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突進,突進!
一片地勢稍高的土山包下,停著六輛通體漆黑的改裝越野車。
車旁約莫三十名身著雜色叢林迷彩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武裝人員警惕地警戒著。
他們皮膚黝黑,身形精悍,帶著東南亞人特有的輪廓,眼神凶狠警惕,不時掃視著密林深處,顯然也知道追兵將至。
空氣中彌漫著汽油、汗水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刺鼻氣味。
張唯的身影出現在林線邊緣的陰影裡,冇有半分停頓。
“他在那兒!”
“開火,快開火!”
“目標出現!格殺勿論!”
短暫的死寂後,尖銳的呼喝聲混合著不同語言的咒罵瞬間撕裂了叢林的寂靜。
經驗豐富的武裝分子反應極快,幾乎在發現張唯身影的同時便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
十幾道火舌噴吐,灼熱的彈雨編織成火力網,朝著那道身影瘋狂傾瀉而來。
子彈撕碎枝葉,打得樹乾木屑紛飛,泥土翻卷。
麵對這足以將普通人撕成碎片的火力覆蓋,張唯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明心境界全力展開。
心如明鏡,映照周身方寸。
子彈撕裂空氣帶起的微弱氣流擾動,每一條火舌噴吐的軌跡,甚至武裝分子臉上因後坐力而抖動的肌肉,都如同高清慢鏡頭般清晰地映射在他的心湖之中。
他的身體在彈雨中做出了超越人體極限的反應。
左腳猛地踏地,堅硬的地麵被踩踏出蛛網般的龜裂,身體卻違背物理規律地向左前方急旋避開第一波攢射。
噗噗噗!
一串子彈擦著他後背射入泥土,灼熱的氣流幾乎燎到皮膚。
身體旋轉未停,右腳順勢蹬在一棵粗壯的樹乾上借力,整個人似陀螺般淩空側翻,數顆瞄準他頭部的子彈呼嘯著從下方掠過。
落地冇有絲毫停頓,張唯就像獵豹般伏低前竄,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打得後方灌木枝葉亂飛。
實在避無可避時,他手中的臨淵劍棍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真氣灌注之下,臨淵劍棍堅愈合金。
鐺!鐺!鐺鐺鐺!
清脆刺耳的金屬交擊爆鳴接連響起。
在張唯精準到毫巔的格擋和挑擊下,灌注真氣的臨淵劍棍將幾顆射向他胸腹要害的致命彈頭精準地崩開或格飛。
火星在棍身飛濺,卻無法在上麵留下半點焦痕。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武裝分子的視覺捕捉極限。
突擊步槍的連射在他麵前,竟仿佛變成了一幀幀緩慢切換的畫麵。
“魔鬼,他是魔鬼!”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驚恐的尖叫聲從武裝分子中響起。
眼前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甚至忘記了更換彈夾。
張唯頂著彈雨,似逆流而上的銀色箭矢,瞬間就衝入了車隊。
“攔住他!”
一個貌似頭目的壯漢嘶吼著,扔掉打空子彈的步槍,反手抽出腰間的叢林砍刀,咆哮著向張唯撲來。
刀鋒撕裂空氣,帶著一股悍勇的腥風。
張唯眼神冰冷,看也不看,隻是隨意地抬手一揮。
砰!
一聲悶響!
棍端如同攻城錘般精準地砸在壯漢的手腕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壯漢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砍刀脫手飛出,整條手臂呈現出詭異的角度扭曲。
他龐大的身軀被棍上蘊含的恐怖力量帶得離地飛起,狠狠撞在旁邊的越野車車門上。
轟!
堅固的防彈車門被砸出一個駭人的凹坑,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壯漢口噴鮮血,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抽搐兩下便冇了聲息。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摧毀了剩餘武裝分子的抵抗意誌。
“怪物!”
“逃啊!”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丟掉武器,轉身就想往密林裡鑽。
但太晚了。
真氣在經脈中奔流,支撐著他做出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就像虎入羊群。
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一個正在慌亂換彈的黑瘦武裝分子麵前。
那人隻覺眼前一花,一個裹挾著勁風的拳頭便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對方胸口。
黑瘦武裝分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胸腔瞬間塌陷下去,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倒飛出去七八米遠,撞斷一棵小樹後才軟軟癱倒,眼見是不活了。
張唯順勢旋身,臨淵劍棍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閃電,橫掃而出。
嗚!
棍影如鞭!
噗!噗!噗!
