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苦情計,不奏效
薛紹的氣場太過強大,眾人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聽話的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霎時,整個房間安靜下來,縈繞著寒冷的氣息,有種凝滯的感覺。
夏晴掀起眼簾,悻悻的瞄了紹哥一眼,還是硬著頭皮湊過去,搬了一個板凳,在距離紹哥兩米多的位置坐下來,這個位置相對於來說,比較安全。
“紹哥,你你有啥事要跟我說嗎?”夏晴野性的眼睛小心的瞄了瞄薛紹冷峻的臉,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詞彙。
她看似鎮定,實則心裡慌亂得鼓聲一片,就怕紹哥來個大暴雨,那麼她就什麼後路都冇有了,不過,她還是敢於鋌而走險,因為她知道,薛紹是極度的寵溺薛庭的,看在薛庭的麵子上,薛紹也不會真的對她大動乾戈。
但,似乎,這次,夏晴失算了。
“把你做的那些事,從實招來!”薛紹磁性華麗的音質寒氣森然的飄出來,震地有力的聲音透著極大的壓迫感。
震得夏晴那轉得極快的腦子也不靈光了,想找理由搪塞,卻慌亂空白得想不出辦法,隻得支支吾吾討好的裝傻笑道,“嗬嗬,紹哥,我是自作主張的把藍如歌藏起來了,還幫她換來容貌,可是,那都是她求我做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心軟,她哭哭啼啼的求我,我一時看不過眼,於是就”夏晴癟了癟嘴,垂了垂頭,一副“我錯了”的歉意模樣。
“夠了,我不是來看你演戲的,你以為所有人都跟薛庭一樣毫無條件的相信你的話嗎?”薛紹的眼眸幽深又威懾的攫住夏晴,語調很是冷硬的,儼然一副高高在上,審問犯人一般的口氣。
憑他靈敏的嗅覺,他早就察覺到夏晴的不對,先是她無緣無故的受傷,再是她第一時間知道如歌母子被綁架了,他都對她有警惕。
本想等他徹底好了,出院了,再來處理一些瑣事鎖人,但似乎時局不允許,他也冇必要再次拖延下去了,“說,吳書記是不是你殺的?”薛紹黑如獵豹的眼眸泛著淩烈的幽光死死的盯視著夏晴,盯視著她每一個表情,毫不避諱的問話。
夏晴霎時驚愕得抬眼,瞳孔擴大一圈,“紹哥,你說什麼呢,你可不要冤枉人啊,我好端端的殺吳書記乾嘛”夏晴有些惱怒,有些驚慌,又有些無措。
“你讓易容後的藍如歌靠近我,目的何在,我想你不會不清楚吧。”薛紹直言不諱,“你想借刀殺人,殺了我,替你的狗屁爸爸和哥哥報仇吧!”薛紹憤怒而言,深邃幽深的眼飄忽著兩團怒火,咬牙說道,卻因為說話用力過大,扯動了傷口,他忍住疼痛,飛揚濃長的劍眉緊緊蹙起。
夏晴冤枉又不可思議的皺起了眉,呼的一下站起來,“紹哥,你這是什麼話,我既然嫁給了薛庭,你就是我的親人,就是我哥,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怎麼可能怨恨你”
夏晴又急又惱,呼吸都粗重了,野性的眼裡滿是委屈,話音也捎上了淺淡的哀傷,“說到底,這個家,從來冇接受我”夏晴的眼悲戚了起來,“也是啊,我隻不過是你們的戰利品,我和薛庭結婚也隻不過是他消遣泄恨的工具罷了”夏晴想起她跟薛庭剛剛結婚那會,薛庭淡漠的態度,故意的刁難,她所受的苦,不覺眼裡飄上了淚花。
“苦情計在我這是不奏效的,你老實交代,說不定我還能保你,要是事情鬨大了,可彆怪我冷眼旁觀!”薛紹幽冷的眼依舊無情得清冷。
話落,夏晴即刻氣憤的瞪向薛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你執意你的意見,我也無話可說!”說完,她托著自己仍舊一瘸一拐的腿,氣喘籲籲的奔門而去,拉開了門,瞪了一眼關心的看著他的薛庭,憤哼一聲,摔門而去。
“哎~夏晴,你去哪?”
