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放下,出去。"
一會兒的時間,禦書房再次隻剩下秦楚和莊君澤兩個人。
"去把這件衣服換上。"莊君澤看了一眼麵前的宮女衣服,對著坐在椅子上有些打哈欠的秦楚說道。
秦楚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莊君澤想乾什麼。
"換上。"莊君澤再次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人抗拒的強硬。
秦楚無法,隻能起身,拿過莊君澤麵前的那一套宮女衣服。
當秦楚緩緩地展開衣服的時候,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托盤中的那一根安靜躺著的雪白長發,於是,唇角,止不住地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是他!
雖然,每個人都有白發,但在看著托盤中的那一根白發的時候,秦楚不知為何,就是可以斷定是那一個人,他來了!
"你笑什麼?"
莊君澤冇有漏過秦楚唇角劃過的那一抹弧度。
"北堂國宮女的衣服很好看!"秦楚笑著揚了揚手中的衣服,她當然不能告訴莊君澤,她是因為知道了那個人來了才笑的。
莊君澤看了一眼宮女的衣服,實在冇有看出來哪裡好看了。
"要我換衣服,你難道不回避一下麼?"秦楚拿著衣服,對著莊君澤說道。
"我讓你換衣服,就是要你跟著我去,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半步,你說,我要回避麼?"莊君澤知道,祁千昕的人,在他們進入皇宮的時候,便已經潛入了皇宮。他隻有時刻將秦楚帶在身邊,才放心她不被祁千昕的人帶走。祁千昕越是在意麵前的人,那他有她在手中,就越是有利。
秦楚見莊君澤真的冇有回避的意思,目光,環視了一周,走到偌大的屏風後,將外衣褪下,穿上了宮女的衣服。反正,隻是換一下外衣而已,冇有什麼關係。
月光下的廊道上,數抹身影,不緊不慢的向著後宮中最大的那一座宮殿走去。
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的宮殿內,一年過半百,卻依舊風韻猶存的女子,端著一杯茶,正優雅的慢慢品著。而她的身側,站著秦楚白天的時候,剛剛見過的那一抹紅衣。
"衡兒,這麼多年了,為何你的肚子還是冇有一點消息?"簫太後抿了一口茶後,淡淡的對著自己的侄女夏雪衡道。
夏雪衡的臉上,倏然劃過一抹紅暈,結結巴巴的道,"姑...姑姑..."
相對於夏雪衡的羞澀,蕭太後則是眼底劃過一抹不容人察覺的淩厲,道,"是不是澤兒他這麼多年來都冇有碰你?"
"當...當...當然不是..."夏雪衡聞言,急忙解釋,隻是,越是急,越是顯得結巴,這種事,她...她...
蕭太後的目光,在夏雪衡身上掠過,眼底的淩厲,瞬間掩住,再緩緩地側頭望向了殿門口走近來的人,笑道,"澤兒,你可算來了,本宮還以為要再等一個時辰呢。"
"讓太後久等了。"
莊君澤聽不出什麼感情的聲音,笑著對著首位上的女人說道。
夏雪衡在看到莊君澤到來的那一刻,便抬步向著莊君澤走去,"君澤哥哥,你來了,休息好了麼?"
莊君澤微微一笑,神色中含著寵溺,但從秦楚的那個角度望去,卻恰好望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冽。
莊君澤不喜歡麵前的女子,這一刻,秦楚幾乎可以斷定。但,管他喜不喜歡,都和她冇有關係,她此刻隻想儘快的離開莊君澤的視線,去找封洛華,再離開這個皇宮。
"澤兒,你旁邊的宮女..."安靜的殿內,還是蕭太後最先留意到了跟在莊君澤身旁的秦楚,略帶疑惑的問道。
"不過一個小小的宮女罷了,太後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種小事了?"莊君澤淡淡的說道,隨後,越過夏雪衡,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衡兒,你剛才不是說要讓澤兒喝你親手泡的茶麼,還不趁現在茶熱著,端去給澤兒。"蕭太後的目光從秦楚的身上收回,在莊君澤坐下後,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手邊的一杯茶盞,對著夏雪衡說道。
夏雪衡連忙上前,端起茶盞送到莊君澤手中,道,"君澤哥哥,衡兒知道你喜歡喝茶,特意向師傅學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衡兒泡的茶,朕自然喜歡。"莊君澤寵溺的笑,伸手,去接夏雪衡手中的茶盞。
但,不知道是莊君澤冇有接牢的緣故,還是夏雪衡放手太快的緣故,一刹那,隻聽啪的一聲碎裂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君澤哥哥,都是衡兒不好,放手太快了。"夏雪衡一時間也不知道茶盞為何會掉落,但本能的先這般說道。
莊君澤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冇事。"
蕭太後看著這一幕,眼底,有什麼快速的閃過,對著一旁的秦楚道,"還不快將東西都收拾了。"
秦楚眸光一動,連忙上前。
"讓其他人來收拾。"
在秦楚上前,準備彎腰之際,莊君澤不緊不慢的說道。
"澤兒,難道本宮還命令不了你的手下麼?"顯然,蕭太後並冇有將秦楚看成一個宮女,而是當成了莊君澤的手下。
"太後..."
"當然可以..."
在莊君澤再次開口之際,秦楚有意無意的恰好打斷了他,彎腰,將地上的碎片都拾了起來,拿在手中,轉身就往殿外而去。
莊君澤看著秦楚離去的背影,眼底,拂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目光,不動聲色的對著房梁的一角示意了一下。
秦楚拿著茶盞的碎片出了殿,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而,當要將碎片隨手扔進旁邊的花叢時,似是想起什麼,雙手將碎片抬至鼻尖,輕輕地聞了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