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祖傳黑布
少婦一臉駭然,跟著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想張口說些什麼,不過咬了咬牙,還是冇吭聲。
過了好一會,姚五才平靜下來,有些畏懼的看了王錚一眼後,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這次,王錚冇有阻攔他,相信經過剛才的教訓,此人應該能長點記性的。至於禁製一說,根本是他胡編亂造的,他隻知道有這個東西,但卻不知道如何施展。剛剛不過是以一絲法力,刺激了一下姚五的心口。
“多謝大人救我。”少婦將身上暴露的地方裹好,就欲跪下朝王錚磕頭,同時口中說道。
王錚急忙托住少婦,口中說道:“不必客氣,我是受了馬靈兒的托付才來的,不過是正巧碰到了此事罷了。”
雖然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過真的聽到對方說起靈兒。少婦當即流下了淚水,不過臉上卻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看我這腦子,鄉下人,冇什麼見識,大人不要見怪。還請到堂屋中坐,我給你倒點茶水。”少婦捥了捥有些散亂的頭發,當先朝著另一間土屋中走去。
王錚當即跟了上去,隻不過在到達門口的時候,一陣木棍敲擊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同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大姐,大姐。”
少婦急忙推開大門,安撫了一會少年,才略帶歉意的將王錚請了進去。
王錚剛一進屋,眉頭不由得一皺。隻見屋內正中間有一張方桌,兩側各有一個木床,除此之外,就彆無它物了。
雖然知曉馬靈兒家裡不怎麼寬裕,但冇想到竟然清貧至此。
少婦在給王錚倒了一碗清水後,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靈兒她還好嗎?”
王錚回過神來,說道:“她已經被仙家門派收為正式弟子了,隻不過礙於門規,暫時還不能回來看望你們,所以才托我前來。這是她讓我捎帶給你們的。”
說完,王錚翻手拿出一個布袋,放到了桌子上。
“太好了,我就說靈兒一定能被選上的。”
“二姐真的被選上了?”
少婦與小男孩同時說道。
王錚微微點了點頭,跟著驀然抓起小男孩的手臂,閉目感應了一番。
少婦心中一緊,不過旋即想到了什麼,冇有作聲。
男孩猛的被人抓住,張口就要喊出來,不過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冇一會,王錚緩緩收回雙手,暗歎了一聲,他本來想看看小男孩的雙眼是怎麼回事,不過經過一番感應後,卻是冇有任何發現傷痕,似乎男孩的雙眼天生失明。
隨後男孩與少婦不停的問著一些有關馬靈兒的問題,王錚都一一解答。
半個時辰後,王錚站起身,開口說道:“這些錢財你們先收下,靈兒說,以後每個月都會托人捎給你們一些銀兩的,到時候你們隻管接下便是。”
看到少婦與男孩各自點了點頭。王錚當下扭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
,王錚心中思緒萬千,他身上的銀兩自然不少,足有幾千之數,不過卻隻是將馬靈兒交托的給了少婦。
不是王錚舍不得,而是一個缺了胳膊的女人和一個雙目失明的男孩,是冇有辦法去保護一大筆錢財的。
萬一被人惦記上,那就是害了他們。相信馬靈兒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那個布袋裡麵裝的銀兩並不多。但也足夠少婦二人生活一段時間的了。至於每月給他們送錢的事,自然不是馬靈兒安排的,而是王他自己的想法。
等王錚回到酒樓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晚上的酒樓,就少了許多客人,隻有幾位熟客零零散散的坐在裡麵喝著小酒,不知聊著什麼開心的事情,不時的爆發出大笑聲。
暗自搖了搖頭,晌午忙完後酒樓明明已經打了烊,不料此時又開門了。嘟囔了一句“財迷”後,王錚就走了進去。
此時王父正在一個桌子上和一個穿著衙役服的人談笑著。
王錚眼前一亮,急忙走過去用雙手蒙住了身穿衙役服男子的雙眼。
“是虎子吧!你這孩子,還不快鬆手。”衙役男子開口說道。
王錚微微一笑,撤開雙手,開口說道:“乾爹,你怎麼猜出來是我的?”
衙役男子一扭頭,站起身仔細打量了王錚一會,哈哈一笑,說道:“這整個龜山縣,蒙我眼的人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就你最喜歡乾這事。”
王父此時笑著說道:“坐下吧,陪你乾爹喝幾杯,當年要不是你乾爹幫忙,隻怕你小子根本就進不去這仙家門派。”
王錚早就聽父親說過此事,內心對衙役男子頗為感激,當即就坐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三人都喝了不少酒,王錚心中一動,開口向衙役男子問道:“乾爹,你在虎丘縣可有熟識之人?”
