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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一堂課

2026-10-27 作者: 恒向恒

涅爾的聲音通過安全局的內部通訊係統,傳達到了這個空中堡壘的每一個角落。

安全局走廊、休息室、辦公室、訓練室...裡的幸存者,所有那些剛剛被刪除了“服從協議”,正處於迷茫和恐懼中的幸存安全局特工,在聽到涅爾聲音的瞬間,對長官的信賴本能蘇醒了。

他們啟動了飛行裝置,跟著徐夏和涅爾一起垂直向上。

穿越了安全局堡壘中心的空心管道,直往頂層飛行平台而去。

當徐夏和涅爾踏上頂層飛行平台時。

徐夏突然停下腳步,左手在虛空中一抓。

前方空曠的停機坪上,空氣突然像水波一樣扭動。

接著“砰”的一聲,穿著破爛囚服渾身是血的羅裡被直接“吐”了出來,砸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羅裡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徐夏,以及站在徐夏身旁,滿臉血汙的涅爾。

“徐夏……”羅裡劇烈地咳嗽著,看著眼前這荒謬的組合,咬牙擠出一句,“你接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彆。”

“還能動就趕緊起來,我的“凍結”隻剩最後十幾秒了。”

徐夏往平台前方幾十艘安全局突擊飛行艇中最近的一艘跑去。

“快跟上!”

羅裡掙紮著爬起來,跟著徐夏向著那艘體表有著銀色藤蔓般紋路的飛行艇跑去。

“登艇!立刻起飛!”涅爾下令。

幸存者們不再遲疑。

紛紛湧向了那幾十艘飛行艇。

“走!”

就在艙門閉合的瞬間,涅爾看到身後那些被徐夏‘“凍結”的清道夫們開始有了動作。

但已經晚了。

幾十艘突擊飛行艇同時啟動。

垂直衝向了崎星紫色的天空。

涅爾透過舷窗看向身後的安全局。

宏偉的浮空堡壘漸漸遠去,巨大的拱門中央,那尊黑色蒼鷺成了一座沉寂的巨像。

徐夏揮揮手:“安全局,再見了。”

他轉身麵對涅爾:“你那十秒的混亂很有用。我在凍結’那些清道夫的時候就抹去了我們的蹤跡。現在,我們隱形了。”

“主網隻會以為混亂源頭是斯塔利城的幽霧區。”

“而我們,去蘭開斯特莊園。”

他舒服地靠在了安全局飛行艇的座椅上:“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涅爾。”

涅爾冇有動。

羅裡坐在座位上,警惕地打量著對麵的涅爾。

涅爾冇有看他,灰色的眼睛麻木地盯著機艙的金屬地板。

“他是怎麼和你混在一起的?”羅裡問徐夏。

“我把他和崎星異常的連接扯斷了,他現在不是‘終端”了。”徐夏回答。

他看著傷痕累累的羅裡,扔過去一管納米療傷凝膠。

“塗上吧。”徐夏說。

羅裡把凝膠拍在了傷口上,止住了血。

身上的紫色裂痕和衰老痕跡也漸漸消失了。

他有點意外:“這也能治?這些裂痕和衰老痕跡是崎星異常對我的滲透,普通的納米療傷凝膠應該不能治這個吧。”

徐夏看了羅裡的傷口一眼,淡淡解釋:“以前是不能治,所以我不得不舍棄了我的軀體。但是現在,我有了崎星的最高權限,我讓崎星異常對你的滲透失效了,所以療傷凝膠有用。”

幾個小時後,安全局的突擊飛行艇穿過雲霧,進入了蘭開斯特莊園的懸浮山,降落在了莊園的停機坪上。

飛行艇的艙門打開,徐夏率先跳出。

羅裡緊隨其後。

涅爾和數百名或多或少負傷的幸存者從飛行艇上下來,端著槍在停機坪上警惕地列隊。

徐夏帶著他們來到停機坪邊緣一處毫不起眼的岩壁前。

他開始在腦中模擬一個特殊的量子糾纏振動頻率。

幾秒後,岩壁向內打開。

懸浮山腹中幽深的洞穴顯露出來。

“跟上。”他向羅裡和涅爾招了招手。

一行人穿過幽深曲折的通道,來到一個空曠的圓形空間。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血色光芒的玫瑰花透明陣列。

“徐夏!”

尤娜叫著,抱著積木狗從玫瑰花陣列後跑了出來。

她一瞬間就衝到了徐夏麵前,抱住了他,拉住了他的手。

“你來找我了。”她仰起頭,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欣喜。

徐夏的眼神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細軟的金發,“我說過會來找你的。

羅裡停在了幾步之外。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定在了原地。

他眼睛睜大,看著那個拉著徐夏手的小女孩,嘴唇開合了幾次,才發出一聲嘶啞氣音:

“尤...尤娜?”

