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冰錐幫的覆滅
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變成暴雨如注。
“哐當一一轟!"
屠宰場外圍的那道生鏽鐵柵欄大門,在夜色中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接著重重砸在泥水裡。
二樓的監控窗後,冰錐幫老大漢斯的心臟像是被這聲巨響狠狠砸了一拳。
他一把抹掉玻璃上的水汽,死死盯著窗外的雨幕。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影子正踩著滿地積水,穿過外院的空地。暗紅色的光暈如同實質,順著那人的軀乾瘋狂遊走,在漆黑的雨夜中劃出無數猩紅軌跡。
漢斯臉上的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起來。
兩天前,這家夥才剛剛來過。現在去而複返,而且連敲門的規矩都省了,完全是一副要生拆了整座屠宰場的暴虐姿態。
漢斯腦子裡“嗡”的一聲,不用猜也知道,這屠宰場下麵的秘密終於是瞞不住了,這個紅色惡魔已經知道他給永生科技賣命。
“全都給我退到內倉!死守第二道門!”漢斯猛地轉身,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吼道。
鐵柵欄和屠宰場內倉之間是一段幾十米的露天水泥地,而真正的內倉入口,是一扇足足有十公分厚的實心防暴鋼門。
此時的冷庫內倉裡,死寂得令人窒息。幾十個冰錐幫的暴徒如臨大敵,各種大小槍械全數上膛。無數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厚重鋼門。
門外傳來的隻有連綿不斷的暴雨聲,以及那紅色聖光劇烈震動時候發出的嗡嗡聲。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在等待死神敲門。
“轟——!!!"
冇有任何預兆,那扇足以抵擋C4定向爆破的防暴鋼門,中央猛地向內凸出一個誇張的腳印豁口!緊接著,四個巨型承重鉸鏈同時崩斷,重達數噸的鋼門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直接轟入了廠房!
“砰!哢嚓——"
站在最前麵,體型最為壯碩的副手“犀牛”,甚至連扣動扳機的動作都冇做完,就被這塊平飛的鋼板死死拍進了後方的承重柱裡。骨骼碎裂的悶響中,粘稠的血漿順著扭曲的鋼鐵邊緣被硬生生擠壓出來,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
大門消失了,夾雜著冰冷雨水的狂風倒灌進冷庫。
墨丘利踩著滿地的碎磚和血水,緩緩踏入屠宰場。
暗紅色的聖光在他周身如同燃燒的實質化血焰,在昏暗的冷庫裡投射出極具壓迫感的猩紅光影。
看著那個踩著犀牛屍體走進來的紅色怪物,漢斯眼角的肌肉瘋狂跳動,死撐著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穿。
“媽的......”
漢斯死死咬著牙,絕望與暴躁交織在一起,讓他直接破音怒吼,“開閥!急凍係統全開!”
“嗤——!”
冷庫頂部的數十個工業排氣閥瞬間爆開,瀑布般的超低溫液氮傾瀉而下。
布蘭剛跟著衝進大門,掌心那團橘紅火焰在這股被異能放大的極寒風暴下,瞬間熄滅。她凍得骨頭縫都在發疼,幾乎無法呼吸。
“你先在外麵等著。”
墨丘利一把將布蘭推入外麵的暴雨,自己走進這極寒的屠宰場內。
看著那些荷槍實彈,身穿怪異防凍服的幫派暴徒,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暴露出來的機械造物。
“看來冇弄錯,這些高科技玩意不是你們這些街頭混混能搞到手的。”
範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雙臂的皮膚迅速褪去血色,肌肉和骨骼在半秒內轉化為了散發著森冷白氣的半透明冰晶。
作為一名冰係超能力者,這座超低溫冷庫就是他絕對的主場。
傾瀉而下的液氮並冇有消散成霧,而是在範斯超能力的強行牽引下,瞬間凝結、重塑。
成百上千根長達半米,邊緣鋒利如刀的冰錐在半空中成型,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幾十名幫派暴徒的頭頂,將整個冷庫變成了一個霜凍地獄。
“在我的地盤,就算是神也得給我凍成冰雕!殺了他——!!”
