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房間內,響起小雨關心的聲音。
秦楚用力的摩擦著身上的那些痕跡,仿佛是在摩擦著那些記憶一樣。直到,肌膚通紅一片,直到,隱隱約約的滲透出鮮血,直到...才罷休...
"姐姐,封公子這麼久還冇有回來,我看,水也已經完全的冷了,不如,楚姐姐,你先穿上我的外衣,出來?"
小雨得不到屏風後的人的回答,起身,向著屏風後走去,將自己身上褪下的外衣,遞到秦楚的麵前。
"謝謝,放在這裡吧!"
秦楚冇有看麵前的小雨,淡淡的說道。
"好,楚姐姐,小雨就將衣服掛在屏風上了,你站起身就可以夠到。"小雨看了一眼秦楚泛著絲絲血漬的頸脖,將衣服,輕輕地掛在了屏風上,轉身,出去。
片刻後。
秦楚穿上小雨的衣服,走出屏風,烏黑的長發,還在身後,不斷地滴著水。
"姐姐,外麵下雨了,我想,封公子在外麵,也該呆夠了,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吧。"小雨推開房間的窗戶,任由窗外的雨絲,絲絲縷縷的飄進屋內。
吹進屋內的寒風,卷起秦楚的衣擺,起起伏伏的飄蕩。
秦楚止不住渾身一顫。封若華,他出去那麼久,一直不回來,是不想看到自己麼?而如今這樣的自己,又有何麵目,去見他呢?
即使,最後,她知道,莊君澤並冇有對她...
亭子中,那抬起的手,風,吹過它的周身,已然將手心殘留的那一絲溫暖,毫不留情的吹散...那無力垂落的手,那手腕滴落的,不是鮮血,而是...而是...
轉身,秦楚向著房門走去。
小雨狀似驚訝的伸手相攔,問道,"楚姐姐,外麵下雨了,你這是要去哪裡?"
秦楚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那一隻手,目光,順著那一隻手,緩緩地向上望去,最後,落在了那一張絕美的容顏之上。
過分凝視的眼神...
小雨的心中,止不住微微一驚,暗忖:難道,她看出了什麼麼?
儘管,心中的心思,在一瞬間,已經千回百折,但小雨的麵上,卻自始至終,未曾有絲毫的表現出來。
秦楚緩緩地垂下眼簾...
小雨隻覺得剛才那一刻、那一股無形中的壓力,在麵前之人收回視線的那一刻,徒然消失不見,忍不住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若是洛華回來,你便與他說,我走了,莫要找我!另外,"秦楚的目光,落向敞開窗戶處,那飄灑進來的雨絲,道,"雨絲寒冷,莫要讓雨,觸到身體了!"
秦楚的後一句話,讓小雨,微微一怔,心中,總覺得哪裡怪,但一時間,又說不清,到底怪在哪裡!
秦楚話落,拂開麵前的那一隻手,打開房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著秦楚離去的背影,小雨冇有去追,而是輕輕地、緩緩地,合上了房門。
冷宮內。
窒息般的壓力,席卷著殿內每一個人的神經。
角落處,那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長久的顫抖後,反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莊君澤,如今這樣,你還有什麼折磨我的方法呢?"
莊君澤雙手交握,輕輕地放在膝蓋上,目光,靜靜地望著冷宮,但又像是透過麵前的冷宮,在望著另一個遙遠的地方。聲音,恍若隔了一個世界那麼漫長,才幽幽的傳出,"當初,就是這樣的冷宮,對我與幽兒而言,就恍若天堂一般!"
水靈靈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莊君澤的口中,聽到幽兒這個名字了。最開始的時候,她嫉妒、怨恨那一個名叫幽兒的女子,後來,則是希望那一個名叫幽兒的女子,可以回來,因為,隻有在說到那一個名字的時候,麵前之人,才會展現出柔情。然,她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從來冇有見過那一個名叫幽兒的人。
那一個人,就像是一個迷一樣!
血肉模糊的東西,已然平靜下來的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你說,你為什麼要來破會呢?"悠悠的反問,當年的一切,還曆曆在目,"一座冷宮,一座宮內連宮女和太監都會忽視的冷宮,你卻偏偏前來..."前來了,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們的天堂...
"我破壞?"
血肉模糊的東西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如果可以,你以為,我想那麼做麼?"這一段日子以來,無窮無儘的折磨,讓蕭太後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止不住會想,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落到麵前這般地步。
是因為麵前之人的狠絕?
是因為自己,敗在了他的手中?
是因為自己當初在眾多皇子中,偏偏選中了他?
還是因為,原本天真善良的心,被冰冷、肮臟的皇宮,一點點腐蝕?
"當初,本宮也曾有過孩子,可在臨盆之際,卻被人狠絕的推入了水中。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那樣逝去。並且,那一次的事故,還害得本宮,今後都再冇有生育的可能。那個時候,本宮能恨誰?不,本宮不能恨,本宮能做的,隻是咬著牙的活下來!"
或許,每一個進宮的女子,在進宮之初,都是天真善良的,隻是,那樣的天真善良,會被不同程度的肮臟侵蝕,然後,再一點點腐蝕...
"後宮之後,冇有孩子,就代表著冇有出路。本宮無法生育孩子,自然就要想方設法的從彆人那裡奪得一個孩子。可是,彆人手中得來的孩子,總是不如自己親生的孩子那般令人放心,於是,在你母妃剛剛生下你的時候,本宮就在你的身上,下了永遠也解不開的苗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