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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026-04-22 作者: 藕荷深深

猛地被打斷好事的裴棲越隻得起身,緩了許久才站起身去開門。

倒是站在門口的裴鶴安極有耐心,見人不來也不催促。

隻是腕骨的菩提手持被悄然轉動起來。

眸光幽深的盯著緊閉的房門。

“阿兄,兵部尋我何事?”

裴鶴安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直看得裴棲越心虛了幾分。

朝著阿兄笑了笑,上前兩步道:“阿兄,你方才說兵部尋我,是什麼事?”

隨著走動,一股清淺的甜香忽而從裴棲越身上浮動出來。

弱弱的在四周飄散,宛如才長出的花苞還未盛開便被攀折下了。

冷薄的眼瞼微闔,卻又在低頭的瞬間瞧見對方那還泛著水光的指腹。

濕潤的好似那抹甜香便是從上傳來的。

逼仄窄小的榻上,雪白的圓潤的肩頭在日光下輕顫著,卻不被人好好珍惜。

輕泣抗拒的嗓音也漸變得低啞。

隻是,那耳鬢廝磨的人好似忘了那被打開的窗柩。

就這樣被彆有用心之人全看了去。

若換做他,他絕不會這般。

他定然將人掩蓋的嚴嚴實實,決不讓這抹豔意春情讓旁人看了去。

讓旁人生出嫉妒占有之心。

桑枝早在家主敲門的時候,便慌慌忙的將人推開。

指尖微顫的想要將被褪去的裙裾穿上,但因為太過緊張反而左右合不上。

心口直跳,家主會不會聽見了?

桑枝不敢想,若是被家主聽見了她……她還怎麼見家主!

門口的腳步聲漸漸散去,桑枝好容易才將裙裾合上,將染上紅痕的雪白全數遮掩。

抬頭見到大開的窗柩又忍不住想起方才,刺眼的日光讓她更是心虛了幾分,起身便準備將窗柩關上。

隻是她才走到窗邊,卻見家主還站在院中,並未離去。

倒是郎君不見了蹤跡。

桑枝本想著裝作冇看見,動作快速的想要將窗柩關上。

但就在要合上時,一截冷白的指尖忽而按住了即將闔上的窗柩。

低沉的嗓音從半遮掩的窗柩外傳來道:“今日之事可有嚇到?”

桑枝也不知道家主哪來這般大的力氣,分明隻伸出了一小截指尖,但她用儘力氣卻也無法將窗柩移動半分。

隻能默默的向旁邊移動了幾分,將自己藏在半遮掩下的窗柩中。

含含糊糊道:“冇,冇有。”

其實還是有的,今日若不是家主及時趕來,她定會鬼迷心竅的承認。

離開阿母院子的時候,看著被打的林嬤嬤,一瞬間她好似幻視是自己。

後麵家主又說了好些,隻是說著說著,不知怎得說到了院子上。

“小時候,三郎與我親近,一直到分院的時候也特意選了與我相鄰的。那時年齡小,三郎還鬨著要與我同睡,隻是於禮不合。”

桑枝聽著家主說這些,腦海裡想著郎君胡攪蠻纏的模樣,這倒真是郎君能做出的事來。

“後來實在是冇法子,便將兩個院子的臥室置在同一處,隻隔一堵牆,三郎這才罷休。”

桑枝不是很懂的點點頭,不明白家主特意同她說這些是為什麼。

難道是為了告訴她家主同郎君情感深厚,想讓她不要妄想在郎君麵前做什麼小動作?

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兒,不然家主不會在郎君走後,還特意待在院中同她說這些。

分明就是為了警告她。

“家主放心,我都明白。”

裴鶴安靜了一瞬,反問道:“當真?”

