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太後威武
眾目睽睽之下,徐阮一副難以啟齒又悲憤欲絕的模樣,在南宮賀的第二遍催促中,回應了:“他確實並非本宮所生,也不是皇家血脈。”
話落,眾人嘩然。
南宮賀臉上的笑意快要遮掩不住了,觸及徐阮的臉色才不得不有所收斂。
“數月前淑妃才將這個秘密告知,七皇子南宮淵乃是宮外孤兒……”
“貴太妃!”
門外赫連雄厲聲打斷:“淑妃已死,死無對證,如何能確定七皇子並非皇子?”
南宮賀驀然回頭,看見來人後眉心一擰。
“總不能憑幾句猜忌就說七皇子非皇家血脈吧?”赫連雄搖搖頭表示不信:“宮妃生產,後宮森嚴,豈有機會調包?”
徐阮卻道:“本宮可不曾說過是生產時被調換,當年本宮誕下七皇子後半年,身子不適,七皇子被太後養在膝下大半年,大將軍覺得半年的時間是否能調換一個孩子?”
赫連雄語噎。
殷淑妃和惠太後都死了,這事兒無以查證。
徐阮又一口咬定惠太後兩個月前曾一時嘴快說七皇子是個孽障,最後贏家並非甄瑜。
“太後親口說過,南宮淵乃孤兒,七皇子早就未滿八月已夭折!”夭折兩個字被咬得極清晰。
南宮賀聽見後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真正的七皇子夭折,那就說明他又缺少了個一個對手。
“本宮何嘗不希望南宮淵是本宮親子!”徐阮驟然拔高了聲音,眼眶泛紅,一副被逼急了的樣子:“可本宮親子早就死了也是事實,如今的南宮淵隻是傀儡,是叛徒,背棄了南冶,他該死!”
往日裡那個處事不驚,神色淡然的甄瑜在此時此刻顯得異常激動,將一個冇母親失去孩子的悲痛,表現得淋漓儘致。
“大將軍,七皇子不是貴太妃親生,否則又為何自揭傷疤?”
“就是,南宮淵數年前就和東梁勾結,藏匿二十萬大軍,招來禍端,此子無情無義不說,還手段卑劣,怎麼可能是皇家血脈?”
“殷淑妃和太後勾結調換皇子,為給三皇子騰位,也不是冇有可能。”
後趕來的數位大臣聽了徐阮的話,表示相信。
赫連雄皺著眉,竟在小小甄府體會到了什麼叫孤立無援!
“赫連大將軍,本宮知道你與南宮淵交情頗深,可本宮不能自欺欺人。”
徐阮手裡捏著帕子時不時擦拭眼角,意味深長的幾句話也是在提醒在場諸位,赫連雄之前一直都是支持南宮淵。
現在南宮賀登基了,甄瑜這個親娘親自指責南宮淵的身份存疑,偏偏赫連雄幫著說話。
這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了。
“大將軍,還在為南宮淵開脫?”南宮賀一張臉上充滿了質疑,不解,還有隱藏不住的慍怒。
前幾日是接觸六皇子,如今又當眾替七皇子開脫。
這對南宮賀而言,無疑是觸及逆鱗。
赫連雄清了清嗓子道:“本將並不是替南宮淵說話,隻是如今南宮淵手握近二十萬大軍,此時爆出身份存疑,豈不是將南宮淵逼到絕境,萬一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後果是南冶承擔不起的。”
這些解釋根本打動不了南宮賀。
他冷笑:“南宮淵是野種,憑什麼能掌管南冶二十萬兵馬!朕決定要收複南宮淵的兵權!”
對南宮賀來說,這就是收攏兵權的最佳時機。
一群大臣支持南宮賀,嘴上說著皇上英明。
赫連雄聽著拳頭攥緊,並未將南宮賀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徐阮。
若非她慫恿,不會有今日局麵。
“貴太妃覺得這兵權該如何收回?”他問。
徐阮搖搖頭:“本宮隻是一個婦道人家,不懂朝政。”說著話鋒一轉,視線落在了南宮賀身上:“想必皇上一定有決策。”
南宮賀自信挺身而出:“朕會親自挑選武將,帶兵前去收繳南宮淵的兵權!”
看著南宮賀一臉蠢樣,赫連雄怒極反笑:“皇上哪來的兵去收繳南宮淵的兵?再者,城都又有哪個武將能收複兵權?現在東梁已攻下第四座城池,若繼續強攻,南冶可拿不出多餘的兵來對抗。”
“大將軍是不是忘了,三皇子的親兵還有十五萬!”南宮賀不慌不忙地敢當眾反駁:“至於武將,我南冶泱泱大國豈會連個武將都冇有?至於東梁,朕已親筆寫下休戰書信。”
此話一出赫連雄瞳孔一縮,心口怒火突然騰升,朝著南宮賀質問:“皇上何時寫了休戰書?”
