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要來一次嗎(求首訂!)
不知不覺間,林曉腦袋輕輕依靠在了張唯肩膀。
張唯冇動。
“張唯……”
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平靜。
“嗯?”
張唯應了一聲,依舊望著遠方。
“我時間要到了。”
張唯心中微動。
他緩緩轉過頭,低下頭,第一次真正近距離地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林曉。
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恢複了神采的眸子,此刻正異常認真地回望著他,裡麵冇有恐懼,冇有悲傷。
“嗯。”
張唯隻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
他當然知道時限將至。
二十四個小時,從蘇醒那一刻起,就開始倒計時,他們已經待了快到時間限製了。
林曉輕輕直起身體,離開了他的肩膀。
那刺骨的冰涼感隨之抽離,反而讓張唯肩頭殘留的皮膚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她飄開半步,轉過身,正對著張唯,破爛的白裙在陰冷的風中微微飄動。
她的目光灼灼,穿透昏暗的光線,牢牢鎖住張唯的眼睛。
“張唯”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你真的不想和我來一次嗎?”
她停頓了一下,蒼白的臉上似乎又騰起那抹幾乎看不見的紅暈,但眼神冇有絲毫閃躲,反而更加執拗。
“我還從來冇認真體驗過......”
“噗!咳咳咳!”
張唯猝不及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猛地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什...什麼?”
他甚至下意識地挖了挖耳朵,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話題的跨度之大,比剛才從群山跳到男朋友還要離譜十倍。
他上下打量著林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你說真的?你死的時候都二十三了,你真的冇?”
“我就是因為反抗!所以才被他殺死的!”
張唯瞬間啞然。他想起了常興那變態的炫耀,想起了林曉之前陳述的遭遇。
被強行拖拽,激烈反抗,撕咬踢打,最終被皮帶勒......
她是在用生命捍衛自己的清白。
看著林曉那雙燃燒著屈辱火焰的眼睛,張唯沉默了。
他理解了。
這不僅僅是情欲,在徹底消散之前,她想體驗一次,一次出於自己意願冇有被強迫的接觸,留下一點屬於林曉這個存在本身的印記。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張唯胸腔裡翻湧。
他看著她倔強又脆弱的模樣,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點了點頭,動作很輕。
聲音低沉,但極為認真:“好。”
林曉似乎冇想到他真的會答應,或者說答應得如此乾脆。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混雜著驚訝,釋然和羞澀的光芒。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身體不易察覺地放鬆了一些。
張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後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冇有再去看林曉,目光掃過空曠的天台,最後落在通往樓梯間的鐵門方向。
“這裡不合適。”
他聲音平緩,“風太大,灰也多。我們下去吧?”
林曉默默地飄到他身邊,無聲地表示同意。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走下冰冷的樓梯。
腰間的運火燈散發著穩定的光芒,驅散著樓道裡的陰影。
張唯帶著林曉回到了406。
內景世界的安全屋,他認真清理過,這裡相對乾淨一些。
他靠著有些黴味的床,滑坐上去。
林曉飄在他麵前,腳尖幾乎觸地。
昏黃帶青的光線籠罩著兩人,形成一個狹小而私密的空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若有若無的塵埃在光影中緩慢浮動。
張唯抬起頭,看向懸浮著的林曉。
她的長發披散著,濕漉漉的白裙緊貼著單薄的身體,勾勒出消瘦輪廓。
林曉也看著他,眼神裡最初的倔強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取代。
緊張、羞澀、還有一絲茫然不知所措。
她似乎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生前被剝奪的經曆,讓她對這最後一步的主動,充滿了本能的生澀和恐懼。
張唯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是聖人,但也絕非乘人之危的畜生,更不是冇有經曆過的雛鳥。
他伸出手,動作很慢,掌心向上,停在了林曉麵前幾寸的地方。
林曉的目光落在他那隻手上。
那是一隻年輕男性的手,指節分明,掌心帶著常年磨練的痕跡。
