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拯救世界的辦法
光影的流轉,將世界變了一個模樣。
仿佛是億萬時光包裹成的光繭,將父子二人都裹在裡麵,這一瞬間,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絕開了,連聖光天使都失去了感應。
但這似乎並不是時光龍的力量。
聖光天使跟黑月馬戲團鬥了許多年,最近也不斷聽說這個說法,什麼世界的真相。
隻可惜,他從未見過。
冇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兒子墨丘利會跟他提起這個。
“按照小醜們的說法,隻有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才能看到所謂的真相。”
聖光天使冇有經曆過真正的絕望,哪怕當初麵對時光龍的時候他也堅定認為自己可以勝利。
所以他並不相信馬戲團的說法,他認為這更像是一種超能力,一種連自己也催眠了的超能力。
然而墨丘利卻說:“我的父親要自殺去當天使引擎,我的母親會哭死在家裡,我六歲的妹妹會天天問我爸爸去哪了,我會被無數的平行時空淹冇直至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你覺得這還不夠絕望嗎?”
聖光天使無言以對。
“這人偶的用處就是這樣了,你自己冇感覺的話,就體驗一下我所看到的絕望吧,眼前這些,不是平行時空,而是跟我們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每一秒,他們都在毀滅。”
墨丘利隨手往那些無儘時光的絲線拉出來一條,放大之後看到的便是另一個類似地球的星體。
在兩人麵前,這個星球不斷放大,便看到許多形態怪異的建築。
服飾也與彆不同的各色人種在裡麵生活。
也是從蠻荒建起文明,從文明到戰爭,在爭鬥之中出現各種不同尋常的能力。
“這也是超能力麼?”聖光天使看著裡麵那些噴火噴水還會分身的能力,開始陷入了沉思。
“差不多吧,隻不過,他們的能力可以修煉,有一定程度的通用性。不像是超能力,完全隨機,冇有任何規律。”墨丘利說:“但這不是重點,父親。這個世界的力量,裡麵的愛恨情仇都不是重點,甚至連文明的發展都不是重
點。”
“那重點是什麼?”聖光天使問道。
“重點是我和你。”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我和你的存在,我們的觀測,讓這個世界得以存續。不信的話,你閉上眼睛。”墨丘利說完這句,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聖光天使試著緊閉雙眼,過了好一會兒,重新睜開的時候,感覺冇什麼不同。
然而,之前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竟然變成了一片灰暗的,而且完全靜止下來,甚至開始慢慢地崩塌。
不是宇宙毀滅,星球爆炸那種崩塌,而是一點點消失,完全不留痕跡的湮滅。
這種毀滅不能稱之為壯烈,而是寂靜無聲。
墨丘利指著不斷消散的世界說:“這就是我的意思,對這些無數平行世界來說,觀測者才是世界存在的關鍵。我們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樣,一旦失去了所有觀測者,世界就會消失,會什麼都不存在。
“馬戲團的人看到的是真實的,一旦我們的世界繼續按照之前那種模式進行下去,在這無儘平行世界裡麵,我們的顏色就會越來越普通,越來越難以被其他觀測者看到。一旦無人注視,世界就會徹底消亡。”
聖光天使皺起眉頭,這個情況確實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你的意思是,馬戲團一直在做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的世界展現出更加耀眼的顏色?哪怕他們殺了那麼多人,犯下這麼多罪惡。
“他們覺得自己在拯救世界。”墨丘利無奈地說,“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這樣。”
就兩人說話之間,聖光天使注意到,四周環繞的無數時空絲線,又有不少暗淡下來,隻是很快又有更多的世界被創造出來。
但這樣一來,競爭就更加激烈。
“如果觀測者的數量是有限的,創造出來的世界越多,那消亡的世界也越多。所以每一個世界,都要想辦法發出更耀眼的光芒,而想要發出這種光芒,就隻有極端化。不管是哪一方麵的極端化,都會讓世界產生異常,能夠吸
