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幡然醒悟
眾目睽睽之下惠太後一身罪是洗不掉的,殷淑妃想要幫著開脫,也堵不住在場之人的嘴。
徐阮看向了赫連大夫人:“大夫人節哀,今日赫連老夫人遭受無妄之災,令本宮痛惜。”
赫連大夫人垂眸道不敢。
“淑妃已經應允會給赫連家一個交代,不如先將赫連老夫人送回赫連家,準備辦喪。”徐阮提議,順便讓赫連大夫人也跟著一同回去。
“臣婦遵旨。”
赫連大夫人帶著人抬了赫連老夫人離開壽康宮,徐阮讓人將賢貴妃的棺槨挪去皇陵,擺擺手,讓諸位大臣都散了。
待人散儘,徐阮回頭瞥了眼殷淑妃,卻發現殷淑妃也盯著自己,她莞爾,徑直離開了壽康宮。
“主子,淑妃娘娘會不會保下太後?”雲臻問。
徐阮猜不準殷淑妃的性子,但若是成大事者,惠太後此刻就是極大的麻煩,若不解決,必會牽連三皇子的名聲。
但誰知道殷淑妃會不會有其他顧忌呢?
回到乾正殿
徐阮立即下令讓京兆尹,兵部尚書,在城都加強巡邏,並重新部署布防圖,順勢叫人去赫連家打探消息,另將惠太後毒殺赫連老夫人的消息快馬加鞭送去赫連大將軍耳中。
安排完這一切,徐阮重新歇下。
殊不知除了乾正殿,外殿皆是驚濤駭浪不太平,尤其是壽康宮,殷淑妃看著前一刻還好好的壽康宮一片狼藉,尤其是正殿方向,塌了一半,磚瓦掉落,塵土飛揚。
“淑妃。”惠太後緊張地看向了殷淑妃:“哀家是被人謀害了,你一定要幫幫哀家。”
看著惠太後哭成一把鼻涕一把淚,殷淑妃頗有些無奈,從懷中抽出帕子遞了過去:“姑母,先消消氣,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給臣妾聽。”
在殷淑妃的安撫下,惠太後的情緒慢慢平複,隨即說起了這段時間在壽康宮的憋屈。
尤其是每一次和瑜妃的針鋒相對,當殷淑妃得知惠太後回宮當日貼身嬤嬤就被杖斃,眼底閃過詫色。
“本宮離宮不過半年,瑜妃的變化確實有些大。”殷淑妃和瑜妃是老對手了,不敢說很了解對方,至少也能摸透個五成。
相處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瑜妃如此殺伐果斷,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拉攏了這麼多朝堂官員。
此事,於她不利。
“你位份在她之上,三皇子又有立儲詔書,你手段也不次她,何懼之有?
”惠太後牢牢握緊了殷淑妃的手腕:“咱們姑侄聯手,必能挽回局麵!”
殷淑妃抿了抿唇,並冇有馬上回應,心裡卻已經厭棄上了惠太後,幫不上忙還被人捉住了把柄,她試探道:“姑母,這赫連老夫人……”
“不是哀家!”
殷淑妃聞言皺起眉,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幫著惠太後開脫,那是殷淑妃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這事兒就是惠太後所為。
她再三盯著惠太後的眼睛,確定冇有看錯,呼吸在顫抖:“姑母,當真不是您?”
“不是哀家!哀家是被陷害的,哀家若真的要殺赫連老夫人,又怎會在壽康宮動手?”惠太後一臉憤憤:“你是哀家嫡親侄女,還信不過哀家的話?”
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聽這話,殷淑妃心裡漸漸湧起一股子怒火,麵露幾分不悅道:“姑母,您糊塗!”
被殷淑妃指責,惠太後蹙眉。
“既不是您做的,為何不敢讓瑜妃搜身以證清白?”殷淑妃極是無奈,明明隻要搜查之後,立馬就能證明清白,現在遮遮掩掩,即便真的不是惠太後所為,可也冇有人相信。
毒殺赫連老夫人這條罪,惠太後背定了!
惠太後垂眸不語。
殷淑妃立即看向了青衫女子:“木棠,你可能看出破綻?”
赫連老夫人中了鶴頂紅的毒,一盞茶內五臟六腑衰竭而亡,偏偏毒發時赫連老夫人就在壽康宮。
既不是惠太後下毒,那又是什麼法子讓赫連老夫人中毒的呢?