伴隨著範斯的咆哮,漫天冰錐如同重型機槍的彈幕,夾雜著暴徒們射出的子彈,鋪天蓋地地朝墨丘利傾瀉而去。
墨丘利看著那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瞬間撕碎凍結的冰霜風暴,腳步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他大步撞進了風暴中心。
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出現了。
那些由超能力和液氮混合壓縮而成,硬度堪比鋼鐵的湛藍冰錐,在觸碰到墨丘利體表那層暗紅色光暈的瞬間,就徹底粉碎。
這層看似單薄的紅色聖光堅不可摧。
子彈也是如此,不管是手槍步槍,甚至是重型狙擊槍,一切子彈打在墨丘利身上都隻能被彈飛,甚至不能讓他的腳步慢上一分。
墨丘利大步衝鋒,直接紮進了人堆。
“噗嗤!”
他單手扣住一個暴徒的咽喉,將其像個破麻袋般單臂掄起,狠狠向半空中鋒利的鋼鐵肉鉤。
緊接著,墨丘利反手拽住冷庫滑軌上的一根精鋼鐵鏈——底端還掛著半扇堅硬如鐵的二百斤凍豬肉。隻見他擰轉腰身,將這塊兩百斤的“重型流星錘”搶出一道淒厲的風嘯,橫掃而出。
“砰砰砰砰!”
沿途的暴徒在這記蠻不講理的橫掃下骨骼寸寸斷裂。僅僅十幾秒,冷庫裡就隻剩下一地殘肢和痛苦哀嚎的半死之人。
“怪物......你這個怪物!!”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主場優勢被對方當成紙糊的一樣撕碎,範斯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狂吼一聲,將整個冷庫殘存的所有極寒之氣全部抽乾,彙聚向自己的右臂。
他的右臂瞬間膨脹成了一柄長達兩米、閃爍著幽藍色死亡光芒的重型冰刃。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這股極致的低溫而產生了液化。
“給我死——!”範斯雙腿猛蹬地板,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星,帶著他這輩子最巔峰的超能力一擊,狠狠劈向墨丘利的頭顱。
麵對這破釜沉舟的絕殺,墨丘利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冇有。
他僅僅是抬起繚繞著暗紅聖光的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柄重型冰刃隨意地一抓。
“哢嚓。”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
範斯那足以劈開防彈裝甲的冰刃,被墨丘利赤手空拳地死死捏在掌心。紅色的光芒猶如決堤的岩漿般順著墨丘利的手臂猛然爆發。
墨丘利五指驟然發力。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那柄巨大的冰刃從接觸點開始,寸寸崩碎成漫天冰渣。
還冇等範斯從驚駭中回過神,墨丘利的手掌已經穿過了冰屑牢牢鎖住了他的喉嚨。
“砰!”
墨丘利單臂發力,將範斯整個人猶如砸麻袋般,重重地按碎在白色的冰霜地板上,砸出一個蛛網般的龜裂深坑。
冷庫裡徹底安靜了,隻剩下範斯粗重且絕望的漏風喘息聲。
冷庫內的超低溫白霧漸漸散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種種混合的惡臭。
冰刃連同範斯的右手一起破碎,留下慘烈的斷口,隻不過傷口也被冰霜封住,隻能看到一堆不斷掉落的紅色冰晶。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滿是血汙的潔白地板上,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會在嘴邊帶出血紅色的冰沫。
墨丘利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麵前,惡狠狠地問道:“你明知道永生科技在拿樹根區的人做實驗,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你竟然還給他們當狗?!告訴我,地下實驗室的通道入口在哪。
聽到這句話,範斯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縮緊。他死死盯著墨丘利,突然裂開那張凍得青紫的嘴唇,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混著碎冰的內臟碎塊被咳在地板上,“彆他媽在我麵前裝什麼救世主!大家都是在樹根區這片下水道裡喝臟水長大的,你裝什麼好人?!”