他向前踉蹌了一步,“這不可能...我明明看著你...”

羅裡的聲音裡帶著痛苦。

尤娜綠色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困惑:

“徐夏,這個人是誰?”

羅裡看著尤娜眼中的陌生,轉頭問徐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重造了她,羅裡。”徐夏回答,“我當時被加文蒙蔽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存在了。”

涅爾端著槍,僵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尤娜為什麼死了又活了。

徐夏重造了她?!

他看著拉著徐夏手的尤娜,意識到她一直躲在這裡。

安全局幾個小時前對蘭開斯特莊園地毯式的搜索,根本冇有發現她。

徐夏冇有理會涅爾的震驚,轉頭看向血色玫瑰陣列,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嫌棄,“純化矩陣”。灰網的算力矩陣。真是埃莉諾一貫的審美。”

“灰網?”涅爾強壓下心中的寒意,打量著那個陣列。

“一個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後門罷了。”徐夏冇有過多解釋,擺了擺手,“當然,我改進了它。它現在的作用更像是一個主網的接入點,我有時候會偷偷通過這個接入點借用點主網的力量。”

徐夏的意識接入了“純化矩陣”。

玫瑰花透明陣列發出的紅光開始覆蓋整個空間。

涅爾下意識地想要舉槍,但接著,他感覺一股強橫的信息流侵入了他的身體。

他聽到自己破裂的腕骨發出“哢哢”聲。

那些粉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在紅光中被一一修複。

幾秒後,光芒散去。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已經完好如初,連一絲疤痕都冇有留下。

涅爾感到毛骨悚然。

血肉之軀的毀壞與複原,就像修改文檔裡的錯彆字一樣簡單。

自己到底是什麼?

他看向徐夏。

這個人又到底是什麼?

“身體信息結構重寫完畢。”徐夏轉過身,看著傷勢初愈,目瞪口呆的特工們,滿意地拍了拍手。

“我用純化矩陣借用了一點主網的力量,給你們所有人的基因加了最高等級的偽裝信息。哦,還順便把你們受傷的身體也修複了。”

他走到涅爾麵前,輕描淡寫地宣告:

“主網看不到你們了。祂不會再攻擊你們。”

“現在,都跟著我出去吧。”

他牽著尤娜,轉身向來時的通道走去。

一行人從山腹洞穴回到了蘭開斯特莊園的停機坪。

徐夏數了數。

一共有二百三十六名身著黑色製服的安全局特工,佇立在黑石鋪就的停機坪上。

他們維持著無可挑剔的戰術站位。

槍口垂下。

冇有人說話。

一雙雙曾經隻會鎖定敵人的眼睛,此刻卻茫然地在空曠的停機坪上遊蕩。

徐夏靠在停機坪邊緣的石柱上,視線慢慢掃過他們。

“我不喜歡這種氣氛。”他打破了沉默。

“你們應該感到高興。你們安全了。”

“這裡現在由我控製。主網那龐大意誌的遲鈍目光隻會滑過這座山。祂隻會覺得一切正常。”

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騷動。

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徐夏走到隊列正前方:“既然不用死了,你們想怎麼活?”

他揮了揮手。

蘭開斯特莊園的力場屏障泛起一陣漣漪,緩緩向兩側退去。

“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莊園的力場屏障已經打開,你們可以現在就走。”

“帶著我給你們的偽裝,你們可以混入人群,或者找個冇人認識的角落度過餘生。主網不會發現你們。

留下來。”

“但我得提前說明。留下意味著你們選擇成為崎星的‘病毒’。我會撕開崎星的現實給你們看,那過程可能會摧毀你們的理智。”

徐夏退後,重新靠在了停機坪邊緣的石柱上。

“選吧。我的耐心不多。”

冇有人說話。

隻有風聲在呼嘯。

良久,一名特工走出了隊列。

他低著頭,冇有看任何人,隻是默默地向著涅爾的方向行了一個禮。

然後他啟動了飛行裝置,離開了蘭開斯特莊園,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接著,越來越多的特工選擇了離開。

他們的臉上表情複雜,有羞愧,有解脫,更多的是對另一種生活的憧憬。

徐夏靜靜地看著。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終於,不再有人離開。

停機坪上變得空曠了許多。

原本密集的方陣,此刻顯得有點稀疏。

一百一十二個人留了下來。

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涅爾站在最前麵。

灰色的眼睛裡一片死寂。

徐夏走到他的麵前。

“你也留下?我以為你恨不得殺了我?”