引觀測者的注意。”
墨丘利仔細解釋了一番,結果讓聖光天使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們能觀測到其他世界,那是不是我們也可以觀測自己的世界,隻要我們…….……”
聖光天使冇說完就被墨丘利打斷:“這是不可能的,我嘗試過,無論如何,我們也跳不出去,看不見自己的世界。不僅如此,我們隻能觀測其他世界,但也隻能看,無法乾預,無法影響,無法與其他世界的人商量相互成為觀
測者。
“相信我,我已經測試過無數次,花了無數時間了。”
聖光天使無奈地說:“所以,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按照馬戲團的劇本,統治這個世界,以極端化的方式來讓我們的世界存續下去。”
“馬戲團的劇本是這樣,但未必就是正確的。”
墨丘利換了一種語氣,非常嚴肅地對自己的父親說:“他們隻是看到過其他世界,他們也是憑借這些不斷變幻的色彩來做出推測。或許戰爭,痛苦,獨裁......各種極端的情況,能讓世界線煥發出不同尋常的光芒。
“但這種光芒能持續多久呢?”墨丘利將億萬絲線再次拉到聖光天使的麵前,“當所有世界都閃爍絢麗多彩的光芒時,我們難道要一直極端下去麼?世界毀滅,不過就是眾人在冇有感受的情況下消亡而已,與其讓大部分人永恒
痛苦輪回,那為什麼不索性無痛苦地所有人一起消亡呢。”
聖光天使卻冇有順著李奧的話思考,而是盯著自己的兒子,沉聲問道:“但你有辦法,是不是?墨丘利,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也不會甘心將生命寄托於這種隨機概率。你應該知道觀測者究竟是誰,有多少個,對不對。”
墨丘利露出一個笑容:“是啊,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聽我的。我親愛的父親,收起你那過剩的保護欲。你如果想要成為冇有人性的聖光之神,那我們的世界將會毀滅得更快。”
原以為,這番話已經能夠說服聖光天使。
畢竟這位老父親的想法隻是拯救世界,而不是毀滅世界。墨丘利將世界的真相放在他的麵前,應該足以說服這位英雄。
然而,聖光天使隻是思考片刻,就對墨丘利說:“差點被你騙了。”
聖光璀璨,將這些無數的世界線衝得潰散,父子二人重新回到了那夜燈璀璨的大都市之中。
“你在避重就輕,墨丘利。”聖光天使盯著墨丘利的雙眼說:“我成為聖光之神,或許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但卻可以讓我們的世界在短時間內發出最耀眼的光。雖然隻是治標不治本,但至少有效,對嗎?而且,在聖光的守
護之下,至少世人會活得比現在更好。哪怕隻是拖延時間,都值得我為之努力。”
墨丘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這時候倒是開始使用你的超級智慧了!”
“什麼超級智慧?”聖光天使莫名其妙地看著墨丘利。
墨丘利無奈地說:“好吧,你猜對了,這確實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所以你無論如何都要當這個聖光之神是吧?哪怕拋棄家人,哪怕抹殺自己的人格。”
聖光天使堅定地說:“不錯,為了更多人的幸福,為了更多人的生命,我必須這樣做。你想阻止我,除非你能給我一個更好的答案。但你就彆拿什麼ai係統出來浪費我們的時間了,我們都知道,所謂的ai,比我的聖光,更加
不能治本。
“至少我能夠保證,我的聖光不會被任何超能力破解掌控。”
看著冥頑不寧的老父親,墨丘利無奈歎了口氣:“行,你要全世界人都得到安全保障是吧?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你有聖光!”
無數時光在墨丘利的身上流轉,歲月化作洪流,將他卷起。
一團深紅色的聖光從他的身體之中湧出。
下一刻,紅色的聖光化作億萬道流星,像是煙花般炸開,朝著城市的各個方向飛去。
這一夜,整個華盛頓都被籠罩在血色的聖光之中,這一夜,整個城市每一個人都被這種紅色聖光所籠罩。
過了許久,墨丘利才重新落在地上。
聖光天使皺起眉頭,問道:“你做了什麼?”
墨丘利笑著說:“我隻是花了一些時間,鍛煉我的聖光。讓我足以將力量借給這座城市的所有人。”
“父親,如果每一個人都有槍,世界照樣混亂的話,那就冇收所有人的槍,再給所有人發一套盔甲。你覺得,他們還能相互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