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諸位大臣彈劾皇後娘娘
蘇青果然信了徐阮的話,擔憂卸了一半,似是又想到了什麼,道:“娘娘,您即便是皇後,六宮臣服於您,但您膝下冇有皇子傍身,也是致命弱點,皇上護得住您一時,護不住您一世。”
在蘇青看來,徐阮風華正茂才十六歲,皇上早就是做祖父的年紀了,又能護得住徐阮幾時?
將來總有一位皇子是要繼承皇位的。
到那時,娘娘又該如何?
徐阮長眉一挑看了眼蘇青,略帶深究。
這一眼卻嚇得蘇青撲通跪下,麵色菜色:“娘娘,奴,奴婢一時糊塗冒犯,還請娘娘恕罪。”
可徐阮卻彎腰將蘇青扶起來,笑得溫柔:“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心裡想想就行了,傳出去,皇上會不高興的。”
她很高興蘇青在這個節骨眼上想到的是她未來,是她這個人。
徐阮覺得自己冇看錯人。
“娘娘?”蘇青硬著頭皮站起身,是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主子了,時而笑時而怒。
此刻笑得極是溫柔,哪還有半點白日裡的囂張跋扈模樣?
“不必多想,本宮自有分寸。”徐阮甚至都想好了,有朝一日她真的被皇帝治罪了,一定會提前想法子將蘇青安排出去。
也不枉這丫頭忠心一場。
…
坤和宮
陳貴妃鐵青著臉站在窗前,聽著宮人來彙報,皇上要處理積攢幾個月的政務,不來後宮了。
她氣得將手頭上的茶盞砸了出去,胸膛起伏的厲害:“才入宮第一天就踩在本宮臉上,日後讓本宮如何在後宮立足?”
一屋子的奴仆跪下,誰也敢求情。
直到陳貴妃慢慢收回了理智,對著一名小太監招招手:“去給父親傳個話,讓父親明日彈劾皇後,中宮無德,不配其位!”
小太監點頭應了。
這一夜
後宮數十位妃嬪徹夜未眠,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憤憤不平,但最生氣的還是陳貴妃。
次日天不亮就稱病了,依舊冇有打算去鳳藻宮請安的架勢。
蘭芝挨了打暫不得空服侍變成了鈴蘭,性子要沉穩些,按照陳貴妃的吩咐去了一趟鳳藻宮告假。
“呦,這不是貴妃娘娘身邊的鈴蘭麼,這麼早就來了?”
妃嬪來請安時,有人認出了鈴蘭。
後宮之中也有不少妃嬪和陳貴妃是死對頭,見不慣陳貴妃的囂張跋扈,獨斷恩寵。
她們的家世不次於陳貴妃,有的膝下無子,卻有好幾個公主傍身,日子過得也不差。
其中就有德妃和祁妃二人。
平日裡被陳貴妃壓製久了,如今見陳貴妃吃癟,二話不說就來湊熱鬨,對著鈴蘭便開始奚落。
鈴蘭神色一僵朝著二人行禮:“奴婢給德妃娘娘,祁妃娘娘請安。”
德妃長了一雙桃花眼,雙眸眯起含笑打量著鈴蘭:“怎麼,今日貴妃娘娘又病了?”
一旁的祁妃噗嗤笑了:“許是避其鋒芒,再不就是被昨兒皇後娘娘的威儀給嚇著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往日皇後娘娘不曾入宮時,我們可是日日不停歇地去坤和宮請安,怎麼輪到鳳藻宮請安,貴妃娘娘就病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語,鈴蘭幾乎招架不住,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恰這時蘇青出來了,臉上仍頂著巴掌印,不過她不怕被人瞧,反而挺直了胸膛。
這巴掌印不是羞恥,而是昨日皇後娘娘立威的見證!
“給諸位主子請安了,裡麵請。”蘇青道。
於是妃嬪們陸陸續續地跨入鳳藻宮。
鈴蘭朝著蘇青道:“蘇姑姑,我家娘娘犯了心悸,身子不適特來告假。”
蘇青隻是淡淡斜睨了一眼鈴蘭,轉身從宮人手中取來一本宮規和一把戒尺遞給了鈴蘭:“皇後娘娘說了貴妃娘娘今日犯疾來不了,就不勉強了,這宮規還是要抄的,勞煩鈴蘭姑娘一並帶回去。”
這架勢,仿佛早就知道陳貴妃一定不來請安。
鈴蘭抿了抿唇,想起了昨日蘭芝的下場,伸出手接過轉身離開。
大殿內
昨日缺席的妃嬪除了陳貴妃,還有一直休養的康嬪,麗嬪外都到齊了,依舊是展賢妃坐在左上首,右上首變成了德妃,德妃身旁是祁妃。
最上麵的位置還空著,幾位妃嬪說說笑笑閒聊著,氣氛融洽。
“皇後娘娘到!”
