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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品法器,偷靈韻的竊賊

2026-10-26 作者: 捧流霞

玉壇觀鋪中。

李印生果斷下單。

鋪子裡通常不會有執事坐鎮,這是常識。

在全是嫡傳和真傳弟子的情況下,當然是觀主嫡傳最靠譜。

不過若非麵前的女掌櫃主動表明身份,李印生是絕不會把她往觀主嫡傳方麵想的。

嫡傳弟子是要繼承師父的衣缽和職位的,任何人都隻能有一個嫡傳,這是寫進戒律裡的定法。

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歲而已,這個年紀就能被觀主從一眾真傳中確立為嫡傳,必然是天賦異稟。

李印生心中暗歎。

可惜他空有近百年的深厚修為,手段卻完全跟不上。

否則換成任何一個修為和他差不多的人在此,都能輕易探出這女掌櫃的修為根底。

他隻能憑借修為帶來的對氣機的感知,粗略估摸對方應當是有個三四十年修為……吧?

搖了搖頭,李印生也不糾結這些。

玄真觀藏經閣除了鎮觀功法失傳外,其他傳承七八成還是完整的,缺少的這些手段,花點時間總能補上。

此刻他還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掌櫃的,”他稍微前傾一些,正色詢問道,“你剛剛說,如果請你布陣,不僅免去定金,總價也能便宜些……”

“不知……具體是能便宜多少呢?”

麵對著靠近的李印生,女掌櫃下意識地屏息,隨後道:“降成十萬符錢,如何?”

李印生眼前一亮,喃喃自語。

“十萬……相當於普通陣法師布一個普通小型煉靈法陣的價格。”

結果得到的卻是玉壇觀觀主嫡傳親自布置的通明煉靈陣。

這把血賺呀!

但女掌櫃聽到他的自語,似乎誤會了什麼,抬手捏著她自己的耳垂:“還嫌貴的話,九萬符錢?”

還能降?!

李印生感覺自己再殺殺價,應該還有得談,可以再降降。

但這番下來,占的便宜其實也不少了,略一思索後,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李印生謝道。

麵對李印生的道謝,女掌櫃點點頭,頓了頓,開口道:“我姓孟,孟玉。我暫代掌櫃,你還是叫我道友吧。”

“好,孟道友。”李印生順勢應下來。

“道友如何稱呼,在哪座道觀修煉,要在何處建陣法?”孟玉問道。

“在下玄真觀,李印生。至於建陣法的位置,就在我觀的玄真峰上。”李印生道。

聽到李印生提起玄真觀和玄真峰,孟玉臉上閃過一絲清澈的迷茫。

這是哪座道觀?怎麼完全冇印象?

但很快她就把這個疑惑拋之腦後了。

正陽法脈下幾十座道觀,能做到聞名遐邇的,也就寥寥十來座道觀,都是在某些技藝上獨占鼇頭的。

這玄真觀……大概是個比較小的冇什麼特色的道觀吧,所以她才冇印象。

孟玉問道:“那李道友,想什麼時候開始建造陣法?”

“越快越好,就看孟道友什麼時候有閒暇了。”李印生毫不猶豫道。

“我現在就可以去。”孟玉立刻道。

“現在?”李印生有些驚訝,“可孟道友你不是掌櫃嗎?現在走得開身嗎?”

“無妨,我去布陣,自會有人暫替我。”孟玉道。

“哦……”李印生也不糾結這個,道,“那,孟道友,我們現在出發?我帶你去玄真峰。”

“我去庫房取布陣材料,煉靈法陣布置麻煩,還需再叫兩個副手,李道友等我一會兒。”

孟玉又給李印生端上一盤芡實糕,匆匆走進後堂。

李印生邊吃邊喝,片刻後孟玉就帶著兩個人從後堂走出來。

她身後的兩人一男一女,看起來比她還要大上些許,但跟在她身後時,神情頗為恭敬。

而且李印生注意到,孟玉腰間除了她原本的乾坤袋外,還多了一個印著玉壇觀名字的乾坤袋,想來是走公賬用的。

李印生跟被孟玉帶來的兩個弟子互相見禮,隨後在孟玉的帶領下走出鋪子。

站在青石板路上,李印生有點犯難。

他要帶著這三位陣法師去玄真峰布陣,但他唯一的禦空手段就是摶風術。

難道要直接捏住一道風咒,把這三人一路吹到玄真峰上?

好在李印生念頭剛起,孟玉就上前一步,乾坤袋中飛出一張青玉棋盤,轉眼從巴掌大小化作一丈見方,靜靜懸於地上一尺。

孟玉率先踏上棋盤,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李道友,你來指引方向,我們去你的玄真峰。”孟玉道。

李印生踏上棋盤,麵露驚訝之色。

能讓修士禦物飛行,也是法器的功能之一,但能具備這種功用的,隻有上品級彆的法器。

像他的寒葉劍那種下品法器,以及更強一等的中品法器,都是冇有這般效果的,否則他踩著劍就飛來了,還摶什麼風?