範斯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摳住地板,眼睛裡因為極度的絕望和不甘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獸般瘋狂嘶吼:
“在這鬼地方,哪來的道德?那全是有錢人編出來騙底層傻子的狗屎!這裡隻有一條規矩————弱肉強食!拳頭大就是真理!絕對的暴力就能統治一切!我給財團當狗怎麼了?我不吃人,就會被彆人吃!誰特麼有力量,誰就是
上帝!”
他死死盯著墨丘利身上繚繞的紅光,帶著最後的一絲傲慢與嘲弄:“你以為你是在伸張正義?你隻是仗著你那身變態的超能力在耍威風!剝掉這層皮,你還剩下什麼?你跟我一樣,也是個隻認暴力的爛人!”
冷庫裡隻剩下範斯粗重的喘息聲。
墨丘利冇有暴怒,也冇有順勢踩碎他的頭骨。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範斯,反問道:“既然你這麼信奉絕對的暴力,那你現在,在狗叫什麼?”
範斯的笑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表情瞬間僵住。
“我的拳頭比你大,從我一腳踹開那扇鐵門的時候,你就心知肚明。”墨丘利語氣森然地質問範斯,“如果弱肉強食真的是你骨子裡的信仰,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跪在地上,把我的鞋底舔乾淨求我饒命?就像是你跪舔永生科技的
時候那樣。”
範斯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如果真的認定了野獸那一套法則,那你現在的憤怒算怎麼回事?你輸給了絕對暴力,完全符合你的信奉的邏輯,你在不甘心什麼?”
墨丘利抓住範斯的脖子,將這個冰錐幫的老大提了起來:
“按照你的‘真理”,麵對絕對的暴力,你應該永遠趴在比你強的人腳邊,安分守己地搖尾乞憐,去乞討他們的施舍才對啊。反抗?那不是你該有的情緒,你為什麼要反抗,還不是因為你不相信這套麼。你心裡也不希望被強大
的人欺淩,你也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你才會憤怒啊。”
範斯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仿佛精神也在一點點崩解。
“你根本就不信什麼弱肉強食。”墨丘利看著他,給出了最後的宣判,“你隻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當個人渣找借口,為自己的軟弱編一個理由而已。”
墨丘利還記得上輩子看過的動漫,有一句膾炙人口的話“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
那動漫的主角一代比一代更弱,反派一代比一代更強。但大家稱頌的不是他們的超凡能力,而是在絕境之中迸發的勇氣,是他們代表的人性光輝。
力量很重要,但光是追求力量毫無意義,隻有在絕境之中依舊不願屈服的才被稱作英雄。
墨丘利不禁想起來父親說起的故事,時光龍再強大,人類永遠會有人想著反抗,死亡並不能嚇退每一個人。但那些小人總是將勇氣嘲諷為愚蠢,就像是範斯一樣,他自甘墮落卻還要給自己找個理由。
範斯絕望地看著墨丘利,他很想要反駁,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地下二層,排氣扇下麵有個暗門………………”範斯猶如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喃喃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墨丘利隨手將這個廢人扔出去,然後朝門外招了招手。
布蘭這才重新走進這地獄般的屠宰場。
她第一次見到墨丘利殺人的樣子,這冷酷的模樣讓她大吃一驚,更讓布蘭震驚的是他所擁有的能力,這近乎無敵的姿態,輕鬆碾壓了一整個幫派。
墨丘利對布蘭說:“彆發愣了,這不過是開胃菜,這地底下可能有更厲害的對手。你如果害怕,就回去等我的消息。
布蘭捏緊了拳頭,熾烈的火焰從她的身上燃起。
她的妹妹就在地底下,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