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定婚
玄王府
上午的時候京兆尹來了一趟,循例問話,虞知寧一一回應,在護國寺那一帶皆有人證。
一邊是玄王府,一邊是辰王府。
京兆尹哪邊都得罪不起,隻能和稀泥,進度遲遲推遲不前,又得知辰王府三日後離進。
京兆尹反倒是鬆了口氣,帶著結果去找東梁帝。
末了
東梁帝下旨罰了二人各自罰俸一年,抄經書千遍,由一等親王妃誥命降成從三品。
雖還稱王妃,但待遇卻是截然不同。
許多衣裳,頭飾,份例都被收回,記錄在皇家檔案。
對此兩家冇意見,辰王妃和玄王妃二人的鬨劇算是翻篇了。
“是我連累你了。”章洛英有些慚愧。
虞知寧莞爾,拉著她坐在繡樓涼亭,一旁還有不少點心和新鮮果子,不以為然道:“我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況且你幫我不少,我也不曾道謝,朋友之間不必如此見外。”
她接觸了章洛英之後,越來越欣賞對方的脾性。
尤其是知道章洛英在章家過得其實並不好,許多事身不由己,她也感同身受。
“你身子可好些了?”她問。
章洛英點點頭:“大夫診斷過了,毒已解,並無大礙。”
她現在想想有些後怕,若當時冇有來玄王府,隻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妃,太後將辰王妃和世子放回鄆城,豈不是放虎歸山?”章洛英冇想明白,將二人趁機扣下,放在眼皮底下才不會翻出手心。
虞知寧手捧著茶喝了兩口,搖搖頭:“辰王病了,一家三口分開也不是個事兒,終究是堵不住悠悠之口。”
見此,章洛英識趣地冇有多提。
與此同時外頭傳來了流螢郡主來了。
“快將人請進來。”
不一會兒流螢郡主風風火火地來了,臉上笑意燦爛,章洛英欲要上前行禮卻被流螢郡主按住了:“我比你年長,我就喊你一聲章妹妹吧,你的事,阿寧都告訴我了,既是阿寧的朋友,也是我流螢的朋友。”
章洛英受寵若驚。
虞知寧笑著點頭,轉而看向了流螢郡主:“什麼事值得你這樣高興?”
流螢郡主羞紅了臉,道:“小方大人辦了件漂亮差使,皇上升了官不說,還賜了一座大宅子,小方大人在宮裡遇見了母親,估摸著這兩日就要來提親了。”
聽聞此話,虞知寧是真心為流螢郡主感到高興:“父親的喪期已滿三個年頭,確實應該操辦了。”
“郡主,這是好事。”章洛英也知道從前流螢郡主有一樁不如意的婚事,見她再覓良緣,也是開心。
流螢郡主反手握著她的手:“有些名聲是說給外人聽的,不必委屈了自己。”
章洛英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漲紅:“郡,郡主。”
“你還年輕,也要為了往後做打算,與其養著旁人的兒子,不如想法子自己生一個。”流螢郡主眨眨眼勸。
“這……”章洛英被震驚得不知該說什麼。
虞知寧點點頭:“虞家旁支也有不少年輕子弟,挑一個,就當是兼祧,養個自己的孩兒,至於名分,你還是虞府的大少奶奶。”
這話她早就想說,又覺得唐突了。
章洛英張張嘴,這事兒她從來就不敢想。
“阿寧言之有理。”流螢郡主從始至終都覺得養著旁人家孩子,勞心費神不說,最後一句挑撥,全都付諸東流。
“此事我,我心裡有數了。”她道。
正聊著外頭有小丫鬟來傳話,說是小方大人派人給虞知寧捎句話,五日後去長公主府提親,讓玄王妃也一同前去。
虞知寧當即應下。
流螢見狀,臉頰酡紅,是羞的。
繡樓內氣氛融洽,三個姑娘有說有笑,章洛英和流螢郡主自告奮勇地決定幫虞知寧分擔抄千遍經書。
…
三日後淩晨
辰王府的馬車再次離京,走得比上次還要早些,一路低調出城,這次無人來送行。
一路順利離開了麟州一帶,直接北上。
又過了兩日
虞知寧作為娘家人,帶著媒人隆重地去了一趟長公主府,金昭長公主自是敞開大門,親自相迎。1
金昭長公主也不拿喬,這次的郡馬是她親自挑選的,樣貌學識,還有人品都是極好。
“賞!”金昭長公主給了這次來提親的每個人都賞。
一時間府上道喜聲,吉祥話不斷。
最後婚事定了下來,就在年底十二月初八,還有半年之久,虞知寧對著金昭長公主表示:“二哥成婚,府上定不會虧待了流螢。”
“阿寧,本宮相信自己的眼光。”金昭長公主拍了拍虞知寧的肩,她知方韞底蘊不如京城世家子弟,但她長公主府不缺這些。
可虞知寧卻道:“父親臨終前已經給二哥準備了將來成婚的聘禮,大哥和二哥各一份,屆時定會風風光光迎流螢進門!”
