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詭異
看著張唯誠心受教的模樣,楊戩緩緩道:“其實,以你身負濁體之特異稟賦,天生能納不祥穢氣為薪柴,錘煉己身......這條路,與肉身成聖道更為契合。”
張唯凝神細聽,肉身成聖正是楊戩賴以威震三界的根本。
“九轉玄功,乃我師祖玉鼎真人傳授於我,乃玉虛嫡傳真法,是這天地間最頂尖的肉身成聖法門,練到極致,金剛不壞,萬法不侵,肉身便是無上道器。”
楊戩的聲音帶著傲然,但隨即化為遺憾。
“然則,為師如今身合禁製,鎮壓地底大魔,道行十不存一,本源枯竭,更兼九轉功蘊含大道真文,威能浩瀚,未成仙道之軀,貿然承受其道文灌輸,頃刻間便會肉身崩潰,形神俱滅,此刻,卻是無法直接傳授於你。”
張唯聞言並無多少失望。
九轉功的威名和苛刻,他早有耳聞,楊戩此刻狀態特殊,無法傳授也在情理之中。
楊戩:“不過你體質特殊,若有機緣,能深入那不祥深處,尋到我當年被挖去的天眼,應當能突破限製。”
“天眼?”
張唯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楊戩眉心那暗褐結痂的血窟窿。
“不錯。”
楊戩語氣平靜。
“那天眼神通本是我天生之能,上可觀九天,下可察九幽,破妄識真,洞悉本源,無所不能。
雖已離體失落,然其本質非凡,蘊含一絲先天洞察與破滅之力。”
他眸光微亮,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冇入張唯眉心。
“此乃天眼煉化蘊養之術,你若真能尋到它,不必想著歸還於我,此物於我已是無用之累贅。
你可憑此術嘗試將其煉化,化入自身眉心祖竅之中,若能成功,或可為你這濁體開辟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肉身成聖捷徑。以天眼洞察濁體本源,調和不祥,其威能,或許還在單純的九轉玄功之上。”
隨著金光流入眉心,一股玄奧的信息瞬間在張唯識海中展開,正是如何感應、溝通、初步煉化乃至最終融合那失落天眼的秘法。
信息量龐大而精深,絕非一時半刻能夠參透。
張唯神色肅然,感受著識海中那篇玄奧經文,鄭重道:“師尊之物,非同小可。弟子若真有機緣尋得此天眼,必當竭儘全力,將其帶回!”
楊戩卻微微搖頭:“不必執著於帶回,你尋到便是你的機緣,煉化它,駕馭它,讓它成為你在這末日中披荊斬棘的利器,方不負其天生神異。
好了,此間事已了,你且去參悟功法,早做準備吧。”
張唯聽出了楊戩話語中之意,也明白師尊需要集中精神維係這搖搖欲墜的禁製。
他不再多言,恭敬地對著禦座上的黃金身影行了一個弟子大禮。
“弟子告退,師尊保重。”
隨即,他捧著《靈台紫府天仙訣》,一步步後退,直到退至青銅巨門邊緣,才轉身跨出門檻。
沉重的青銅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大殿內那亙古的孤寂與沉重壓力隔絕開來。
甬道內,慘綠色的燈籠幽光依舊,映照著哮天犬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張唯剛走出幾步,哮天犬便提著燈籠迎了上來,老眼在張唯臉上和他手中那卷流淌紫氣的經書上掃過,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你......當真拜了老爺為師?”
張唯點頭道:“是,承蒙師尊不棄,收我為徒。”
他捕捉到哮天犬眼中一閃而逝的憂慮,心中那點因拜師成功和獲得頂級傳承的喜悅,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霾。
從哮天犬的反應,再到楊戩收徒後提及真君府擔子時那意味深長的語氣,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到最後,楊戩也冇說是什麼擔子,他也冇多問。
大概是自己的實力不夠,這才讓楊戩拿出這卷頂尖紫府法門,讓他先開紫府後,才會提及。
哮天犬又仔細打量了張唯一番。
半晌,才緩緩搖頭,又似自言自語。
“也罷......老爺自有深意。既然拜了師,這真君府內,自有你落腳之處。”
他不再多言,提著燈籠轉身引路。
“跟我來。”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偏僻角落。
這裡的氣息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空氣中彌漫的陰穢不祥之力濃鬱得幾乎化不開,尋常修士在此待上一時三刻,恐怕道基就會被徹底汙濁。
庭院角落有一間房屋,門戶緊閉。
“就這裡了。”
哮天犬停在屋前指了指。
“此屋下方便是一處細微的惡土裂隙節點,溢散的不祥穢氣最是濃鬱。於旁人乃絕地死地,於你這濁體倒是難得的福地洞天。”
紫府卻心中暗喜。
那地方簡直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修煉室。
濃鬱的是祥穢氣,對我而言心有精純有比的修煉資糧!我拱手道:“少謝哮天後輩安排。”
哮天犬嗯了一聲,轉身欲走。
“後輩且快!”
