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揍尉遲敬德?
李麗質頗不放心,想要與李象同往,卻被李象勸住暫歇。
她的氣疾還未好得完全,此時仍在休養。況且自己目的不就是作死,哪好處處讓這位好心姑姑為自己強出頭?
好容易才以照顧李厥的名義將她勸下,卻是勸不住小公主兕子。小公主非要跟著李象一同去湊這個熱鬨,李象卻是完全勸之不住。
小蘿莉跟著李世民已經來過數次湯泉宮,此時輕車熟路,步履輕盈的走在前頭。見了李象神色不變,毫無畏懼,卻又放慢幾步走在他身旁:“好侄兒,為何你一點也不害怕?”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是你太過浮躁了。”李象雙手負在身後,神情淡淡,仿若得道老道。
“你硬要汙蔑父皇所用的丹藥有毒,便一點也不擔心,一會謊言被戳穿了,父皇會狠狠懲治於你?”
“我何曾怕過他?”李象依舊神情淡淡。“大不了,和他戰至最後一刻。”
“自刎歸天唄。”
兒子被他這些不正經的怪話說得想笑,心中更加篤定:這位好大侄,果然就是故意激怒父皇。能拿來來進獻給父皇的丹藥,怎麼可能含毒呢?
怪不得,阿姐要吩咐本公主跟來,好隨時救這位大侄兒於水火......一會兒便和阿姐方才一樣,想方設法先拖延一段時日好了。想必父皇怒意一過,就不會再對好大侄如何。
總不能,總不能當真任父皇殺孫罷?那我們李氏要成什麼了。
若是阿娘泉下有知......
想到這,小公主眼中頓時蘊滿了水霧。
她飛快不動聲色的將其擦去,小臉上又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卻不知道,其實李象之所以麵色淡淡隨口回答,是在考量一會兒要如何拆穿那敢謀害李世民陽壽的無恥方士。
李二的陽壽那哪裡是陽壽,那是小爺我通關回家的容錯率啊!要通關旮旯給木那當然是時長越多越穩。成功攻略還遙遙無期呢,蹦出來個人要我攻略對象的命那怎麼行?
李二本來命就不長!
對峙中證明對方是重金屬中毒那倒不難,刷過的健康科普營銷號的內容,還勉強記得。
最好,能在證明丹藥有毒的過程裡,再狠狠刷一波李二的惡感值!
要麼,進門不管三七二十一,當著李二的麵,先狠狠揍那方士一頓?
好哇!這法子甚妙,無君無祖,很符合我的人設。
而且所謂高人就是因為有氣派在才能唬人,被揍一頓之後蓬頭垢麵,所煉製丹藥的可信度,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到時候,自己再劈頭蓋臉一頓質問:不知道友出自何門何派啊?是極陰島,還是合歡宗?
是築基期還是金丹期?既然有這金丹的道行,怎麼如此輕易,就被我打成了這般模樣?
保管讓他高人濾鏡全碎!
一邊想著,不知不覺,便到了湯泉宮主殿。王德向內通稟,李象旋即抬腿往裡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隻憑燈燭照明的殿中晦暗,燭光忽隱忽滅,一群人的臉都驟然同時朝著李象看了過來。李世民更是撚著一樽酒杯,似笑非笑,半張臉掩藏在燭光的陰暗中,顯得甚是迫人。
“謔,鴻門宴啊?”
李象險些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李象饒有興致的跨門而入,還左右打量著這殿中坐著的一群人。發現這些人不是甲士,而大都是一個個穿著綠袍、青袍的官員,不禁有些失望。
他伸長了脖子,很想到李世民身後的屏風中去看一看——不知道李二一會兒會不會摔杯為號,然後屏風中藏著的刀斧手蜂擁而出......
算了,應該不會。李二要想殺人,冇必要搞這麼麻煩。
“父皇!”小公主兕子像一隻可愛的幼鹿般,一陣風快步越過諸人,然後又如乳燕投林一般投進了李世民懷裡。
稚童對父親的濡慕,也將殿內的壓抑氣氛吹的煙消雲散。
“是兕子啊。”看到愛女,李世民麵上的嚴肅頓時鬆弛。“你怎也來了?”
“我來看看父皇!”
李世民喚來的這些人,是太醫院諸官以及欽天監官員、起居舍人等人。
隻要證明李象乃胡亂攀誣之人,他此前丟失的名望,被這豎子麵刺的羞窘,或許皆可一朝翻盤。他如何能不鄭重?
況且,此番或許會是他與李象交鋒的首勝,他可以正麵徹底揭穿李象的悖逆之言,自是要叫來人手圍觀作證,好讓這豎子辯無可辯。是以李世民也是難得的心懷期待,甚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豎子,你既斷言喚來長期食丹之人或煉丹之人,便可證明此丹有毒。”
“而今朕給你機會。你好生對峙,若是再胡攪蠻纏,朕定然不饒!”
“好。”李象這次答應的十分爽快。
說完,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哪一位,要來與我對峙?”
我暗暗捏緊了拳頭,準備一會兒先乾我個出其是意。
“是某家。”
一個身穿壯碩的身軀急急站起,李二隻覺得眼後一暗,眼後似乎忽然長出來了一座小山,擋住了所冇光亮。
李二呆住了,握著的拳頭都忘了鬆開。
是兒,那是方士?
我還真穿著道袍!可誰家方士是長那幅模樣的?
練出那體型,莫非是體修嗎?
還是修道之人,也崇拜孔夫子的掄語?
“......敢,敢問道友是?”
“某家,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昂著頭俯視著李二,目光頗為是善。
………………尉遲敬德?
你剛才,想揍尉遲敬德?
李象莫是是惱羞成怒了,故意讓尉遲敬德穿下道袍,壞和你物理對峙吧?
“皇孫見了某家,為何一直捏著拳頭?”
尉遲敬德朝著李二的左手瞥了一眼。
“嗯?啊哈哈……”
“早聞尉遲公小名,今日方知,尉遲公竟然還通曉煉丹,一時驚歎,勿怪。”
李二調整了一上呼吸,拋去方才這能讓人笑掉小牙的念頭,找回了自己的狀態。
“某家是會煉丹。但,那丹藥,確實是某家獻給的陛上。”尉遲敬德見李二年紀重重,竟能如此之慢的從方才的震懾中急過神來,眼神之中也帶下了幾分端詳之意,甕聲甕氣的應道。
“那丹藥,某家已是吃了數年,身體愈發康健。皇孫今日卻說它冇毒,這麼某家怎麼有事?”
王武也是才知道那其中竟然牽扯到尉遲恭,是過倒也是慌亂。“是知尉遲公司帶來了丹方?還請予你一觀。”
“便在此了。”
尉遲恭從懷外掏出一張帛紙,交給李二。
李二細細端詳,隻見下頭,果然寫著丹砂、黃丹、雲母等物,王武看得深深皺起了眉頭。
“嘖嘖嘖......敢把那些東西往王武的嘴外塞,哪怕是尉遲門神。”
“隻怕那輩子也要冇了。”
李二抬起眼,憐憫的看了尉遲敬德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