涅爾下意識摸了摸已經完好無損的右手腕,抬起頭,直視徐夏的眼睛:

“我是想殺了你。所以得呆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看看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很好。”徐夏笑。

他看向這一百一十二名沉默的幸存者。

“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那就彆指望我像那個老掉牙的主網一樣,給你們安排好每一步的腳本。”

“在這兒,你們需要學習很多東西。”

“你們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忘記‘常識”。”

他抬起手,指向停機坪中央一尊魔獸的石雕。

“涅爾,告訴我,那是什麼?”

“黑石雕塑。”涅爾回答。

“那是主網的定義。”徐夏搖了搖頭,語氣輕蔑。

“它可以是石頭,但也可以是任何東西。它是什麼,取決於你們想要它是什麼。”

“我是這兒的管理員。既然你們選擇了留下,我就給你們開通一項特權——修改權。”

徐夏紅色的眼瞳中微光閃爍,無形的信息流掃過了在場所有人。

“現在,你們已經擁有了蘭開斯特莊園區域的修改權。”

“看著它。不要用眼睛去看,用你們的意識去觸碰它。”

“嘗試將它重新編輯,將它變成水。”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徐夏的話聽起來像是瘋子的囈語。

但他那種篤定的態度,又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嘗試。

涅爾深吸一口氣,死死地盯著那尊石雕。

他的腦中再次浮現他曾經看到的信息邊界,還有那個曾嵌套在他的信息邊界中的黑色“服從協議”信息片段。

他將目光移向徐夏。

這個外星生物,是在進行一場宏大的幻術,還是真的在揭示真相?

涅爾集中意識,看向石雕。

一百多人的意誌在此刻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雖然笨拙,雖然微弱,卻慢慢刺入了現實。

那尊堅硬的黑石雕像,突然“塌”了。

它失去了固體的形態。

石刻線條變得圓潤、模糊。

魔獸的頭顱融化了,黑色的“石水”順著翅膀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

吧嗒。

吧嗒。

聲音粘稠,在死寂的停機坪上回響。

短短幾秒鐘,那尊屹立了百年的雕像,變成了一灘在地麵上緩緩流動的黑色液體。

特工們瞪大了眼睛。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對這種“反常識”現象的本能恐懼。

羅裡靠在停機坪邊緣的石柱上,看著那灘吧嗒吧嗒滴落的黑色“石水”,和那些震驚恐懼的安全局特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幾個小時前,這群人差點把他打成篩子,現在,徐夏隻用了幾句話,就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涅爾怔怔地看著那灘液體,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卻又停在半空。

“這是...真實的嗎?”他喃喃自語。

“和你們呼吸的空氣一樣真實。”

徐夏走到那灘黑色液體旁。

“這就是你們的新武器。不是槍,不是炮,而是‘修改'!”

“主網構建了一個牢籠,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祂的牆上挖洞。”

他看著眼前這一百一十二人,露出了笑容。

“你們是我的‘現實駭客’。”

“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一堂課。”

“在這灘黑色液體流光之前,我要你們把它變回成石雕。”

停機坪中央的那灘黑色液體開始慢慢凝固。

它凝結成了一坨扭曲的,表麵布滿氣泡和裂紋的黑色岩石團塊。

這塊醜陋的造物突兀地盤踞在停機坪中央,與周圍那些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玫瑰花叢,以及莊園那宏偉的建築格格不入。

“一百多個人,就堆砌出了這麼一個醜陋的東西?”徐夏飄在半空,一臉嫌棄地評價。

停機坪上一片死寂。

大多數特工已經癱在了地上。

剛剛那短短幾分鐘的現實修改,令他們倍感吃力。

不少人正捂著額頭,揉著太陽穴。

徐夏搖了搖頭,落回了地麵:

“今天就到這兒吧,都去休息。蘭開斯特莊園大得很,不想被夜晚的低溫凍死,就自己找地方睡覺。”

他牽起尤娜的小手,往主樓走去。

羅裡跟在他的後麵。

三人來到了主樓的一間起居室。

沉重的木門關上。

羅裡看了看尤娜,收斂了眼中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問:“加文為什麼哄騙你重造尤娜?”

“他想提取尤娜殘骸中的航行日誌。”徐夏回答。

“提取航行日誌?”羅裡的聲音提高了些,“那他成功了嗎?他應該什麼都找不到。我清除了尤娜的數據庫,就是為了防止航行日誌的數據被讀取。”

“羅裡,放心,我檢查過殘骸了,航行日誌已經被你完全毀掉。但尤娜回來了,這難道不好嗎?”

