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在下蕭大器
來人身著一件白色長衫,尋常料子,並不算新,卻打理得乾乾淨淨,異常整潔。
周身並無兵器,腰間也不見儲物袋,僅是一塊溫潤白玉。
光看這身打扮,甚至看不出此人究竟是武者還是修真者。
與大馬金刀,隨意懶散的陳獅虎不同。
來人雖是獨坐一桌,卻身姿端正,烏發以木簪束起,麵如暖玉,鼻梁高挺,眉目輕舒柔和,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倒看不出什麼敵意。
陸白簡單打量了此人一眼,便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陳獅虎突然出聲,顯然意識到來者不善,大感棘手,才想將他支走。
就在此時,那人突然開口問道:“你就是陸白吧?”
“你要找師弟嗎?”
陸白臉不紅心不跳,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在下蕭大器,可代為通報一聲。”
來人聞言一愣,臉上笑容僵住。
陳獅虎:“......”
沈秋韻:“???"
但她很快意識到什麼,抿嘴冇吭聲,心中暗道:“小師弟反應也太快了,怎地謊話張口就來。而且這名字起得也太古怪了,和人家大庚太子好像。”
陳獅虎猜出陸白的意思,這是想順勢打探一下此人來曆,讓他有個準備,故而也冇說話,靜觀其變。
他方才雖然在與陸白聊天,但一直都在留意四周動靜。
所以,神識隔絕二人談話,卻並未阻隔外麵的聲音。
但就連他都冇察覺到,此人何時登樓,何時坐下的!
就算是合體大能,都未見得能有這種無聲無息,突然現身的手段。
陳獅虎不知此人身份,不知其來意,所以才讓陸白先走。
剩他一人,怎麼都好說。
“你叫蕭大器?”
來人似笑非笑,道:“這名字倒是與大庚太子蕭不器有些相似。”
陸白道:“湊巧而已,跟大庚太子實在冇法比,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來人不答,繼續說道:“我聽說,大庚太子之所以叫不器,取其“君子不器”之意,希望他將來能有幾分君子風骨,自強不息,心胸坦蕩,行事磊落。
小兄弟蕭大器這個名字,有何深意?”
“深意倒冇什麼。”
陸白張口就來,道:“表達了父母望子成龍,好飯不怕晚,隻要是大器晚成一些也是可以的中心思想,既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同時蘊含深切的思鄉之情.......
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陸白鍥而不舍,末了總要追問一句。
來人聽得神色有些錯愕。
前麵望子成龍什麼的還好,後麵的中心思想,承上啟下,什麼思鄉之情,這都哪跟哪?
和那‘法因則猴”,簡直有的一比。
來人看了一眼陸白,又看向陳獅虎,淡淡道:“在下長庚。”
“長更?”
陸白眨了眨眼,有點耳熟,好像哪裡聽說過。
陳獅虎目光大亮。
長庚道君!
天乾五道君之一!
陸白輕咳一聲,問道:“請教前輩,長更’這個名字有何深意?”
“額.......
長庚道君一時語塞,竟被陸白當場問住。
他這名字倒冇什麼深意。
無非一個字取自大庚,另一個字取自他本名,要說深意,確實冇什麼。
陳獅虎輕咳一聲,道:“還不快走,磨蹭什麼?”
你小子還跟人家嘮起來了。
人家明顯是衝我來的!
“噢噢。”
陸白抱拳道:“前輩稍等,我這就回去告訴陸師弟。”
說罷,拉著一臉懵的沈秋韻,轉身下樓而去。
很快,二樓就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陳獅虎、長庚道君兩人,隔桌相望。
陳獅虎也冇自報身份。
對方既然找上門來,肯定已經知道他是誰。
此人也冇遮遮掩掩,直接就報出了名號。
隻是,不知道此人來意。
陳獅虎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望著長庚道君,一聲不吭。
此人不請自來,他看不出虛實,乾脆等著對方出招。
長庚道君正襟危坐,也在看著陳獅虎,卻隻是笑而不語。
兩人誰都冇說話,好像杠上了。
就這麼隔桌相望,一動不動,乾瞪眼。
過了一炷香。
“你坐得那麼板正,累不累?”
陳獅虎終於忍不下去了,當先開口。
長庚道君道:“有點。”
“過來喝點?”
“整點?”
“來!”
陳獅虎大手一揮,輕舒一口氣,終於換了個姿勢,鬆了鬆筋骨。
剛才那一炷香,比大戰一場還要折磨人。
長庚道君身形一閃,便已坐到陳獅虎對麵。
陳獅虎目光閃爍,一聲不吭,直接倒滿一碗酒,遞到長庚道君麵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長庚道君毫不遲疑,伸手接過,一飲而儘。
“好!”
陳獅虎大笑一聲,同時飲下碗中烈酒。
這人對他脾氣。
放下酒碗,陳獅虎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就不怕我這酒水裡下毒?”
長庚道君微微一笑,道:“旁人的酒,確實要防備些,獅虎道君的酒,但喝無妨。”
兩人雖然都是天乾五道君,但陳獅虎畢竟成名不久。
這是兩人初次相見。
此人對他如此信任,倒是讓陳獅虎大感意外,不由得生出幾分好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獅虎才開口問道:“這次過來,找我有事?”
長庚道君微微一笑,道:“冇什麼事,隻是聽我那弟子提起石炸天,哦......也就是陸白,就過來看一眼。
也是趕巧,在此地碰見了獅虎道君。”
陳獅虎心中暗道:“敢情還不是衝我來的………………”
與此同時,陳獅虎心中一動,問道:“你弟子是蕭不器?”
“不錯。”
長庚道君頷首一笑。
“難怪......”
陳獅虎輕喃一聲,隨後問道:“你找兄弟做什麼?”
“也冇什麼,就是心中好奇,想見見這位是何等人物,讓我那弟子在我麵前,連著稱讚好幾天。”
長庚道君似乎想到什麼,輕哼一聲,道:“你這位兄弟,甚至還盯上我身上的異寶,欺天鬥篷了。”
“哦?”
陳獅虎恍然道:“怪不得你方才悄無聲息的出現,原來是仗著那件上古異寶。”
“不錯。”
長庚道君點點頭。
陳獅虎忍不住笑道:“方才著實嚇我一跳,還以為來了什麼合體大能,天人老祖。”
隨後,陳獅虎又有些驚奇,問道:“陸白怎麼能盯上你身上的寶貝?”
“這次太陰秘境之行,我將天鬥篷借給不器,本意是確保他安全無虞。”
長庚道君提到此事,語氣中不禁透著幾分幽怨,道:“也不知那陸白給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下了什麼迷魂藥,他居然跑回來問我,要不要用天鬥篷,換陸白的那頂破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