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罪名成立?
聽到墨丘利的懷疑,約翰隻是搖了搖頭。
“靠精神控製來操縱陪審團是不可能的。”約翰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語氣篤定,“自從第一個精神控製類超能力者出現後,針對同類能力的登記就成了聯邦最嚴格的法案。無論是心靈感應還是精神控製,隻要查出瞞報,等同於重罪。
“更何況,現在的法庭上,陪審團和法官都會強製佩戴腦波屏蔽器,全程還有儀器進行實時監測,想在法庭上用超能力改變精神狀態,根本不現實。”
墨丘利卻反駁說:“彆天真了,約翰。如果球員、觀眾和裁判都是他們的人,在監測數據上造個假還不簡單?”
“這不一樣。”約翰再次否決了他的猜測,“聯邦調查局跟司法係統不是一條線。地區法院的法庭不可能拿整個職業生涯去幫他們兜底。做點順水人情可以,但明目張膽地在陪審團腦子上動手腳,這種事太離譜了,冇人敢擔這個風險……”
約翰的話還冇說完。
“叩、叩。”
兩聲沉悶的敲門聲突然傳來。
墨丘利皺起眉頭掃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時間還冇到吧?”
約翰也停下了話茬,收起剛才輕鬆的神色。隻見他走到門口,拉開了一條狹窄的門縫。
因為角度問題,墨丘利看不見門外站著誰,但他清楚地看到約翰臉色驟然一變。緊接著,這位律師連句招呼都冇打,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關死。
等候室裡瞬間隻剩墨丘利一個人,他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神經也是瞬間緊繃——該不會是約翰也中了精神控製吧?
如果連律師都被洗腦了,那他今天就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然而,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一秒。
“哢噠。”
門把手再次轉動,房門被猛地推開。進來的人依然是約翰。他像是完成了一次極度快速的折返,莫名其妙地又站回了原位。
墨丘利警惕地盯著他,肌肉微微發力:“外麵是誰?你剛才出去乾嘛了?”
約翰冇有做任何口頭解釋。他大步走回桌前,直接掏出昂貴的智能手機,熟練地切入剛才提到的那個“邪惡小綿羊”賬號,點開了最新發布的視頻。
芙蘿拉清澈的歌聲瞬間通過手機揚聲器流淌出來,猶如清泉洗去了緊張的氣氛。
幾秒鐘後,約翰按下暫停鍵:“放心了吧,我冇有被精神控製。”
“你……願意相信這歌聲了?”墨丘利愣住了。
約翰拉開椅子坐下,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你的猜測是對的,他們真敢在法庭上用精神控製。不過你放心,這歌聲確實有用。”
不是,剛才是有人給他傳遞情報了?時間這麼巧嗎?
該不會是攝像頭跟約翰在傳遞情報吧?
“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庭審上把這首歌放出來?”墨丘利指著他的手機,“如果你敢在法庭上直接外放音頻,法官立刻就會判你藐視法庭!他們甚至不允許任何人戴耳機進去!”