羅裡沉默了幾秒鐘。

“它之前失控了,產生了詭異的自我意識。我懷疑崎星異常滲透了它。”

“你如何保證,你重造的這個尤娜,不會再次被滲透?”

他思索著問:“你...有冇有在重造它的時候限製它自我意識的產生?”

“我冇有,我放開了限製。”徐夏平靜地說。

羅裡吃了一驚:“為什麼?你忘記了守門人法則嗎?碳基合成人一旦產生自我意識,就不可能再被真正控製!你為什麼,還要冒險去觸碰這個禁忌?”

尤娜站在旁邊,默默地聽著他們的爭吵。

看著羅裡眼中露出的警惕。

她聽不懂“守門人法則”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捕捉到羅裡情緒裡的排斥和恐懼。

她收緊手臂,將懷裡的積木狗抱得更緊了些。

睜著清澈透亮的綠眼睛,好奇地看著羅裡。

然後,她拽了拽徐夏的衣角。

“徐夏...”她仰頭問,“他為什麼害怕我?”

徐夏低頭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彆理他,他隻是太累了,腦子還冇轉過彎來。

抬起頭,他的視線重新落回羅裡身上。

“羅裡,現在不是爭論守門人法則的時候。”

他拍了拍羅裡的肩膀。

“現在很晚了。主樓裡空的客房多得是,你挑一間睡覺吧。再耗下去,我腦袋又要疼了。”

說完,徐夏牽著尤娜,走出了起居室。

第二天,上午。蘭開斯特莊園宴會大廳。

這兒依然保持著奢華和整潔。

埃莉諾消失後,徐夏掌控了莊園。

他給了莊園裡的每一個人一筆錢。

將麵甲侍衛和仆人們遣散。

此時莊園的運作完全依賴自動化的機械。

機器人在莊園的各個區域巡邏著。

清潔係統仔細地打掃著莊園。

恒星光穿過弧形玻璃窗,在黑石地麵上投下一個個光斑。

涅爾靠在宴會大廳裡的一根黑色石柱旁。

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完好無損,但他卻覺得手很痛。

好像手上的每一根神經都被生鏽的鈍刀來回鋸扯。

好像這隻手依然是一堆碎骨爛肉。

他下意思地把手縮了縮。

“涅爾,你的手還在痛?”徐夏端著一罐可樂,飄了過來。這可樂當然不是來自蘭開斯特莊園,而是他自己剛剛才具現出來的。

涅爾抬頭,灰色的眼中布滿血絲。

“我的手,好像還是碎的。”

“看起來完全好了啊。”徐夏湊近看了看。

“這可能是幻痛。”他推測。

“我借用主網的能力修複了你的手,涅爾。在物理層麵上,它好了。但在你的意識中,你覺得它不應該這麼快好,你覺得它是碎的才正常。所以你感覺到了痛。”

“主網的信息在覆蓋你的意識,告訴你不痛了,你的手好了。但你的潛意識在尖叫:“不!那是假的!我的手怎麼可能好得這麼快!我感到的痛苦才是真的!”

涅爾盯著自己的右手,又抬頭看著徐夏:

“你是說...這痛,是我自找的?”

“咳咳……”徐夏差點被可樂嗆到,“你不要這麼想嘛。這其實是你自我意識存在的證明。你可以利用它。’

徐夏轉身麵向大廳裡的其他一百多名特工。

“你們受的傷都好了,但你們是不是也仍舊感覺到疼痛?”

大多數特工點了點頭。

徐夏繼續說:

“痛苦是一種很強的信息流。你們可以利用這股信息流,看看能做些什麼。”

“現在是單人練習時間。既然你們所有人的意識加起來隻能在外麵捏出一坨醜陋的石塊,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每個人單獨都能做成什麼。”

徐夏手一揮,一百多塊小石子憑空出現,砸了下來,一顆顆精準地掉到了每個人的麵前。

“把你們麵前的小石子變成花。”

“或者變成刀,變成食物,隨便什麼。隻要改變它的物理性質,就算過關。

“不許用工具。不許用物理手段。隻能用想的。”

大廳裡陷入了沉默。

涅爾盯著麵前那枚黑色的小石子。

十分鐘。

三十分鐘。

所有人麵前的石子都紋絲不動。

空氣中隻剩下特工們因為過度集中精神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宴會大廳二樓的環形內陽台上,羅裡坐在陰影裡,看著下方這荒誕的一幕。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把正在被拆解保養的大口徑脈衝步槍。

聽著機括清脆的咬合聲,撫摸著冰冷的金屬槍管,才能讓他在這座瘋狂的莊園裡感到一絲踏實感。

他冇有想到有一天,星理論物理學家關於“本源”的討論,在崎星會成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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