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忠齣
我們都在“經營”人設。
但是“經營”這個詞本來是用於形容開店的。
所以,我們把自己弄成了生意,等著彆人來消費。
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考慮成本,這是貫穿成年人生活的核心潛台詞。
不存在壞事做儘卻好處全占的理想狀態。
哪怕寫本小說,無敵的龍傲天也需要自我約束合理吃癟,不然等不到上架賺米就撲街咯。
咦,這不是爽點嗎?
拜托,冇有代入感,一眼假啊。
劉邦為什麼敢記載項羽二十八騎破五千?
因為沛公最後贏了啊,霸王越牛逼,這場勝利的含金量才越高。
贏了一群智障,很光榮嗎?
當然光榮!
卡茲恨不得自己的對手全是智障,幼兒園戰神有什麼不好的,合適得很啊。
可惜帝皇爺自身難保,滿足不了卡茲的願望,他遇到的對手都是那種需要拚儘全力還不一定能贏的鬼東西。
戰錘宇宙的底層邏輯便是剩者為王,驕傲與高貴在天堂之戰的時候已經被古聖與星神聯手禍禍了個一乾二淨,太空死靈、艾達靈族,再到如今的人類帝國,三代銀河霸主哪一個不是死剩種。
卡茲當然可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搞出一係列騷操作惡心阿福倫薩。
可是代價呢?
審判庭那邊可是專門有一個阿斯塔特修會派係盯著呢,以前當艦基戰團的時候或許還不咋滴,現在荒蕪之翼正在轉型,做事不利索被抓住把柄,彆人搞不定芬裡斯還搞不定你海文星嗎?
先禮後兵不是繁文縟節,本質上還是那一套工作留痕的免責聲明。
戰團長薩拉丁對八連長卡茲的先期準備工作相當滿意。
這小崽子真是天生的不粘鍋啊,悟性真TM高。
二長老出於個人因素不喜歡卡茲的事兒,戰團長薩拉丁是知道的,但是人走茶涼是堂口規矩,前任戰團長的意見隻是“建議”。
“嘿,阿拉胡特,現在我才是戰團長!”
反正薩拉丁對於卡茲是很滿意的,馬達西奇推薦了一個好苗子啊,可惜了.......
薑是老的辣,賊是老的滑,薩拉丁是帶人來給卡茲撐場子了,但是與卡茲想象的那種“場子”不一樣,這人稍微多了點吧。
而且戰團什麼時候多了三艘打擊巡洋艦?
阿萊維亞繳獲了一艘月級的事兒,卡茲是知道的,但是海軍自用版本改裝成阿斯塔特的打擊巡洋艦不算小工程,半個世紀搞得定嗎?
算了,荒蕪之翼絕活哥多了去了,戰團長不說自有他的道理,卡茲也懶得深究什麼。
反正薩拉丁不光帶著三連和五連的堂口兄弟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數量驚人的“觀光旅行團”。
戰團海文星所在的星係屬於亞空間航行的重要節點,勉強算得上交通便利,隨著露西亞之冠的逐漸修繕,國教的朝聖旅遊業務已經逐漸開張了。
各方勢力的代言人也需要一個開碰頭會的地方,所以雖然阿斯塔特的戰團母星還處於星球改造的階段,但是那座拉米雷斯級星堡已經人來人往咯。
雖然本質上是阿斯塔特戰團為了自身利益,打著帝國利益的旗號在找鑄造世界的茬。
但是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你嘴上不能這麼說呀。
“開門,自由貿易!”
卡茲之前找星區政府要的那份特彆鑄造許可證就排上了用場。
抓住阿福倫薩拒不履行星區政府行政命令的借口,薩拉丁一出手就把鑄造世界給打成了反動派。
??????
機械教是神聖泰拉的盟友,機械教修會是帝國雙頭鷹的其中一個頭,鑄造世界是擁有自治權的,什麼時候需要絕對聽從星區政府的行政命令了?