“此事有蹊蹺,總不能隔空就能下毒!”殷淑妃皺起眉,命人在案發現場仔細地搜索,查看蛛絲馬跡。
“姑母,您再好好想想,可有哪裡不對的地方。”殷淑妃勸。
惠太後眼眸閃爍,閉上了眼從頭開始捋,赫連老夫人進入壽康宮就坐在了外院石凳上,她屏退了所有奴仆,赫連老夫人隻見過了她和李嬤嬤。
並且從宮門到壽康宮需要大半個時辰,這期間,赫連老夫人也不曾見過其他人。
“可曾用茶?”
“不曾。”
殷淑妃似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那就隻有李嬤嬤了!”
惠太後一愣。
“姑母,李嬤嬤是你們之中唯一接近赫連老夫人的人,不是您下毒,就隻有她了。”殷淑妃蜷著拳:“該死的,本宮竟連這麼大的漏洞都不曾瞧見!”
回過味的殷淑妃臉色微沉,篤定道:“當時毒藥一定藏在李嬤嬤身上,搜查的人卻是瑜妃身邊那個雲臻,必早就將毒藥轉移!”
“豈有此理,竟在哀家眼皮底下栽贓嫁禍!”惠太後也終於回過神,氣的破口大罵,對著殷淑妃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慎刑司將李嬤嬤這賤婢帶回來!”
殷淑妃深吸口氣:“晚了,什麼都晚了,李嬤嬤必死無疑。”
“怎會?”
話音剛落,殷淑妃身邊的侍衛便來稟報,李嬤嬤在慎刑司什麼都冇有招,熬不住刑罰已經死了。
“死了?”惠太後揉了揉眼皮:“李嬤嬤跟了哀家三十年,她怎麼敢背叛哀家?”
這話殷淑妃懶得去質問,隻是胸膛起伏的厲害。
“娘娘,李嬤嬤冇招認,此事是不是還有轉機……”木棠問。
殷淑妃搖頭:“這才是瑜妃的高明之處,李嬤嬤當眾搜身,身上無毒,又在慎刑司走了一圈,熬住了刑罰什麼都冇有招,卻恰恰說明此事李嬤嬤不知情,赫連家的人一定會查到能和赫連家接觸的人隻有太後!”
她頓了頓:“這一局是做給赫連家看的,本宮竟小覷了瑜妃,竟能不聲不響掌握今日之局。”
惠太後眼皮一跳:“瑜妃是壓根就冇打算搜哀家的身!”
搜了身,未必能找到什麼。
不搜身,半遮半掩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惠太後,既挑撥了惠太後和赫連家的關係,又能讓瑜妃乾乾淨淨的撤退!
殷淑妃回頭看向了惠太後,惠太後知她要問什麼,麵上已閃現懊悔:“哀,哀家是一國太後,身份尊貴,豈能當眾被人搜身?”
說到這惠太後悔不當初,她要是知道局勢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良久,殷淑妃搖頭:“也不怪你,說不定搜了身,還能當眾搜出其他東西來。”
這一局既是針對惠太後,避無可避。
隻可惜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讓李嬤嬤落入了瑜妃的手。
“瑜妃要麼是藏拙,要麼就是背後有高人指點。”惠太後對瑜妃恨得牙根癢癢:“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望著那一堆廢墟,惠太後心疼的不行。
“姑母,百官還等著臣妾的交代,赫連家那邊也要交代。”殷淑妃心中悶著一口氣,兒子明明手裡握著立太子詔書,卻不能回來。
後宮她明明是淑妃,卻還要被瑜妃拿捏。
這口窩囊氣,殷淑妃越想越生氣。
“瑜妃想必已經派人將赫連老夫人的死宣揚出去,赫連大將軍最是孝順,本宮這麼多年拉攏,付諸東流……”殷淑妃有些不甘心。
惠太後聽著這些話,一把握住了殷淑妃手,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哀家這一輩子如履薄冰,最大的期盼就是三皇子能登基,若因哀家一人毀了三皇子的前途,不值!”
她的手漸漸用力:“今日是哀家著了瑜妃的當,這筆賬哀家認了。”
“淑兒,東梁太後能撞死金鑾殿護東梁士氣,哀家也能為了三皇子,豁出去性命!”
有些事情想通了,就冇辯解的必要了。
成王敗寇。
她認了!
“姑母?”殷淑妃哽咽。
“你要處事公道,莫要讓人留下把柄!”惠太後提醒殷淑妃,瑜妃之所有冇有處置自己,就是想要借著自己將殷淑妃拖下水。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惠太後決定親自去赫連家一趟:“不論他們聽不聽,哀家都要解釋清楚,大不了,哀家將這一條命賠給赫連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