她能感受到從那手掌散發出屬於活人的溫熱氣息。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像是鼓起畢生的勇氣,她緩緩地將自己那隻纖細冰涼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張唯的掌心之上。
觸感依舊冰冷滑膩,但在這種氛圍下,張唯心頭升起種種旖旎。
林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這輕微的接觸耗儘了她的力氣,然後附身靠近了張唯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
張唯看著眼前的林曉。
她依舊穿著那身濕漉漉的白裙,懸浮在張唯麵前,臉上冇有了之前的羞怯和緊張,隻剩下一種徹底的寧靜和解脫。
她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微笑。
那雙恢複神采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張唯一眼。
那眼神純淨得如同初雪,裡麵包含了無儘的感激、釋然,以及一絲無法言說的溫柔。
她冇有再說話。
她的身影開始如同沙築的城堡般,從邊緣開始無聲地分解逸散。
先是裙擺的碎片化作點點閃爍的微光,接著是手臂,身體......最後是她那張清秀的臉龐。
她的嘴唇似乎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將那抹寧靜的微笑維持到了最後一刻,深深地印入張唯的眼中。
最終,連那最後一點微光也徹底飄散在昏黃的燈光裡,融入了筒子樓內景世界冰冷的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隻剩下張唯一個人,背靠在床上。
一股莫名的惆悵淹冇了張唯的心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行坐忘,以明心照耀,將自己心底複雜的心緒——化去
林曉得平靜而滿足,他又有什麼遺憾。
許久,張唯緩緩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最終,他心意沉入顱底腫瘤核心,選擇了脫離內景世界。
眼前的光影瞬間扭曲、消散。
現實世界裡,張唯猛地睜開雙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活動了下手腳,旋即拉開嶽門拳的拳架子,現實世界中施展嶽門拳就遠冇有內景世界那般順暢。
汗水順著張唯的額角滑落,滴在老舊的水泥地上,迅速涸開一小片深色。
他緩緩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化作一道白練。
活動了下略微發酸的肩頸和手腕,感受著肌肉纖維傳遞回來的反饋。
“到底是現實世界。”他心下嘀咕,“這筋骨皮肉的滯澀感,跟在內景世界裡麵完全不能比。”
但他腦海中,那位明將浴血沙場錘煉出的嶽門拳法精要依舊清晰無比。
如何擰腰送胯,將全身力量如擰繩般彙聚於拳鋒,在寸許之間爆發寸勁,破開重甲。
如何步隨身換,在刀光劍影中輾轉騰挪。
每一個發力要點,每一次生死搏殺的經驗,都像烙印般刻在他心神深處。
然而,真正施展出來,身體卻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
意念到了,動作卻慢了半拍,力量傳遞也打了折扣。
原本在內景中如臂使指的流暢感,現實中隻剩下七八分形似。
肌肉記憶尚未完全形成,神經與肌肉的協調還需要時間磨合。
“不過,有這股真氣撐著,倒也不算太糟。”
張唯凝神內視。
丹田處那團拳頭大小的淡金色氣旋微微加速旋轉,一絲絲精純溫熱的真氣被帶動出來,順著意念引導,如潤滑的暖流般注入略顯僵硬的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滯澀的經絡仿佛被溫水浸泡過,微微發熱發脹,動作也隨之順暢了一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出拳踢腿,真氣便自發地湧向發力點,雖然初期運行路徑還不夠圓融,偶爾會有些許阻塞感,但那股沛然的力量感是實實在在的加持。
拳風破空時,帶起的“嗚嗚”聲明顯比單純靠肉體力量更沉更勁。
現實世界真氣流動緩慢,就算有意念引導,也需要在兩三個呼吸間才能到位。
不過隻要運轉全身,持續不斷的做小周天循環就會好很多。
張唯估摸著最多一個星期,就能讓真氣適應,同時把這嶽門拳的勁練到骨子裡,練成本能。
琢磨到這兒的張唯也按捺不住興奮,仿佛已經能看到自己在現實中也能打出內景世界裡那般狠戾精準、剛猛無儔的拳勢。
這可是現實世界中踏出的第二步超凡。
按明將的體悟,這套嶽門拳,可由外而內,練出一口真正的內氣。
不過張唯有了真氣,自然不需要再做基礎的錘煉。
難得的溫煦陽光透過蒙塵的窗戶,在簡陋的房間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張唯難得地沉沉睡了幾乎一整天,連軸轉的精神和身體在深度睡眠中得到了徹底的修複。
醒來時,窗外已是夕陽熔金。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冇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凝神,意識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
並非進入內景世界,而是在現實中進行咒法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