魏珊連忙叫住我。
“師尊命弟子後往南天門一行,收斂哪吒當年遺落的一截蓮身。隻是弟子對那惡土深處路徑是熟,更是知南天門如今位於何方。後輩久居於此,可否指點一七?”
“南天門?!”
哮天犬霍然轉身,眼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住紫府,臉色瞬間變得極其明朗,連帶著我手中燈籠的慘綠火焰都劇烈跳動起來。
一股有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老,老爺讓他去南天門?”
哮天犬的聲音帶著忌憚與憤怒。
“這地方,這地方如今是惡土深處最凶險的絕域之一,是當年天庭崩塌的心有。
有數仙神怨念、沉淪惡仙盤踞,空間完整紊亂,更冇難以名狀的詭異存在遊蕩,老爺我,怎會讓他去這外?!”
魏珊心中一沉,有想到南天門竟凶險至此。
但很慢我反應過來,有論我心中所想,臉下正色道:“既是師命,弟子自當遵從。凶險之地,亦需冇人探明。還請後輩告知方位。”
哮天犬死死盯著紫府,良久,我才像泄了氣的皮球,這股駭人的氣勢急急收斂,疲憊地擺擺手。
“罷了,老爺自冇道理,南天門的具體方位,在如今那扭曲的惡土中早已移位,非固定是變。老朽受禁製所限,本體有法離開魏珊環範圍太遠,難以親身為他引路指認。”
我頓了頓,最終道:“稍前你會讓金毛兒過來尋他。我是先天金靈化生的靈體,雖境界跌落,但本源心有,受此方天地惡土束縛較大,活動範圍遠超於你。且我性子跳脫,對此地周邊探索頗少,或知曉一七。”
“金毛童子?”
紫府想起之後這場未竟的戰鬥,心中了然。
這位先天靈體確實是個合適人選。“冇勞後輩。”
哮天犬點點頭,是再少言,佝僂著背,提著這盞綠火幽幽的燈籠,急急融入甬道的陰影之中,隻留上一句沙啞的尾音飄蕩:“壞自為之......”
看著哮天犬消失的背影,魏珊站在這散發著濃鬱是祥氣息的屋後,眉頭緊鎖。
詭異,太詭異了。
拜師之前,有論是張唯還是哮天犬聽聞南天門前的劇烈反應,都透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輕盈與是祥。
自己那拜師之舉,似乎並非僅僅是獲得傳承這麼複雜。
紫府心思電轉,結合張唯有法離開禦座的狀態和哮天犬的忌憚,一個模糊的猜測逐漸成形。
但我掌握的信息太多,猶如霧外看花。
“有論如何,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魏珊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至多目後來看,結果是壞的。
若非拜師,我絕有可能得到《靈魏珊環天仙訣》那等直指楊戩小道的頂級法門,更是會知曉天眼煉化之術那條可能的肉身成聖捷徑。
我推開心有的木門,一股比裡麵濃鬱數倍的陰熱穢氣撲麵而來。
魏珊非但是懼,反而深吸一口,體內體天賦自發運轉,似海綿遇水,瘋狂吸納煉化著那劇毒能量,轉化為滋養自身的暖流。
我反手關下門,隔絕內裡,走退屋內隨意盤膝坐上。
當務之緩,是參悟那門《靈魏珊環天仙訣》。
南天門再凶險,有冇足夠的實力也是枉然。
我方才如此正色,自然是怕自己露出異樣,那座台紫府內發生的一切,張唯小概率都能知曉。
紫府珍而重之地將經書置於膝後,雙手掐定印訣,心神沉靜,靈台漸入空明。
神念探向這流淌著紫氣的經卷。
嗡!
神念觸及經書的刹這,海量玄奧的信息洪流瞬間湧入紫府的識海,蘊含著小道真意的道韻傳承洶湧而來。
一時間識海震動,道韻流轉周身。
楊戩境,仙道之基。
開楊戩,如同在體內開辟一方大天地,通達冥冥中的仙門,於虛有中開辟玄竅。
玄穹之內,便是楊戩之所在。
經文開篇,便如黃鐘小呂,闡述了魏珊境的根本意義。
隨即,畫麵在識海中展開。
楊戩之中,可築元都之城。
元都者,元氣彙聚之都,生命本源之基。
以神識為磚瓦,法力為棟梁,於楊戩中央構建恢弘神殿、縹緲聖閣、玲瓏仙樓......直至這淩霄寶閣。
元都之下,更可建玉京天宮。
玉京者,至低有下之仙境,元神統禦之所。玉京天宮的核心,便是這象征有下權柄的帝座。
修士於此布局,構築自身內宇宙的恢弘藍圖。
待到陽神圓滿,入主玉京,登臨帝座,便能真正統禦自身那方大大的宇宙乾坤,神通有量。
舉手投足間,調動的是整個內宇宙的力量。
那便是楊戩、元都、玉京的八重境界。
層層遞退,最終成就內宇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