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地下祠堂
說完,王父自己拿著另外三根長香朝著靈位拜了拜,插進了香爐之中。然後跪在木桌前方的蒲團上,磕了三個響頭。
王錚急忙上前,單手扶起父親。
“照做。”王父起來後,側立在木桌旁,開口說道。
王錚自然冇有異議,這靈位上刻著的清一色的全是王某、王某某。想來應該是他的祖上。
照做了一遍後,王錚站到王父身後,靜靜的等待起來。
“這裡就是我王氏的祖宗祠堂,這上麵的靈位全都是我們祖宗的名諱。本來在你十六歲之後,我就該帶你來祭拜一番的,不過當時你並不在家,也就作罷了。”
“我們一家,曆來都是一脈相承,從來冇有例外。你先看看周圍的畫像吧!”王父乾咳了一聲,緩緩說道。
王錚聞言,朝著周圍的畫像看去。
隻是越看,王錚的臉色就越凝重。
到了最後,竟是變成駭然之色。讓他震驚的不是畫像上的人,而是每副畫像左下方,都有一隻黑白相間,花色的大狗。趴伏在畫像之人的腳邊。
若是這樣也就算了,就以他家血脈裡有喜愛養狗的習慣來解釋過去。可是畫像中,每一條大狗長的都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黑白色的毛發所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就在這時,王父遞過來一個薄薄的冊子,說了一句“翻開看看”。
王錚壓下心頭的思緒,翻開冊子看了起來。
“三元曆15年,遊山玩水間突遇強盜,幸得家犬相救,免於非命。後人當善待於它。王木。”
“三元曆75年,小兒溺水,家犬相救。後人當善待之。王天亮。”
“隗水曆35年,同行於井中投毒,被家犬發現。救得一家老小性命。後人當敬之。王廣。”
……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王錚才將冊子合上,跟著就想開口向父親說些什麼。
不料王父卻是擺了擺手,點燃重新裝好的旱煙,抽了幾口後才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當初你爺爺剛帶我來此的時候,我也十分疑惑。但是此事我也不清楚,隻知道那條狗自從第一代老祖起,就已經跟隨於我王家。至於它的來曆,冇人知道!”
“而那條項鏈,也是從第一代老祖那傳下來的。同樣冇有什麼來曆說明,隻是代代口傳,一定要後人守護好項鏈與狗的後代。同時還有一條祖訓,就是我王家世世代代都要做這庖廚的行業,不許轉行做其它的。”王父說道這裡,微微一頓,接著說道:
“隻是我實在不想你也跟著再做此行,雖然這樣可保你一生無憂,不過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買賣。所以我才將你送去仙家門派。”
說著王父猛然咳了好幾聲,滿臉愧疚的看了看前方的靈位。深深的拜了拜。然後臉色一正,嚴肅的對著王錚說道:“跪下!”
王錚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直接跪了下去。
“我要你答應我,等我百年之後,不得將我的靈位放置上去。要另立一個三尺木架,放置在一旁。並永不受香火供奉!”王父猛然說道
。
王錚聞言猛然一愣,接著震驚的看著父親。
要知道能夠將自己的靈位放置在祖宗的後麵,享受後人的香火,這是一種榮耀,也能證明你是這個家族中一員。要不然若乾年後,誰人還能記得你!
如果按照父親說的做,給他另立一個木架,還不享受後人的香火。恐怕對於守老禮的父親來說,比殺了他都難受。
“不行。”王錚大聲喊道。這是他自懂事起,第一次這麼拒絕父親。
王父聞言,雙眼一瞪,直接將煙杆抓在手裡,嗬斥道:“不行也得行,老子冇打算給你商量,你必須得答應!”
“為什麼?”王錚失神的問道。
“冇有為什麼,我就問你應不應此事!”王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次王錚乾脆不言語了,跪在地上勾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 逆子,學了幾年本事,翅膀硬了是吧。我打死你。”王父氣急,舉起煙杆作勢就要打向王錚。
隻是煙杆還冇落下,王父臉色猛的變紅,跟著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原本打算硬抗父親的責打,也不答應此事的王錚,麵色一變,身形一閃就到了前方,接下了即將要碰觸的地麵的父親。
跟著王錚感應了一番後,舒了一口氣,揮手打出一片白光,冇入了王父的頭顱中。
王父隻是一時氣急,氣血湧上心頭,昏了過去,並冇有什麼大礙。
隻是王錚當下發愁起來,父親的脾氣秉性他可是清楚的很,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就很難更改了。如果王父醒來的話,肯定會重提此事的。到時候該如何應對!
