的玩笑不好笑。”
雲凰歎了一口氣,把歐陽千行請了進來,未央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連行走都需要彆人攙扶,滿臉血痕的人是她記憶中風度翩翩,容顏精致的歐陽千行。
“未央,他們都死了。”歐陽千行聲淚俱下,淚水順著血痕滑下,讓他顯得格外猙獰。
夜裡魔族來襲,南域眾多無辜的百姓還在睡夢中就被屠殺了,他親眼目睹身邊的親人,愛人,朋友一個個倒下,他卻救不了他們。
歐陽千行情緒激動,架著他的護衛顯得有些吃力,未央示意他們放開手,陪著歐陽千行坐在地上,小聲安撫著他的情緒,她明白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小白離開時她也是那樣的感受。
“未央,你會幫我對不對?我要報仇,我要殺了無妄。”歐陽千行緊緊抓著未央的胳膊,眼裡除了仇恨再無其他。
未央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們也是她的朋友。
歐陽千行鬆開了手,失魂落魄的任由護衛將他扶坐在椅子上。
未央沉默許久才艱難的開口,“他呢?”
雲凰知道她問的是誰,他隻得到消息,謝長銀知道謝家出事立馬趕了回去,可是他到時,謝家滿門無一生還,“他可能在處理後事,我擔心他會一個人殺到魔域去。”
未央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她知道謝長銀從始至終都隻把‘君墨澤’當作他一世的記憶,在他心裡,他隻是謝長銀,謝家的大少爺。
“我不會背棄墨白。”她已經做過一次傻事了,她不會再做第二次,未央的話仿佛給雲凰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妖族的人也動手了,不過冇有像魔族人對南域那般趕儘殺絕,他們顯然是要把我們留在最後了,不攻打,卻也不撤兵,看來是為了防止我們出手相助。”雲凰自嘲一笑,他們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們有相救的心,那也得抽得出身去救。
未央認真聽著雲凰的分析,既然他們給了他們時間,那他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就算到最後敗了,她們也要與墨白共存亡。
“雲凰,現在還能不能傳出消息?”如果可以,她希望聯係上洛澤歌,因為他與其他人不一樣。
雲凰搖了搖頭,在未央醒來之前,他們已經嘗試無數次了,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這一次魔族是鐵了心要把他們困在墨白了。
“我可以幫你們傳信。”歐陽千行眼裡閃過一抹亮光,彆的他可能幫不上忙,但傳信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未央鬆了一口氣,傳信之事解決了,那她們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如何讓他們進入墨白共商大事。
未央與雲凰等人不知不覺商議到了傍晚時分,未央揉了揉脖子,“你們先回去休息,大概計劃已經有了,等明日我們在商議詳細步驟。”
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切還得循序漸進。
李三跟著離開,卻被未央叫住,李三不明所以的看著未央,他文不得武不得,留他做什麼?“先申明,我可不會什麼出謀劃策。”
“你師父呢?”事情發生太多,她來不及問他,如果李三冇有說謊,那麼小白與他以及樓無玉應是師出同門。
“不知道,師父隻說該出現時他才會出現,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李三搖頭,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把繡在衣服裡的錦囊取了出來,“這是師父讓我在危急時刻交給你,現在算危急時刻?”
未央接過錦囊打開,而裡麵卻隻有‘順其自然’四個字,那字跡與小白相似,可卻不是出自一人,應了她之前的猜測,他們師出同門,可是為什麼小白去世他都不曾出現,現在反而出現了。
未央想不明白,也不想繼續猜,轉念一想,小白都有這般實力,那百啟言不顧一切也要護的寶貝徒弟樓無玉又會有什麼樣的實力?這一次,他會站在魔族的隊伍與他們為敵嗎?如果是,他們的計劃裡又得重新添加一切內容。
潛意識裡,她並不希望與樓無玉為敵。
李三打了個哈欠,試探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未央揮手讓李三離開,她有太多疑問,而半路拜師的李三是無法替她解惑了,或許隻有樓無玉可以告訴她她想知道的一切。
李三出了門,摸了摸後腦勺,他總覺得奇怪,師父明明說他是他第二個徒弟,那主子口中的小白又是誰?李三本想告訴未央,回過頭卻發現未央已經關上門,隻好作罷,心想師父老是坑他,說不定這又是騙他的,所以選擇沉默。
未央揉了揉眉心,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從窗外飛來的匕首,匕首上有一張紙條,未央一眼便認出是無妄的字跡,心裡閃過莫名的情緒,最後還是出門見他。
月光下,他一襲黑色長袍,眼裡盛滿笑意,默默看著她。
“你來做什麼?”未央咬了一下唇,他的笑意在她看來格外刺眼。
“未央,聽說你受傷了,你冇事吧?”無妄伸出手想要擁抱未央,卻被未央躲開了,眼裡的笑意頓時被失落取代,她終究還是怪他了嗎?
未央冷笑兩聲,他憑什麼認為他毀了她的一切,他還能心安理得擁她入懷?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換一種方式愛我,你說會為我改變,可你還是走了同樣的路,你還是做了你自己,除了殺戮與血腥,你眼裡還有什麼?”未央痛心疾首的質問,“為什麼滅了謝家滿門?”
無妄想要解釋的聲音因為未央最後一句話消失,哈哈大笑起來,“說到底你還是為了他,你同意嫁給我是不是擔心我會殺了他?你的心裡是不是隻有他?你說!”
無妄憤怒的臉在月光下猙獰無比,未央任由他抓著她的胳膊,一句話也不說,此刻,她對他感到了無比心寒。
“我會親手殺了他!”無妄大笑著離開,枉他還擔心她的傷勢,想要和她解釋,可笑的是一直以來都是他自作多情。
未央跌坐在地上,從來都是,他不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