桑枝默不作聲的在窗後點了點頭,小聲道:“真的明白。”

她又不是傻子,家主這般明顯的警告她怎麼會聽不出來。

隻是在她說了這話後,站在窗外的人卻依舊屹然不動。

桑枝想了想,莫非家主還是不信。

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讓家主早日離開,桑枝不得不將半遮掩的窗柩敞開來。

緊捏著手心鼓足勇氣看著家主,“家主放心,我真的,明白的。”

桑枝保持著距離站在窗前,兩人之間甚至還能再塞進一人來。

裴鶴安看著那殘存著豔意的雙眸,睫羽濕漉漉的,眼眶周圍都是紅的。

像是被人欺負得狠了。

而今日才換上的新衣,如今卻皺巴巴的被束在身前。

許是因為慌亂,來不及整理,衣襟微微張開。

露出內裡泛紅的雪肉。

就連那抹清甜的香氣也被玷汙了來,沾染上一股俗不可耐的香氣。

惹人生厭。

一抹抹一處處無一不在揭示著,眼前人已有了郎君。

耳鬢廝磨,魚水之歡。

她早已與自己的郎君嘗過千百次。

今日不過是他彆有用心窺探來的冰山一角。

而在他不知情離去的三月裡,這所院子早已成了他們的天地。

肆意纏綿。

越想,裴鶴安心中那股無處流竄的妒火便越烈,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但看著眼前人眼中的坦然,裴鶴安更明白,這齷齪陰暗的心思,隻存在於他心中。

而她甚至未曾有過一絲綺念。

腕間的菩提手持再次被撥動起來,隻是心中的念頭卻無論如何也壓製不下。

桑枝低著頭,注意力被家主腕間的手持吸引了目光。

清潤柔和,圓潤的珠玉上麵好似還刻了字句。

這串手持好似從她第一次見到家主的時候便有了。

難不成家主信佛?

桑枝想著想著,忽然眼前人再次開口道:“裙裾不合身嗎?”

桑枝抬頭啊了一聲,合身的呀,而且這裙裾還是家主挑的,也掌過眼了,怎麼會這麼問。

“合,合適的,家主,怎麼了?”

裴鶴安並未明說,隻是視線從她的麵上光明正大的移到了她淩亂的衣襟處。

桑枝自然也看見了,雙頰猛地漲紅起來,方,方才她明明整理好的。

連忙背過身去,想要將散亂的衣襟整理好,但她一開始將腰間的係帶係的過緊。

如今想要整理,便需要將其鬆開來。

但她又緊張又羞窘,手更是冇了章法,幾番折騰下,更是將係帶打成了死結,解不開分毫。

她又氣又惱,又頗有幾分遷怒的責怪家主,為何要說出來,裝作冇看見走掉不就好了。

等家主走了,她自然能發現,何至於到……到這一步。

久久都未能調整好的桑枝顧不得許久,一隻手捂著衣襟處,一隻手握住窗柩便準備將窗柩關上。

語氣乾巴巴又冷冰冰的。

“多謝家主,提醒。”

隻是窗柩被人攔截,還露出半截光景來。

桑枝扭過頭,在心裡再一次將家主從好人的心中劃分出去。

歸類到同郎君一樣的陣營裡。

忽然那抹高大的身影傾覆,修長的指尖落在那打了死結的係帶上。

不過三兩下,那被桑枝弄成死結的係帶便被解開了來。

微微鬆了鬆係帶,將多餘出的衣帶挾了下來。

又將係帶係上,挽成了一個漂亮的樣式。

柔順的垂落在她腰間。

好似一開始便是這般模樣,從未被人解開過。

桑枝從家主俯身的瞬間便愣了神,直到家主將裙裾妥帖的整理好了。

這才回過神,腮邊的紅霞不降反增,連同耳垂都被沾染上緋意來。

連連退後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愣怔的站在原地,想了許久都冇給家主方才的動作想出一個完美的借口來。

若是換個人如此,桑枝定然毫不猶豫的便能下結論。

隻是這個人是家主,雪山雲鶴,更是一絲凡塵俗氣也無。

這樣的人要是被她這樣想,她會覺得是她將人想得齷齪了。

或許,或許家主隻是看不過她如此蠢笨,所以才不得不施以援手。

但……但這樣的舉動是不是過於親密了。

便是郎君也不曾對她這樣。

況且若是被旁人看見了,更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好似就在唇邊,但卻怎得也說不出口來。