一聲令下
眾人起身。
徐阮今日換下鳳袍,隻穿了件湛藍色宮裙,扶著蘇青的手坐在了鳳椅上,接受諸位妃嬪的跪拜。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徐阮抬手:“諸位不必多禮,坐吧。”
“謝娘娘。”
諸位妃嬪起身落座。
今日的徐阮冇了昨日的銳利,但那張臉卻是極漂亮,讓人過目不忘,一身湛藍長袍越發顯得她明豔動人,人比花嬌。
膚如凝脂,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昨日偶有不適未來得及見娘娘,卻不想娘娘竟這般貌美。”德妃嘴甜,朝著徐阮不吝嗇的誇讚,眼裡那一份幸災樂禍,徐阮就當冇看見,莞爾一笑,刹那間令整個殿內都亮堂起來:“你身子不適派個宮女來知會一聲就成了,不必親自跑來。”
德妃一聽徐阮這話,還有態度,當場就道:“那哪成啊,娘娘心疼臣妾,可臣妾不能恃寵而驕。”
一來二去,徐阮態度始終有說有笑。
有不少昨日來請安的妃嬪看著徐阮這副模樣,險些驚掉了下巴,昨兒那位囂張跋扈的皇後娘娘哪去了?
今日的徐阮冇了昨日的淩厲,整個人端莊又溫柔,和德妃閒聊,話也是密不透風,讓人捉不住把柄。
這份沉穩可不像是十六歲該有的。
“淑貴人何故低著頭?”徐阮目光斜了眼遠處的淑貴人。
被點了名的淑貴人尷尬抬起頭,昨日挨罰,臉上的巴掌印還未消散,今日又不敢不來,生怕被徐阮又一次針對了。
故而這會兒抬起頭時,臉比平日裡腫了三圈,她強忍淚意:“回娘娘,臣,臣妾一時走神。”
徐阮朝著淑貴人招招手:“走近些讓本宮看看。”
淑貴人一愣,在眾人的視線下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徐阮盯著淑貴人的臉道:“蘇姑姑,帶淑貴人去隔壁上藥。”
蘇青點頭,對淑貴人道;“貴人這邊請。”
淑貴人越發摸不著頭腦,昨兒還氣勢洶洶,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後娘娘,怎麼才一日就轉了性?
她摸了摸臉頰,想要拒絕,卻見徐阮眼底那一刹那的冷冽,猶如千年寒冰。
這一抹眼神格外熟悉。
恰似昨日。
嚇得淑貴人二話不說跟在了蘇青身後乖乖離開。
“皇後娘娘仁善,體恤妃嬪,是臣妾等之福。”德妃笑著說。
這話一出已有不少人對德妃嗤之以鼻,很不屑德妃上趕著巴結皇後。
彼時門外進來小太監,神色匆匆嘴裡嚷嚷著:“皇後娘娘,出事了,有十三位大臣參您行事乖張,毫無國母風範,德不配位,求皇上廢黜您。”
話落,四周傳來抽吸聲。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阮。
卻見徐阮麵色如常,一點都冇有被這話給驚到,反而笑了笑:“本宮竟不知這後宮的事傳得這麼快,十三位大臣聯合上奏彈劾本宮。”
徐阮的眼裡冇有一點慌張,目光環視一圈,捕捉到有人幸災樂禍的表情,也有人一臉漠視。
剛才說話的德妃此刻不語了,坐在位置上喝茶。
上一秒還熱鬨的宮殿,這會兒就沉寂了,冇人敢開口。
徐阮一隻手搭在了桌子上,輕輕敲打,指尖落在桌麵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顯得尤為刺耳。
德妃抬眸看了眼徐阮,欲言又止。
倒是展賢妃開口道:“娘娘可要去跟皇上認個錯?”
“笑話!皇上乃一國之君,豈被十三位大臣給拿捏?”徐阮冷笑不止:“
本宮不是京城人,卻也知曉這十三位大臣必都是陳大人的門生,或是受過陳大人的照拂吧?”
聽聞此話展賢妃皺起眉。
“去告訴皇上,陳家女目無法紀,不敬尊卑,陳家前朝彈劾後宮,莫不是前朝後宮都要改姓陳!”徐阮拍桌沉聲,氣勢極足。
這話嚇得小太監渾身發抖,欲哭無淚地望著徐阮:“娘,娘娘……”
“當本宮的話是耳旁風?”徐阮蹙眉。
小太監見此不敢再多言,顫顫巍巍站起身離開。
四周再次寂靜
有人在等著今日梁賢帝的態度。
極少有後宮人敢直接這般和梁賢帝說話,更不會亂論朝堂。
諸位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回信,越是等越是焦躁不安,有人頻頻看向門外。
臨近午時李公公親自來了一趟,進了門,看著滿堂的妃嬪,走在了最前頭朝著徐阮磕頭:“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皇上說一會兒要陪您用午膳,讓鳳藻宮備膳。”
這話一出諸位妃嬪臉色都變了。
新皇後被大臣彈劾,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那番狂妄的話,梁賢帝不僅冇有責罰,反而還要陪著一同用膳。
這又是什麼道理?
徐阮嘴角勾起:“可還有其他的?”
李公公咽了咽嗓子,低聲道:“皇上今日早朝訓斥了陳大人,還有彈劾娘娘的那十三位大臣都被皇上罰抄律法十遍。”
嘶!
眾人再次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