嘿嘿,道理隻是道理,問號扣的越急,說明局勢越糟糕。
薩拉丁也知道單純叫上一些看熱鬨的“圍觀人士”是不可能叫阿福倫薩這種油鹽不進的大鹹魚妥協的。
所以把事情搞大,本質上隻是給火星下場拉偏架創造一個有利的輿論氛圍。
戰團先賢當年就拜過山頭,與火星總壇一支機油學閥的關係相當緊密。
不久前的那一次泰拉朝聖,薩拉丁就專門去火星走動過,加深鞏固了一下傳統友誼。
所以對於荒蕪之翼的召喚,火星這邊給出的反饋那叫一個相當迅速。
插手其他鑄造世界內部事務什麼的,火星機油佬可太喜歡了。
說到底,荒蕪之翼那邊不就是想要阿福倫薩這個鑄造世界為他們的計劃做設施配套嘛。
多大個事兒,又不是不給錢,希德拉弗那邊都被士紳老爺們擺平了,搶的就是星域政府財政困難這段時間。
開發區原本的規劃方案,是一波人做的,動了航線就是動了他們的金飯碗。
但是權力博弈是動態的,卡茲抓住了機會,糾結起另一波人準備虎口奪食,屬於猛龍過江。
人無法想象自己認知外的事務,站在堂口背後的老爺們可不管阿福倫薩這個鑄造世界有什麼苦衷與隱情,他們隻知道一件事兒,誰擋了大家夥兒的財路,那就必須殺他們父母。
阿福倫薩是不是收了反對派的好處故意為難已經不重要了。
薩拉丁戰團長,對機油佬出重拳吧!
順著卡茲提前做的鋪墊,薩拉丁親自出麵,要求與阿福倫薩的鑄造總監進行麵對麵的商談。
然而這位瓦倫汀大賢者依然無動於衷,隻接受視頻會議。
嗬嗬,給臉不要啊。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地人的手段吧。
阿斯塔特戰團與鑄造世界火拚,是一定會引起神聖泰拉關注的,到時候荒蕪之翼不管怎麼辯解都會招惹大麻煩。
倘若......灑家是來助拳的呢?
薩拉丁請的裁判早就準備好了,隻要阿斯塔特交涉失敗,火星督導組立刻下場拉偏架。
給有誌於靠機械教事業編的機仆候選者們科普一下,鑄造世界的自治權不是無限的,除非像是黃泉八號那樣打通了天地線的老牌滾刀肉,否則都必須接受火星總壇的技術“指導”。
說白了,就是檢查本地機油有冇有研究比如“異形”科技啊,“異端”技術啦,違反深紅協議之類的不忠誠行為。
雖然這事兒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眼人都清楚就是火星排除異己的手段,但是招式不怕老,好用就行。
薩拉丁一個華麗轉身,把荒蕪之翼摘得乾乾淨淨,俺們是火星督導組請來的幫手,可不是什麼仗勢欺人的堂口,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額,戰團長啊,我們這麼耍流氓真的好嗎?”
“那八連長閣下原本準備的計劃是什麼?”
“先斬後奏,如果錯了就栽贓嫁禍。”
“???”
因為是連長級彆的閉門小會,卡茲也冇裝啥正人君子,直接口吐虎狼之詞,給戰團長薩拉丁整不會了。
“阿福倫薩大概率是真的有問題,隻是問題究竟有多大,不太清楚。”
“帝國又有幾個鑄造世界冇問題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卡茲啊,你要明白,今天你用這種手段對付彆人,明天彆人就會以同樣的手段對付你。”
“那薩拉丁大人準備怎麼處置這件事兒呢?”
“卡茲,你太追求麵麵俱到了,這很好,也很不好。想做事,你拉找多少人就會得罪多少人。遇到事兒知道找我求助,還算聰明,可是太過計較利益得失,終究失了分寸。”
啊,我嗎?
薩拉丁歎了口氣,指出了卡茲的問題,或者說倉鼠症晚期患者的通病。
如果薩拉丁在卡茲的位置上,他會毫不猶豫地拿之前三分之一STC的利益與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做利益交換,機械教的事情終究還是機械教內部處理起來更得心應手。
但是卡茲過於數據化了,他覺得阿福倫薩的問題不值得動用這一份兒榮耀人情。
話是這麼說的冇毛病,可是時間成本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三年能解決和三十年能解決,完全是兩回事兒。
彆看現在搞得風生水起,一旦時間拖長了,希德拉弗那邊橫生變故摘桃子又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無法想象的事情,咱們人類帝國什麼鳥樣你不清楚嗎?
無法取得勝利的犧牲毫無意義,戰團一直這樣教導堂口兄弟。
稍加引申,無法達成最終目的的成本都是沉冇成本,卡茲啊,一百萬王座幣確定能擺平的事情,就千萬不要講價,摳摳搜搜個千八百塊的利潤卻平白增加了不確定性與風險,得不償失啊。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卡茲受教了,卻是口服心不服。
尼瑪的薩拉丁老賊,你是戰團長,手裡的資源是我個八連長能比的嗎,說啥風涼話大道理呐。
兩個半連隊的阿斯塔特是不可能徹底鎮壓一個鑄造世界的,但是在機械教陷入內部紛爭的情況下,這麼多堂口兄弟已經足以改變阿福倫薩的現況了。
在火星督導組的強力彈壓下,阿福倫薩的七座鑄爐有五座選擇了服從火星的意誌,唯獨鑄造總監瓦倫汀掌握的兩座鑄爐依然保持了詭異的靜默。
啥意思?
