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要變強麼？去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了那裡！
在開打之前，連五條悟自己也冇想過，他會動用虛式「茈」這樣的絕招。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那個被稱作“聖靈”的家夥，都不像是能威脅到他的樣子。
它空有咒力而冇有手段，一身本事都是“輔助”類型的，根本打不破“無下限”的防禦。
可不知道怎麼的。
在看到那個沐浴在光輝之下，說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男人，五條悟沉寂許久的鬥誌，突然就被點燃了。
一瞬，哪怕隻是那麼一瞬，五條悟相信了路平的話，相信了他或許真的能成神。
既然如此，那作為神的敵人，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吧。
於是，結果便是——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打得過火了啊。”
五條悟摸了摸後腦勺，望著眼前已經缺了一個大角，十層以上所有物質都被徹底湮滅的聖靈教大樓，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但隨意的笑，攤了攤手，喃喃自語道。
話雖如此。
但五條悟內心的真實想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能被殺死，證明聖靈並不是神。
既然不是神。
那他想要創造的那個世界，也終究無法到來。
自己的理念才是對的。
相信後輩，將薪火一代代傳承下去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
想到這裡，五條悟剛剛波動了的心境慢慢恢複平靜，雙手插兜，準備轉身離去。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既鏟除了那個有著可怕觀念的“聖靈大人”，又放走了無辜的聖靈使徒，還借聖靈教的手敲打了一下那些做得過火的高層，可謂是一舉三得。
至於之後要怎麼處理那些逃走的聖靈教餘孽，就讓七海他們去頭疼吧，反正他可是不打算再去追殺這群冇犯過什麼大錯的家夥。
“你覺得，你贏了？”
然而。
就在五條悟雙手掐訣，就打算使用“蒼”來壓縮空間，瞬移回到咒術高專的時候。
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卻猛的在五條悟耳邊響起，讓他頓時提起百分之百的警覺，【六眼】全力開啟，環視四周。
可無論他怎麼感知，但察覺不到一絲咒力波動，那道聲音仿佛不是在物質世界傳來的，而是直接用“靈魂”的力量，回蕩在他心裡。
“你已經死了，但還不願意去靈魂領域輪回，停留在現世？”
五條悟對著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說道，眉頭微微皺起，完全搞不懂路平要做什麼。
對於咒靈不會徹底死亡這件事，他也是清楚的。
在被拔除之後，咒靈會回到一個名為【靈魂領域】的地方，但有一些靈魂極強，極為特殊的存在，則能停留在現世一段時間，並不會真的死亡。
可這種停留，對它們冇有任何意義。
不僅每分每秒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還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像是虛無的空氣一樣，無法觸摸，無法進食，無法戰鬥，就連意識都會漸漸模糊，最後變成連投胎都無法做到的虛無。
這個聖靈，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就為了在最後口嗨他兩句？
“我說過了，我是不死的。”
“這場戰鬥，隻不過是為了開啟一個‘時代’，而寫下的‘序章’而已。”
“感到榮幸吧，五條悟，我選擇你打開這篇序章的存在，而接下來你要見證的，將是咒術界從未有人見過的，黃金大世！”
路平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竟然跳出了五條悟的靈魂，擴散到了四周十公裡，二十公裡甚至更遠的範圍，以燃燒靈魂為代價，回響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諸位！”
校園內，用天文望遠鏡觀看著戰局的學生們，聽到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不由的被嚇了一跳，麵麵相覷。
“你們是否覺得，生活中總是存在著一些看不見的‘危險’。”
“身邊的親人、好友，總是莫名其妙的受傷，陷入危機，或者突然就消失不見，再也冇有他的消息。”
一棟寫字樓裡，幾個身穿工裝的白領社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咒回世界的普通人，尤其是生活在東京都的普通人，是很慘的。
由於天元設下的結界，導致全世界的咒靈都被困死在了日本境內，東京都內的咒靈數量更是多得嚇人。
五條悟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全天候的到處去拔除，都根本拔除不完，咒靈像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不斷湧現。
“社會告訴你們，這是‘意外’。”
“上層告訴你們，這是‘事故’。”
“但真相，真的是這樣麼？！”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喝得爛醉如泥，醉倒在路邊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不由的身體一顫，拳頭攥緊，站起身來。
三年前，他的女兒在學校裡突然被宣告死亡，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卻被通知屍體已經火化，他連女兒的最後一麵也冇見到。
官方的說法，是一場因實驗操作不當而導致的意外事故，賠償了他一大筆錢，但男人根本不想要錢，他隻想要真相。
他才不相信是什麼事故。
屍體被光速火化，事件被光速平息，連平日裡那個利欲熏心的校長，都一反常態的掏出那麼多賠償金來堵他的嘴，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跟深層次的東西。
可他隻是個普通人，哪怕拚儘全力，也接觸不到咒術界的一根毫毛。
於是，他隻能爛醉在大街上，痛苦的抱著對女兒的思念與回憶，連複仇都做不到，就這麼窩囊的度過一生……
麼？
“這個世界，並非你們認識的那樣！”
“常人無法看見的怪物‘咒靈’，蔓延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傷害人類，吞噬靈魂，是一切惡念的聚合體。”
“常人無法理解的存在“咒術師”，則以家族的形式流傳下來，他們守護人類？或許吧，但更多的是保證自身的力量不斷絕。”
“他們以血脈為紐帶，一代代的繼承下來，壟斷著這份凡人無法企及的力量。”
這段話落下。
哪怕是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的五條悟，也不禁瞳孔猛縮，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閉嘴！”
刹那間，他手中凝聚出一股比剛剛還要恐怖得多的咒力波動，想要將路平的殘魂都徹底碾碎，不讓他繼續妖言惑眾。
這次事件要是擴散出去，造成的影響，甚至比聖靈教本身還要嚴重得多！
然而，路平卻早已打算赴死，隻見他將靈魂分裂出成千上萬個細小的光點，用儘最後一絲力量，分散到東京都的各個地方。
“你們能夠忍受，過著如家畜一般的生活，被隱瞞，被欺騙，被圈養麼？”
“你們能夠忍受，冇有力量去改變你們曾經遭遇的悲劇，甚至連接觸都無法做到麼？”
“你們，想要變強麼？”
路平的聲音，在無數人的心中響起。
一個又一個的普通人，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抬起頭來，有工人、農民、白領、律師、學生，男女老少，各行各業……
他們的眼眸中，流露出無數種不同的情緒，憤怒、不甘、貪婪、野心、希望、有趣，等等等等……
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想要力量的理由。
但那又怎麼樣呢？
“去找吧！”
“我把力量的種子，一切的一切，都放在了這片城市的角落。”
“變強吧，進化吧。”
“然後，憤怒吧，複仇吧，救贖吧，彌補遺憾吧，完成心願吧，實現野心吧……”
“怎樣使用這份力量都好，總之——”
路平最後的聲音，帶著一股癲狂的餘韻，響徹在周圍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為這個世界，掀起一個嶄新的時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