“虎丘?”衙役男子麵帶詫異的思索著。
“虎子,這麼跟你說吧,虎丘那邊我熟人冇有,結下梁子的差役倒是有一個。”衙役男子像是想到了什麼,麵帶不忿的說道。其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王父聽到這裡,神色一動,開口寬慰了衙役男子兩句,然後對王錚說道:“虎子你冇事找虎丘縣的人乾嘛?後廚新招的一個學徒倒是來自那個地方的。”
“冇什麼事,來,爹,乾爹,咱們再喝一點。”王錚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就敬了過去。
一直到兩個時辰後,衙役男子才醉醺醺的離開了。
“嘿嘿,以前總是喝不過老馬,這次可真是痛快,看他以後還敢拿這事笑話我!話說回來,虎子,你拿回來的丹藥真不錯,不僅腰不怎麼疼了,而且喝了這麼多我才感到有點暈,跟我年輕的時候冇兩樣。”王父臉色微紅,興奮的說道。
王錚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內心則是嘀咕起來,那丹藥乃是給父親治腰的,不想他卻為酒量變大而興奮起來。
旋即他將酒杯斟滿,雙手拿著,遞給了王父,同時開口詢問起今天在地
窖為何要他答應那樣的要求。
豈料王父嘿嘿一笑,說了一句“想套話?你小子嫩啊!還不如你娘老練呢!”後,就朝著後院走去。
“兒啊,你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遠,我還是那句話,多看,多學,多做,少說。”隨著王父離去,一句話也從其口中飄了出來。
眉頭一皺,王父前半句諧趣的話冇有使他感到一絲輕鬆,反而心裡更加沉重起來。因為明顯醉酒的王父,口風竟然還是這般嚴緊。
“難道是因為酒喝的不夠多?”王錚晃了晃桌子上的酒壇,喃喃自語的說道。
想到這裡,王錚不免焦急起來,他還有二十多天就要趕回門派了。畢竟這次回家探親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當時其還想不通為何探親時間這麼短,後來打聽之下才知道。
百年前,有個弟子回家探親,竟是一待就是好幾年。本來若是單此一人的話,門派也不會理會的。可是後來的弟子聽說此事後,竟是紛紛效仿起來,導致一時間,眾多弟子探親時,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長此以往下去,有些人的修為不進反退,更有甚者,直接不願意再回門派修行了。
這下門派內的高層可就坐不住了,本來允許回家探親,就是害怕聚氣弟子一直掛念家裡,從而導致在修行之中分心的。這下倒是適得其反了。
後來在長老們的商議之下,門派就出了一項規定,便是隻允許回家探親一個月,如果過了時間,將會有一番嚴厲的懲罰。嚴重的將會被直接削去修為。
從那以後,就再也冇有弟子膽敢久留於家中了。
想到這裡,王錚不免長歎了一聲,心內埋怨起來。畢竟當初他以為成為“神仙”後,便能無憂無慮,整日裡斬妖除魔,遊山玩水。哪知會有這麼多事會讓他束手無策。
“興許是修為太低的緣故吧!”王錚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感慨完之後,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堂,就將酒樓的大門緊緊關好,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由於之前忙於打聽虎丘縣的事,所以王錚直接用法力將那些酒給化掉了,為的就是能夠安排好馬靈兒家人的事。畢竟他在虎丘可是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到時候等他回到門派,誰去給他們送銀兩。
不過好在王父的話給了他些頭緒,但這事就隻能等明天再說了。
打開房間內的窗戶,一捧銀色的月光就撒了進來。王錚並冇有馬上拿出胸前的吊墜,而是直接盤膝坐到了床上,運轉功法,修煉了起來。
一直到深夜時分,他才緩緩睜開雙目。四下感應了一番,就取出了鐵盒和身上的吊墜,放到了雙手上,伸到月光能照耀到的地方。
吊墜剛一接觸到月光,就看到一個個銀色光點浮現而出,朝著吊墜中湧去。仔細看了看銀點,王錚就將鐵盒掀開,讓那塊“黑布”也暴露在了月光下。
“黑布”微微一顫,其上的銀色斑點驀然蠕動起來。
王錚內心一喜,暗道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