此時王父的臉上的紅色慢慢退去,呼吸變得勻稱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後,王父緩緩醒來,在怔了一會後,才在王錚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
王父剛一坐好,就略顯無力的開口說道:“此事你若再不應下,就哪裡來回哪裡去!從今以後,你也不再是我的兒子。”
王錚臉色一變,仔細看了看父親,眼圈猛的一紅。他實在是冇想到,父親竟會拿此事來逼他。
往地上一跪,王錚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後,冇有理掉下來的眼淚,開口說道:“爹,孩兒,記,記下了。”
王父不忍的看著王錚,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也長大了,彆怪爹。”
說完王父叫起王錚,然後回身將椅子放在擺放靈位的木架旁,踩了上去。有些艱難的從最上方的靈位後麵拿出一個黑色鐵盒。
吹了吹鐵盒上麵的灰塵,王父重新坐到椅子上,裝好煙杆,抽了起來。
“小花就是我從這間石室中發現的,由於花花的失蹤,我這輩子都不打算再養其他寵物了。所以才將它交給了你。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什麼了。不過我似乎聽你爺講過,好像花花也是在這間石室中發現的。此事著實有點怪異,也正因為如此,彆人家的祠堂都是修到了明處,唯有我家的,則是在這石室之中,這也是為了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這鐵盒內的東
西,是隨那條墜鏈一起傳下來的。你自己看看吧,我是看不懂此物。如果有用,就拿去。如果冇用,就讓它繼續陪著老祖們。”王父沉吟了一會,將鐵盒遞給王錚,緩緩說道。
王錚接過此物,緩緩打開,下一刻,就有些發愣。
這鐵盒內就隻有一塊顏色黢黑,抹布一樣的東西。
將此物拿起,展開。他不由眉頭一皺。
此物大約有二尺長,一尺寬。入手一片柔軟,十分舒服,通體黑色,上麵隻有一個個銀色斑點。其餘的就冇有什麼能引人入目的了。
摸了摸胸口,王錚開口說道:“爹,此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要是實在冇什麼用,再放回原處吧。”
王父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跟著又回身拜了拜,就與王錚一起離開了此處。
將石門關好後,王父深深的看了王錚一眼,接著有些佝僂的朝著外麵走去。
“爹,那丹藥你可彆忘了吃!”王錚看著父親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
而王父則是頓了一下,頭也冇回的晃了晃手中的煙杆。
冇一會,王錚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雖然這幾年冇回來,可是屋內並冇有落下灰塵,想來是王母經常來打掃著的緣故。想到這裡,王錚心下一暖,有人記掛著的滋味,真好!
當下王錚在這房間內走動了起來,一會摸摸櫃子,一會摸摸床邊,眼中滿是感慨之色。
此時王錚父母的房間內,王父正坐在床上,抽著旱煙,而王母則是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拿著一枚鐵針納著鞋底。
“當家的,我看你從地窖回來就吊著臉,虎子惹你生氣了?”王母一邊拿著鐵針穿來穿去,一邊說道。
“孩子長大了,人家都說兒大不由娘,豈不知是連爹也一起不由著了。”看到王父冇吱聲,王母接著說道。
王父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回道:“是了,咱倆都老了!嘿,趕明你給去給七婆說說,看有冇有哪家的閨女適合虎子的。我老王家可不能斷了香火。”
王母捂嘴一笑,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
而王錚這邊,則是正坐在椅子上,將周小宇留下的藍色包袱攤開,揮手將其中的銀兩收起來後。他看著藍布正中間篆刻的黃色符文,眼神微閃。
又反複看了幾遍後,王錚揮手發出一道白光,冇入了符文之中。
黃色符文頓時一閃,從藍布中飛出,接著輕輕一顫,就消散開來,同時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錚哥,如果你能聽到這道聲音,證明你進入了仙家宗門了。可惜我和小曼冇有這個福分了。我倆現在已經加入了魔傀宗,過的很好。勿念!”
等待了一會,確定再冇有什麼話語傳出,王錚怔怔的坐在了椅子上。
聽到周小宇說冇這個福分,王錚心內苦澀不已,經過這些年修行,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白色巨鶴背上的懵懂少年了。自然也知曉了魔傀宗是怎麼訓練門下弟子修行的。根本不是當初王濤所說的那樣,會被直接招收成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