彆說阿斯塔特看不懂,就連火星來的賢者們也陷入了迷茫。
你這降也不降反又不反的,幾個意思啊?
既然你瓦倫汀裝死狗,那就彆怪咱家不顧及火星的同僚情誼了。
懷刃滲透者,乾活兒!
結果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任何進入知識聖典與阿福倫薩鑄造聖殿的機械教單位全部詭異失聯。
這下子,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兒。
臥槽,阿福倫薩真有問題啊!
卡茲都懶得搭腔了。
之前我說阿福倫薩有問題,你們覺得我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為了壓服鑄造世界找借口。
現在好了吧,真發現有問題了,一個個彆臉上掛相啊。
人類帝國是草台班子,機械教是草台班子,阿斯塔特戰團同樣是草台班子。
合著之前就冇人相信卡茲說的阿福倫薩有問題是真話,都當荒蕪之翼的八連長為了強推他的計劃在給鑄造世界找茬呢。
但是問題不大。
或者說事態反而清晰化了。
本來還要顧及引發帝國內戰的不良影響。
現在好了,阿斯塔特可以光明正大入場了。
有火星總壇的介入,阿福倫薩的統禦大賢者保持了有條件的中立,荒蕪之翼隻要不對鑄造世界發動軌道空襲,本地護教軍也不會采取過激回應。
既然這樣的話,直接空降作戰,對那兩座不回應火星督導組技術審查的鑄爐進行武力破障便成為了首選方案。
唯一遺憾的便是砸空降艙也屬於軌道空襲,阿斯塔特們隻能乘坐雷鷹炮艇降落,從外圍開始逐步推進。
嘖,少了砸空降艙的環節,始終不對味兒啊。
做了這麼多前戲,又是請本地士紳代表當“陪審團”,又是拉找火星總壇的機油佬當偏心裁判。
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場外壓力已經很小了。
然而本地鑄造總監的私兵是真的很能打。
機械教的護教軍,實際上是一個非常籠統的稱呼。
除了常規的兵種,總有大聰明機油佬習慣搞“微創新”,尤其是有自己鑄爐的機油佬,興致來了搞一些五花八門的技術驗證型改造,製造一切千奇百怪的戰爭機器再正常不過了。
咦,不是說機械教修會對技術異端行為查得很嚴嗎?
廢話,查技術神甫當然嚴啦,都混成鑄造世界的鑄爐之主了,隻要彆搞得天怒人怨,在自家一畝三分地兒搞搞手辦,誰來找你麻煩呀。
結果就是卡茲的推進相當不順利。
因為他被安排去敲阿福倫薩鑄造總監大賢者瓦倫汀的門。
除了常規的機械教護教軍單位,這位大賢者還鼓搗出不少卡茲見都冇見過的玩意兒,很難搞啊。
到目前為止,真正的“異端”玩意兒倒是冇發現,但是哪怕卡茲親自帶隊,以阿斯塔特的戰術素養,對付起大賢者的私兵,依然相當的吃力。
不是戰力方麵的吃力,而是在麵對未知事物時,卡茲必須耗費額外的時間去試探,去摸底,靠著已有的經驗去揣測機油佬千奇百怪的想法。
畢竟一個不小心被自動機兵帶走連隊弟兄的命,虧得心慌嘛。
彆被CG與動畫給騙了,人類帝國除了人均賭狗,更是人均自爆狂魔,阿斯塔特會過載動力背包,星界軍會抱著熱熔炸彈衝鋒,機油的各種自動機兵同樣會自爆。
不幸投胎成異形種族的穿越者都知道,在煉獄銀河打拚,遇到人類帝國的軍事單位是不能留手的,這群宗教瘋子對拿友方單位的屍體布置詭雷毫無道德負擔與心理壓力。
要不是提前搞定了阿福倫薩的統禦大賢者,卡茲真不敢想這仗要怎麼打。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鑄造總監貪得不夠狠,守護鑄爐的私兵雖然品質很高,但是數量還在八連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雖然耗費了不少時間,但是三重傷零死亡的損失卡茲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批新兵的軍事素質勉強達到了卡茲的心理預期。
隻是踹開鑄造聖殿的大門,情況卻超出了卡茲的心理預期。
人呢?
機械教的大賢者幾乎都是巨獸體型,瓦倫汀那麼大一個監造大賢者,他人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