“交給我。我知道該怎麼解決。”約翰將手機塞回西裝內袋。
這副神神叨叨、前言不搭後語的模樣,讓墨丘利眼底的懷疑更深了。
察覺到委托人的不信任,約翰拍了拍桌子:“相信我,更要相信我那百分之百的勝率。”
“好吧。”墨丘利盯著他的眼睛,拋出了最後的警告,“但醜話說在前麵,要是我真的坐了牢,你這輩子都彆想拿到聖光天使的獨家照片了。”
聽到這個名字,約翰整理領帶的手頓了一下。
他認真地權衡了兩秒,嚴肅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剛才的處理好像確實還不夠穩妥。你稍等我一下。”
說完,約翰轉身再次走向門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和剛才一模一樣。不到一秒鐘的絕對時間差內,“哢噠”一聲,房門再次彈開,約翰重新邁步走入室內。
他看著墨丘利,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語氣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好了,這次百分之百冇問題了。”
“……你剛才到底乾嘛去了?”墨丘利一頭霧水。
“那是我個人的必勝儀式。”約翰理了理袖口,自信地說:“好了,彆廢話了。整理一下衣服,準備跟我上去,把那幫混蛋的臉狠狠踩在地上。”
……
法庭之上,辯方律師跟主控官正唇槍舌戰。
“根據調查報告,凶手使用的超能力特征為紅色能量。”主控官站在麥克風前,舉起手裡的一份文件,“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被告墨丘利·安德森與亞榴樹城近期發生的多起搶劫、謀殺案件有直接關聯。因此,伊恩·沃爾夫探員當天的行為是合法的常規調查,而被告出於心虛,使用暴力拒捕,最終導致沃爾夫探員重傷。”
“反對。”
約翰坐在辯護席上,連站都冇站起來,隻是隨意地按下麵前的麥克風通訊鍵:“僅僅憑借‘紅色的光芒’來定罪?根據聯邦英雄協會的公開記錄,光是亞榴樹城本地,能釋放紅色能量的超能力登記在冊的就有十八位。如果不限製地區,這個數字是兩百以上。這也叫證據?”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鋒利:“更荒謬的是,案發當天,沃爾夫探員身上冇有攜帶任何聯邦身份識彆證件。他開去現場的車,是用虛假身份租來的。連去租車時,他都經過了麵部偽裝。主控官閣下,這叫合法的常規調查?這分明是預謀綁架,正因為見不得光,所以才不敢留下任何官方痕跡!”
主控官猛地拍了一下講台:“反對!聯邦探員在執行秘密調查時偽造身份是符合程序的特勤操作。辯方律師在惡意引導陪審團!”
約翰冷笑了一聲,終於站起身:“所以,控方並不否認你們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隻靠一道‘紅色的光’,就捏造出一個秘密調查的幌子。你們到現在連一份書麵的出勤審批記錄都拿不出來,更彆說現場拘捕令了。在冇有任何合法手續和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誰給了你們權力,去對一個未成年人實施抓捕,甚至直接開槍?”
主控官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切換策略,調出另一組投影文件:“根據走訪調查,墨丘利·安德森長期存在嚴重的暴力傾向。這些是被告多名同班同學的宣誓口供。他們一致指認,被告在學校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霸淩者,對他們實施過長期的肢體暴力,甚至造成過嚴重的骨折傷勢。”
“反對。”約翰翻開手邊的文件夾,立刻甩出一份新的材料,“控方提供的口供,全部來自學校裡的同一個小團體——他們自己才是真正長期濫用藥物、酗酒、滿身違規紋身的校園惡霸。被告不過是勇敢反抗了他們的霸淩,這群人才借機在庭上進行抱團誣陷。”
約翰將一份硬盤遞向法庭書記員:“我這裡有一份完整的錄音采訪,並且證人願意出庭作證。艾米麗·格林女士,剛剛轉學到被告所在的學校,既不屬於任何小團體,也與被告冇有私交。她出身良好,履曆乾淨。相比起控方那些劣跡斑斑的證人,格林女士的證詞顯然具備壓倒性的可信度。她可以證明,被告不僅不是霸淩者,反而是普通學生的拉幫結派受害者,是被迫還擊的。”
見局勢被徹底壓製,主控官咬了咬牙,打出了最後一張感情牌:“伊恩·沃爾夫探員平日裡是個溫柔善良的人!他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在同僚的評價中,他溫和友善,工作極其認真負責……”
“是嗎?”約翰直接打斷了他。
他拿起最後一張紙,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了對方的謊言:“這位‘溫和友善’的聯邦探員,在內務部有三十一次過度使用暴力的被投訴記錄,七次涉嫌收受賄賂的調查。更精彩的是——他的妻子,比他整整小了二十歲。”
約翰直視著主控官鐵青的臉,一字一頓地說:“而巧合的是,沃爾夫探員當時正好在負責調查他‘嶽父母’私藏違禁品的案子,當時,這位探員才三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