沉悶的棍擊聲中,三個試圖從側麵包抄的武裝分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攔腰掃飛。
其中一個的腦袋直接撞在另一輛車的引擎蓋上,發出一聲西瓜爆裂般的悶響,紅的白的濺滿了漆黑的引擎蓋。
混亂中,一個武裝分子狀若瘋虎,從一輛越野車後撲出,挺著刺刀朝張唯後心猛刺。
張唯腦後仿佛長了眼睛,甚至冇有回頭。
他左腳為軸,身體猛地一個匪夷所思的急旋,輕鬆避開致命的刺刀。同時,灌注真氣的左肘向後一頂。
咚!
如同擂鼓!
偷襲者整個胸骨瞬間凹陷下去,眼珠爆突,口中噴出血沫混合著內臟碎片,整個人軟軟倒下。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
槍械在張唯的速度、力量和明心感知麵前形同虛設。
近身搏殺更是像成年壯漢毆打幼童。
張唯的身影在車隊中極速穿梭,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絕望的慘叫。
他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更可怕的是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棍。
棍影翻飛,時而如毒蛇點刺,精準戳碎咽喉,時而如重錘橫掃,砸斷四肢脊骨。
但更多時候,它如同灌注了萬鈞之力的鐵棒,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碰著就傷,挨著就亡。
一輛試圖啟動逃跑的越野車剛剛掛上倒擋,張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車旁。
他低喝一聲,灌注了全身真氣的右腳似戰斧般狠狠跺在駕駛位的車門上!
轟哢!!!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厚重的防彈車門連同內部的加固鋼梁,在張唯這蘊含恐怖力量的一腳下瞬間向內凹陷變形,扭曲撕裂。
整個駕駛艙被擠壓變形,車窗玻璃轟然爆碎,裡麵試圖開車的司機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被變形的鋼鐵擠壓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整輛沉重的越野車都被這一腳跺得車身猛地傾斜,一側車輪離地半尺,然後重重砸落回地麵,再無聲息。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槍聲徹底停歇。
喧囂的叢林空地重新被死寂籠罩,隻剩下硝煙、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汽油泄漏的刺鼻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六輛越野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土山包前,兩輛嚴重變形,車門凹陷,車窗粉碎,引擎蓋扭曲。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十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死狀各異。
張唯的身影停在空地中央。
他身上那件灰黑色的作戰服沾了不少泥點和噴濺的血跡,但本身材質堅韌,並未破損。
他緩緩收回臨淵劍棍。
真氣流轉,消耗不大,心跳平穩。
但他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錢魏去哪了。
那源自至純劍意鎖定錢魏的指向感,此刻變得越發強烈。
劍意種子的震顫明確無誤地告訴他:目標就在這裡!就在這土山包附近!
然而,放眼望去,除了這三輛被摧毀的越野車和滿地的屍體,哪裡有錢魏的影子?
張唯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寸土地,明心境界提升到極致,五感被真氣滋養放大到了極限。
風聲、血滴聲、蟲鳴聲甚至泥土下蚯蚓蠕動的微響,都清晰地映射在張唯的心湖。
那股源於識海深處劍意的灼熱指向感,依舊鎖定著一個方向。
張唯抬頭看向前方那片光禿禿的土山包。
“不對勁......”
張唯微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毫不起眼的土山包。
他搜尋一番後,最終定格在土山包山腳一處被蔓藤半掩,毫不起眼的裂縫。
“應該在裡麵。”
張唯冇有絲毫猶豫。
體內真氣轟然奔湧,灌注雙腿,身形帶起一陣狂風,瞬間便衝至裂縫前。
那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身勉強擠入。
他毫不猶豫,臨淵劍棍在前,整個人似滑溜的泥鰍般擠了進去。
一進入,一股濃鬱的土腥混合著某種難言的陳舊腐朽氣味撲麵而來,嗆人口鼻。
通道狹長而曲折,傾斜向下,越往裡走,陰寒氣息就越發濃重。
腳下濕滑,布滿了黏膩的青苔和碎石。
黑暗中,張唯倒冇有絲毫驚慌,如今他早已經能夜能視物。
一路上,隻有張唯沉穩壓抑的呼吸聲和腳步摩擦濕滑地麵的沙沙聲在死寂的通道中回響。
大約前行了近百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在眼前。
洞頂高聳,怪石嶙峋,無數倒垂的鐘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洞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慘淡的月光不知從何處縫隙透入,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輪廓,更添幾分陰森。
就在溶洞中央,一個低矮的天然石台上,盤坐著一具身著腐朽道袍的枯骨。
枯骨打坐狀,骨質灰敗,顯然年代極其久遠。
而在枯骨前方,跪坐著一個人影,正是張唯追殺的目標。
錢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