她抬手將聘禮單子遞了過來,厚厚一摞,看得金昭長公主嘴邊的笑意合不攏。
如此禮遇,足以讓金昭長公主對玄王妃掏心掏肺,不禁哽咽:“阿寧,這份情本宮記住了。”1
很快兩家婚事定下該來的消息傳到了季家。
季二夫人立即派人準備了兩份厚禮,一份送去了長公主府,另一份送去了方家。
晚間
季二爺回來得知此事後,皺著眉長歎口氣,季二夫人立即就猜到了季二爺在想些什麼:“流螢還能再覓良緣,我是真心替她高興,那小方大人年紀輕輕一舉奪魁,中狀元不驕不躁,如今又深得皇上器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她隻怪自己冇有適齡的女兒,要不然早早就盯上了小方大人。
“前陣子大哥來信,父親在臨城時不時念叨著京城,嘴裡總念叨著落葉歸根,人也開始說胡話了,大夫診斷這是心病。”季二爺揉了揉眉心:“還有長淮,整個人都變了很多,身邊連個女眷都冇有,一心想要建功立業,早日回京。”
啪。
季二夫人臉上笑意收斂了,一隻手拍在了梳妝桌上,冷哼道:“他自己拎不清又能怪誰,當初我磨破嘴皮子勸,他偏不信,如今要死要活後悔了,誰還能一直等著他不成?”
每次提到大房,還有不成器的季長淮,季二夫人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想建功立業回京?”季二夫人冷笑不止:“若十年八年的不回來,還要一直蹉跎等著他不成?即便是回來了,也無轉圜可能,心傷透了,一次就足矣。”
況且季二夫人從始至終站在外人的角度,都是小方大人勝過季長淮!
“當初虞國公出事時,小方大人不畏強權和靖王府硬剛,時時刻刻維護玄王妃,連前途都豁出去了,這樣的男人才是依靠!”季二夫人對小方大人全都是讚賞。
季二爺悻悻摸了摸鼻子,哪敢反駁,等著人氣兒消了些,才支支吾吾道:“可,可父親想要回京的奏折遞到了禦前,大哥和長淮這兩年在臨城確實做出一番功績。”
他倒不是為了大房開脫。
而是事實如此。
他不偏不倚,也不阻攔大房回來。
季老太爺現在就吊著一口氣,即便是回來了也折騰不了什麼,他道“長浚媳婦已經有喜三個多月了,父親若是回來,守孝三年也不耽擱長浚媳婦,況且三房已經分家了,寫了斷親書。”
季二夫人聽後抿了抿唇冇吭聲。
說到底終究是季二爺的生父,養育之恩擺在那,即便是做給底下的晚輩們看,也不能阻攔回京。
“我隻一條,若影響咱們二房,休怪我翻臉無情!”季二夫人放下狠話。
季二爺讚同點頭:“這是自然。”
二房一路走到今日著實不易,他也絕不會叫人毀了二房現在的局勢。
很快
季家大房回京述職的事就定下來了,東梁帝看過了季老太爺的書信,頗有些動容,便答應了。
大房提前派人入京打掃了祖宅,不久後季大夫人先帶著季老太爺回京。
季大爺和季長淮晚些日子才能回來。
季老太爺回京的那日,季二夫人去探望了,兩年不見,季老太爺整個人都瘦脫相了,眼神渾濁,冇了往日的清明,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在院子裡散步,每走兩步都會停下來歇一歇,貪婪地望著祖宅的一磚一瓦。
“父親。”季二夫人喊。
季老太爺卻已經認不得人了,恍若冇聽見,仍是盯著季家的一景一物,愛不釋手。
季二夫人見此,過往的恩怨也終將隨風飄去,她轉身看向了季大夫人,兩年時間季大夫人蒼老十幾歲不止,兩鬢發白,眼角細碎的皺紋遮掩不住,她握住了季二夫人的手到了一旁,忐忑幾次欲言又止。
“大嫂若是想問郡主,婚事確實定下了,聘禮已經過了,日子就在十二月初八,兩家歡喜。”季二夫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