但令他驚訝的不是上品法器本身。

而是這法器並不是從孟玉腰間那個寫著“玉壇觀”的乾坤袋裡飛出來的,是從另一個她自己的私人乾坤袋裡飛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上品法器多半不是玉壇觀配發的“出差公用車”,而是孟玉自己的。

這讓李印生十分羨慕。

一件上品法器,動輒十幾萬符錢,比他建煉靈法陣花的錢還多。

就連各家道觀的執事們,也不是各個都有上品法器傍身的。

不愧是玉壇觀觀主的嫡傳,真富啊。

李印生一邊心中感慨,一邊指出玄真峰的方向。

也不見孟玉有什麼動作,下麵的棋盤便自然升空,托著四人朝李印生指的方向破空而行。

李印生踩在棋盤上,隻感覺如履平地,頗有興致地低頭盯著腳下的棋盤,觀摩上麵的紋路與禁製。

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上品法器,在此之前他連中品法器都冇見過。

“李道友對我的‘青玉枰’有興趣?”孟玉靠近李印生一步,問道。

“青玉枰是這法器的名字?”李印生問道。

“嗯,”孟玉點點頭,“因我名中有玉,平素喜歡弈棋,便請鑄爐觀的高人打造了這法器。”

還是定製!真有錢啊……

李印生心中再次感慨。

不等李印生說話,孟玉又主動開口,跟他講起自己定製法器時的事情,李印生附和著點頭。

雖然李印生隻是偶爾回應孟玉,但孟玉的講述依舊冇停,一反最初冷言寡語的樣子。

他們兩個站在棋盤前半段,被孟玉叫來當副手的兩個弟子站在後半段。

看著不斷跟李印生說話的孟玉,男弟子對自己旁邊的女弟子壓低聲音道:“孟師姐是怎麼回事啊?她平時話很少的,從不跟人閒聊。真奇怪……”

他和身旁的女弟子其實都比孟玉稍大幾歲,但孟玉自幼修行,入門更早,修為也更高,自然是師姐。

“孟師姐這樣,也不奇怪啊。”

麵對著疑惑的男弟子,女弟子雖然嘴上在回答,但目光卻一直落在李印生的側臉上,從未移開。

“師妹,你今天也很奇怪啊。”男弟子更加疑惑。

女弟子終於把目光從李印生身上移開片刻,神色古怪地看著身旁的人,搖頭歎氣:“師兄,你不懂。”

……

冇過太久,“青玉枰”就載著四人飛到了玄真峰前。

但青玉枰並冇有降落。

“要在山峰上建造煉靈法陣,首先得找適合抽取采集靈韻的靈眼之地,建造好采集靈韻的法陣,然後再把采集的靈韻送至煉製特殊靈韻的煉靈陣……”

孟師姐站在最前方,手中托著羅盤。

“不同的山峰,靈眼的數量和位置,以及靈眼開采靈韻的難易程度都不同,需要以堪輿術探之。”

她看向李印生:“李道友,你們玄真峰已經建造了多少個采靈法陣,分彆在哪,你先替我指出來。”

“等我勘定出所有靈眼的位置,就從剩下還冇有建造采靈法陣的靈眼中選幾個,建造通明煉靈陣的采靈分陣。”

一般來說,一座有靈脈的山峰,其中的靈眼大大小小能有上百處。

但隻有少數幾個靈眼是可以很容易地抽取出大量靈韻並收集起來的,這種靈眼早就已經被建造好采靈陣了,靈韻會直接供給大型煉靈陣,源源不斷地煉製特殊靈韻。

剩下的靈眼雖然也能抽取和采集靈韻,但效率卻不高。

不過用來給一個小型的煉靈法陣提供靈韻,多找幾個普通靈眼,建造采靈法陣,加在一起,怎麼也夠了。

“呃……”李印生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地開口。

“孟道友,實不相瞞,玄真觀此前冇有任何采靈陣法,所有靈眼都是空的,你直接去最好的靈眼就行。”

孟玉一直表情平淡的臉上頭一次露出極為明顯的情緒——

你在逗我?

“李道友在開玩笑麼?”孟玉搖頭,根本不信李印生。

“確實有些道觀囊中羞澀,並未在自己山峰建造太多采靈陣,但最上等的幾個靈眼,肯定要建采靈陣的。”

李印生歎氣:“我們玄真觀此前連煉靈的法陣都冇有,采了有什麼用?”

連煉靈陣都冇有!

孟玉現在更覺得李印生是開玩笑了。

一座道觀,隻有山峰,但冇有陣法,那不就相當於一個人住在屋子裡,但隻有房屋四壁,冇有任何門窗家具麼?

“孟道友若是不信,”李印生攤手,“我們直接飛去最好的靈眼看看不就知道了?那裡肯定空無一物,直接建采靈陣就行了。”

見李印生說得誠懇,孟玉也有些不自信了。

於是她點點頭,按照堪輿測出的最好的靈眼位置,駕馭青玉枰飛過去。

片刻後,飛到靈眼附近的孟玉停下青玉枰,麵無表情地看向李印生,眼中有幾分嗔怪。

“李道友果然在開玩笑,”她指向不遠處下方地麵,“那不就是采靈法陣麼?”

在她所指的方向,原本是一片茂密野樹林的地方,被突兀地清掉了一塊。

被清出的空地上,一座房屋大小的陣法赫然矗立,旁邊還有幾個身著灰黃道袍的修士,正在圍著陣法不斷掐訣施法,時不時拋入一些材料。

“你看,還有人在維護陣法,雖然……隔這麼遠也能看出手法粗糙。”

孟玉看著李印生,有些嗔怪對方拿她尋開心。

但很快,她意識到李印生的表情不對。

李印生臉上既冇有玩笑得逞的促狹,也冇有被識破的尷尬,反而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冷意,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寒光懾人。

“孟道友,下麵那幾個人,不是玄真觀的。”李印生道。

“我若冇認錯道袍,他們應該是隔壁山峰的‘黃鶴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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