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談枯樹君（下）
皇榜貼出去第三天，那枯樹君就揭榜至大殿。
那枯樹君穿著一身黑色行頭，黑色披風的帽沿遮住了臉，留下一絲白發，冇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臉。
至尊身邊有一位貼身侍衛沈大力，見其參拜至尊不將帽子取下覺得大不敬，拔刀上前一步，喝道：“大膽刁民，見了至尊還不將帽子取下，以真麵目示人？”
枯樹君絲毫不懼色，冷冷的眼神中放出一道冷光。
瞬間，時間靜止，那沈大力和大廳站著幾位大臣被冰凍住，像個死人般站在原地。
至尊見周圍靜止了，他臉上露出懼色，身子往後退，退至椅背，無處可退，撞膽指著枯樹君問：“你……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怎麼進入皇城的？”
“我一不是妖，二不是魔人，三不是靈獸，我是自行修行一派的靈，我來自大海，吸收誠信之氣修心的靈。我叫枯樹君！見過至尊！”枯樹君雖然傲慢無禮，可在至尊麵前還是行禮了。
“枯樹君。”至尊聽到這名字，臉上懼色淡去，身子微微向前傾，試圖看清，那張臉。
枯樹君趁勢背過身子，說：“看來至尊有聽說過我的名字，這樣最好不過了，我就不用費儘口舌去解釋那麼多了。”
“朕還冇有成為至尊之前，經常偷偷遛出皇城去遊曆，自然聽說過你的名字。你來自大海，可卻無人知道你真實的來曆，你誠實守信，從不收取兩方錢財辦理同一件事情或者有衝突的事情。未解約，至死不渝地守護承諾。朕說的可對？”至尊臉色的懼色已經消退。
“漏了一點，我隻收上好珍珠，珍珠斷，便是解約。我做生意，隻做認為能做且有把握之事。”枯樹君補充說。
“你揭榜就是為了要跟朕做生意？”至尊說著重新調整好坐姿，身子微微向前傾。
“正確的說是我想要皇城的珍珠，珍珠島的人每年都給皇城最好的珍珠，我隻是想要那珍珠。”枯樹君開門見山。
至尊起身微微想了想，說：“想要珍珠好辦，那……那……你是打算去幫朕鎮守關隘鎮邊界嗎？”
“我住在風沙嶺，關隘鎮就在我旁邊，鎮守有何不可？”枯樹君昂首挺胸。
至尊見枯樹君信心十足，疑惑地看著枯樹君。
枯樹君遊走的眼神慢慢移動到至尊遲疑的臉上，加了句：“枯樹君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朕隻是想說，關隘鎮崇山峻嶺，茂林樹林，懸崖峭壁甚多，路窄洞多，嚴密易躲，易守難攻，當然有敵軍混入也不容易被發現，加上生活不便，去鎮守的將士不是摔死就是被毒蟲蛇蠍咬死。朕也是為之傷神掛肚，這次魔族入侵，險些失地丟國。唉……”至尊愁雲密布，來回踱步。
枯樹君撥弄額前白發，露出陰森鬼魅之笑，說：“那是你們人類的顧慮，在我枯樹君麵前，我能說的就是，有珍珠，我保證那魔族之人不會在我鎮守之處進入中原國。但是，已經留在中原國的魔族，或者通過彆的地方進入的魔族，我枯樹君就束手無策了。”
“戰敗魔族，確實有不少餘孽還隱藏在人間，不過冇有關係，除去這些餘孽可以從長計議！枯樹君無須擔心。你果真能鎮守朕中原國那道缺口？”
至尊提高音調，厲聲問了句。
枯樹君信心十足，點了點頭。
“如若真是這樣。朕跟你做生意。朕出珍珠，一年一千顆上好珍珠。可否？”
“成交。”
兩字音剛落，那一紙契約便在空中飄落，飄落過程中，一式兩份，緩緩落在兩人手心裡。
“按下手印吧！”枯樹君話音剛落，各自咬破手指，按下，交換手中契約，再次按下，折好，入懷，枯樹君告退。
“解約之時，那契約會化成白煙。明日我會來取珍珠！”
話音剛落，枯樹君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不見。
大殿恢複正常。
“人呢？那位冇有禮貌的人呢？”沈大力揮動寶刀，高喊一聲。
殿下的五位大臣見沈大力那氣勢，紛紛露出懼色，往後退下一步。
“好了，朕累了！”
沈大力跟在至尊身後，見至尊手上緊緊拽著一張紙。
“很好奇對不對？”至尊一邊走一邊將手上的契約揣入懷中。
“末將隻管保護至尊，冇有什麼好好奇的。”沈大力一板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會說好話，會拍馬屁的人。
此種人認定一件事情，就一根經做下去。
“你呀，什麼時候可以變通變通，心裡明明好奇，也要嘴硬，罷了，罷了，你就是那個性格，朕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性格，踏實，給人安全感。”
“末將一生冇有其他要求，隻要至尊平安，末將願意拚儘所有力氣，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沈大力說。
“嗬嗬……”
說話間，到了皇後寢宮，那皇後名叫梁鳳凰。
梁鳳凰正在逗四歲的赫連佳豪，見至尊過來，趕緊讓丫頭把赫連佳豪領進去。自己領著妹妹梁鳳儀走上前去迎接。
梁鳳儀臉麵遮著白紗，齊劉海，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
“臣妾恭迎至尊！”
“梁鳳儀恭迎至尊！”
“都起身吧！”
兩姐妹跟在身後，至尊坐在主位，將懷中的一紙契約遞給皇後，皇後雙手接下，細細看了看。
“至尊，臣妾疑惑，這是什麼？”
至尊見梁鳳凰不解，便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梁鳳凰聽完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低頭想了想，片刻之後，抬頭問：“至尊，我們冇有給珍珠，那契約化作煙霧，要是我們給珍珠，那枯樹君不信守諾言呢？那……我們銀庫裡不就白白失去了一千顆珍珠？”
至尊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這個皇後放心，遊曆的時候，朕都聽說過了，那枯樹君的契約要是形成，他是永遠不會違背諾言的，就算是死，也會信守至死！”
“若要真的違背了呢？”梁鳳凰不安地問了句。
“灰飛煙滅。”
“你說他是靈？”
“是的，中原國僅有的一隻靈。”
站在梁鳳凰身後的梁鳳儀默默記下了這些。
……
“籲……”
馬車停靠在“鳳儀居”門口。
“姐姐到了。”
“哦，到啦！說話的時間還真是快。”柳麻婆撩開布簾望了一眼。
“姐姐，來，先喝水。”敏兒將水壺遞給柳麻婆，見柳麻婆喝水之際，繼續說，“難怪出門的時候，我找契約，就是找不到，我還不敢跟你說。準備走一步算一步，原來那契約在我停止送去珍珠之時，已經化作白煙了。”
“是啊……”
敏兒將柳麻婆扶下馬車，扶進“鳳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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