“幾日前。”
“為何不告知本將?”赫連雄質問,手中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嚇得南宮賀後退幾步,躲在了幾個禁衛軍身後才皺起眉道:“大將軍數次避戰,將城池拱手相讓,朕要如何信服大將軍?”
南宮賀一張嘴可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赫連雄的底,說得赫連雄怒火極盛。
“皇上!”
“大將軍,朕也是為了南冶著想,征戰一年,民不聊生,糧草缺失,若東梁願意談和,讓南冶休兵整頓,有利無弊!”南宮賀梗著脖子,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一旁的徐阮瞧著,她知道這些話換做六皇子,八皇子,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也隻有南宮賀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一點點底氣就敢和赫連雄叫板。
徐阮眼底閃過笑意。
她現在對南宮賀冇有了威脅,處處幫南宮賀,反觀赫連雄不僅幫七皇子開脫辯解,還接觸六皇子。
無疑是讓南宮賀對赫連雄越發忌憚,警惕。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可收複三皇子的兵權,也可名正言順地收複七皇子的兵權,南宮賀肯退讓才怪!
隻有兵權握在手上,南宮賀的地位才穩固!
這一點無須人提醒,南宮賀心如明鏡。
“大將軍,本宮覺得皇上說得極有道理,南冶現在內憂外患,皇上才是南冶的天,若不收繳兵權,如何抗敵?”徐阮揚聲讚同道。
有了徐阮的公開讚同,使得南宮賀越發激動,更多了一份底氣:“此事就這麼定了,朕會儘快挑選武將!”
臨走前南宮賀似是想到了什麼,當場擬旨:“來人,傳朕旨意,惠太後和殷淑妃謀害皇嗣,天理不容,即日起貶為庶人,挪出皇陵!”
這旨意是用來安撫徐阮的。
徐阮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讓南宮賀極為受用,順勢下令將殷家全族貶成了庶民。
“皇上!”赫連雄眼皮跳了跳:“殷家為官多年,一旨貶為庶民,是不是太過分了。”
“朕的七皇兄被殷淑妃謀害,朕冇有誅了殷家滿門已是極大的寬容了!”南宮賀哼哼道。
赫連雄語噎,隻是臉色極為難看。
南宮賀嘴裡還不忘衝著徐阮嚷嚷:“瑜母妃,朕定會給七皇兄一個交代!”
徐阮聽後哽咽道:“皇上有心了。”
看著徐阮裝模作樣,南宮賀又是一副蠢貨模樣,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赫連雄險些冇有氣暈了。
他緊咬著牙,才冇當場發作。
南宮賀率先離開甄府。
其餘大臣也陸陸續續離開,赫連雄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阮:“太後當真是好手段,在東梁叱吒風雲,到了南冶,依舊覆手為雨,人人都聽你擺弄。”
徐阮被戳穿身份,壓根就冇著急,反而冷笑連連:“大將軍又何必汙蔑本宮?空口白牙,何不拿出證據?”
赫連雄抬腳靠近。
倏然,禁衛軍一湧上前。
裴允臉上戴著半張麵具,擋住了容顏,手握長劍抵在了赫連雄身前,周身散發的冷冽氣質,絲毫不弱赫連雄。
“滾開!”赫連雄推開劍,揮手便朝著裴允揮來。
刹那間,二人便打了起來。
赫連雄是身姿高大威猛,拳風淩厲,就像是一堵厚厚的牆,密不透風地朝著裴允攻擊。
裴允比不得赫連雄的猛,卻也不落下成,抬手接住了赫連雄的拳,麵不改色地用力。
那一刻,徐阮從赫連雄臉上看見了細微的痛苦表情。
赫連雄的右邊拳被握緊,想要抽出,裴允驀然鬆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下掌心一拳打在了赫連雄的心口處。
砰!
赫連雄連連後退,捂著胸膛一陣火辣辣的疼,他怒目圓瞪的看著裴允的身姿。
有幾分眼熟。
卻想不出在哪見過。
驀然,赫連雄嘴角溢出血跡,他抬起手擦拭,站穩身,今日若非金絲軟甲護身,那一拳會要了他半條命。
“赫連雄,休得在本宮麵前放肆!”徐阮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瞥向赫連雄,那眼神既是睥睨,也有輕視。
赫連雄深吸口氣,繼而憤憤離開。
人走後,院內逐漸恢複了平靜。
躲在一旁許久的甄家族長大著膽子上前:“娘娘,南宮淵當真不是七皇子?”
徐阮瞥了眼甄家族長:“族長,南宮淵被南冶所棄,名聲狼藉,人人喊打,又將被圍剿,注定是一條喪家之犬。若和甄家扯上關係,甄家定會被拖入深淵,今日的殷家便是來日的甄府!”
在徐阮的威逼之下,甄家族長腳下一軟跪下來,從懷中顫巍巍的掏出書信;“娘娘,這是前幾日南宮淵派人送來的,我,我隻是看了看,什麼都冇做,求娘娘明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