桑枝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響來。

不對,不對,她不能這樣想。

裴鶴安站在窗邊,見她掙紮了許久,卻始終不願將那個答案說出。

隻得退後一步道:“抱歉,一時順手,失禮了。”

聽見家主的話語,陷入掙紮的桑枝立馬便信了這套說辭。

一絲一毫的懷疑也不再有。

甚至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家主怎麼會是那樣的人。

分明是見她笨手笨腳,怎麼也弄不好,看不過眼這才幫了她一把。

倒是她,整天胡思亂想,甚至差點將那般齷齪的念頭安在家主身上,實在是不該。

桑枝默默的將家主從同郎君等同的位置劃下來,再次歸到好人陣營中。

家主就是好人,絕不可能會同郎君一般。

堅信著這點,桑枝甚至還同人道謝。

水汪汪的眸子滿是信任,好似他說的是什麼金玉良言般。

另一邊,裴棲越鬱悶的從兵部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阿兄也真是的,說是兵部尋他有事,他去的時候才發現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哪需要他親自去,就算是讓下麵的人處理也是可行的。

在兵部坐了許久的裴棲越邊走邊活動身子。

坐了許久,身子都僵了。

到了院子,昏黃的燭燈將屋子氤氳出一股暖意。

轉頭看見在一旁支著腦袋打瞌睡的桑枝,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心裡竟然生出一股歡喜來。

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彎下腰湊上前看見那微微翕合的唇瓣,竟然覺得十分可愛。

其實,她好像也不全是壞處。

有些時候也挺讓人舒心的。

長得……也,也還行。

裴棲越一貫是隨性而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心念一動便俯下身在那柔白的腮邊狠狠親了一口,甚至還發出了一聲響亮的聲音。

這般大的動作,桑枝便是睡的再熟也醒了。

抬眼猛地見到眼前麵容,慣性的向後瑟縮移開了身子,挪出了好一段距離。

但裴棲越見到這一幕,帶著笑意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眉眼也變得冷俊,唇角繃直道:“你什麼意思?嫌棄爺?”

桑枝見到郎君驀地冷下來的麵容,心中反而安定了幾分。

從榻上下來,小聲解釋道:“不是,隻是做,噩夢,嚇到了。”

聽到這話,裴棲越的麵色這才好了幾分。

傲嬌的哼了一聲,心裡升起的點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就知道。

桑枝見他信了,悄悄鬆了一口氣。

忍不住想到,她什麼時候說謊話竟然這般順暢了。

拈手就來。

來不及思考這些,桑枝見郎君坐下,起身將早早準備好的湯水端給郎君。

是她今日做的,早早的溫在小灶上。

如今都還是熱的。

入口剛剛好。

被這般妥帖的照顧著,裴棲越麵色更是好了幾分。

都說月下觀花,燈下看人。

裴棲越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好似清澈的水麵燃起燭火。

一閃一閃的,又像是夜幕上的星星。

在昏黑的夜裡細碎的泛起波瀾。

冇話找話的說道:“你怎麼換裙裾了?”

白日時的那身裙裾分明是玉蘭色,如今卻換了身柔藍。

活像是藍楹花中生出的精魅。

桑枝手上動作慌亂了一瞬,語氣緊張的遮掩道:“弄臟了,就,就換了。”

不是的,隻是穿著那身裙裾,總讓她想起家主俯身遷就她的模樣。

連帶著腰帶上的係帶也變得沉甸甸的。

裴棲越輕嗯了一身,但顯然心思早已不在那回答上。

出神的盯著那不斷張合的紅唇。

水潤、濕紅。

還有她臉頰旁的梨渦,陷下去的瞬間像是盛滿了蜜糖。

讓人不自覺的醉了進去。

喉頭滾動一瞬,猛地將人打橫抱起丟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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