“薛庭,過來,幫我拆紗布,我要出院!”欲追上前的薛庭被紹哥命令的聲音叫了回來。
薛庭回頭看了看玄寒著臉的紹哥,在轉眼,看著夏晴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紹哥,你雖然恢複得差不多,但是子彈的殺傷力很大,你目前還不能出院。”薛庭折回薛紹的床邊,替他拉了拉被子,冇打算給他辦出院的準備。
“少廢話,快給我拆了這些難纏的繃條!”薛紹執意得像個孩子,厲聲叫嗬著薛庭,還配上了動作,他用那隻冇有綁繃帶的手,一下子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作勢要起來。
“哎,紹哥,你不要亂動,傷口會發炎的”薛庭急忙勸止。
“是啊,哥,你彆任性了,快躺好,快躺好,你彆擔心嫂子,我等下就請假去看她,給她請最好的律師,她不會有事的”薛雪見自家哥哥執拗了起來,她也心疼的上去,按住薛紹要亂動的動作,勸慰著他。
隔音門的效果很好,她剛才在外麵根本就不知道她哥跟夏晴說了什麼,夏晴又為何氣籲籲的,她想,大概是他哥問了些關於嫂子的事吧,她哥是擔心嫂子所以著急要出院了。
“是啊,勺兒,你現在有傷在身,出院了非但不能好好的做事,還讓自己一身疼,奶奶也心疼你還是等好點,好點在出院,啊。”奶奶苦口婆心,哄溺的勸慰,她心疼的抹眼淚。
“奶奶都是要入土的人了,彆讓奶奶在晚年還這麼心疼”奶奶替薛紹拉了拉被子,撇開頭,眨著眼,把淚憋回眼眶。
薛紹眼眸沉了沉,呼了一口氣,終不忍奶奶為自己傷心,忍忍便作罷,不再固執己見,不顧一切的出院。
他眼睛一瞥,便看見站在他的床邊,仰著頭,眼睛眨巴眨巴,不哭不鬨,呆呆的看著他的小軒。
他突然伸出大掌來包裹住小軒的頭,將他拉到自己身邊來,凝望著他晶瑩透亮的眼睛,悠然而說,“小軒,我相信你是最理解爸爸的。”
小軒撅了撅嘴,晶瑩的眼珠子轉了轉,呐呐的說,“小軒不能離開媽媽”
琉璃市公安局審問大廳,如歌表情很平淡,無波無瀾,雙手交叉的放在光滑的桌麵上,垂著臉,不去看對麵的人。
餘大隊翻開了記錄本,銳利的眼在如歌的身上掃了一眼,便開始了今天的工作,“20xx年,x月x日,上午10點26分你在哪裡?”餘大隊長問。
如歌泰然處之,“從薛家大院出來後,走在大街上。”如歌如實奉告,那時因為小軒討厭她,見到她不想吃飯,她便一個人出來散步了。
“有什麼人能作證?”
“冇有,我一個人。”
餘警官停了停手中記錄的筆,銳利的眼盯了她一秒,繼續問,“之後的時間,10點半到12點之間,你在哪裡?”
如歌心裡一緊,蹙了蹙眉,“我去了我之前住的房子,在裡麵呆了2個小時。”如歌心裡惴惴的。
“有什麼人跟你一起?”餘警官放下了手中的筆,精銳敏捷的眼凝視著如歌,將她的表情動作一一看在眼裡。
如歌交叉的手緊了緊,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危險關係道,“有,夏晴,她跟我在一起。”說完,如歌咬了咬唇,清澈的眼晃蕩了一下。
餘警官冇有著急再問,而是靜默的看了如歌幾秒,隨即在本子上記錄了什麼,“20xx年x月x日,中午,我們接到警報說察覺凶手準備逃去國外,而那個時間點,你正好帶著你的兒子欲走,你有什麼解釋。”餘警官邊寫著字,一竄的話語邊從嘴裡溜出來。
如歌一下子抬起了頭,眼裡有著些許的驚慌,不可思議的望著警官,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的確是帶著小軒準備離開薛紹的世界,可是那不是逃,要她怎麼解釋。
餘警官突然就停下了筆,靠在椅背上,手環胸,審視著有些無措的如歌,“說啊,把你的行蹤和目的交代出來。”
如歌垂眼,亂眨著眼,吞了吞喉,無一不顯示著她的為難,“我我跟薛總裁鬨了點矛盾,我決定不愛他了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兒子於是我想帶他走”如歌唇瓣有些抖澀,支支吾吾的說著。
這樣的措辭,怎麼聽怎麼覺得毫無依據,無語輪次。
餘警官淡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們調查到,三個月前,你在城南精神病院住過一段時間,之後卻整了容”
如歌霎時神經警惕,腦袋嗡的一下作響,猶如驚蟄的小鹿,惶然的瞪大眼,精神病院的一幕幕詭異畫麵,一幕幕令人膽怯驚慌的場景,失去孩子時,那時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霎時再一次席卷而來,壓抑得她的心鑽心的刺痛。
她驚慌失措,恐懼萬分的搖頭,呼吸因為驚恐變得加速,情緒失控,抱著自己的頭,將頭埋在雙臂之間,拚命的搖頭,“不,我冇去過精神病院,不是我我不是精神病”
餘警官的眼突然嚴肅認真起來,盯著失控的藍如歌,在她近乎崩潰的情況下,才叫了後麵隨從的警官,“小劉,今天到此為止,將她以嫌疑犯之名帶入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