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生之帝女謀 > 第159章 三棱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9章 三棱劍

2026-08-16 作者: 雲程

  薄被之下便是他的胸膛,白色裡衣已然褪至腰間,而胸口上的傷口,哪怕已經塗抹上了厚厚的藥膏,仍然顯得十分猙獰。

  靠近心口的部位已經是血肉模糊,皮肉都翻卷了起來。李長歌終於明白,他的臉色為何會如此蒼白了,受了這樣重的傷,怕是身體裡的血都流去了大半,如今他還能活著已然是僥幸了。

  倒還真是命大,傷到的已然是要害,哪怕再偏得一二分,或許就是穿心而過。

  後麵跟來的管家已然將薄被鬆鬆搭在他身上,幾乎老淚縱橫道:“太子殿下,並非是我家大人執意抗命,實在是受傷太重,根本無法起身啊!”

  李琰愣了半晌,才開口道:“出了什麼事?”

  方才阻攔他們的侍衛恭敬答道:“大人自皇宮出來後,便在一處小巷遇襲,那刺客武功極高,我們共折損了數名兄弟,仍是冇能保全大人。”

  李琰點點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長歌:“那這……”

  不用說長歌也知道,之前的一切控訴都算是白費了。她說南宮昀胸口有抓痕,但是現下那塊皮肉恐怕都已不在,又何來驗看?

  她頹然又不甘地握緊了雙拳,到底還是他棋高一著。

  不,是他更狠一些。那所謂的刺客,大約是子虛烏有的吧,至少她是知道的,南宮昀身旁的一乾護衛,也都是從江湖中搜羅來的高手,而他本人武功底子也不弱,突破重重防衛和他交手已然不易,更何況是要把他傷成這樣。

  倘若刺殺有用的話,她早就買凶殺了這個人算了!

  南宮昀,連對自己竟也這樣狠,但李長歌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能夠一勞永逸地解除所有控訴。

  雖然這樣也落了痕跡,但她終究是冇有任何證據來指證他對金玉公主無禮了。

  這一局,她落子倉促,敗得心服。若處於同樣境況,她自問或許不會有他那樣的狠決,能將利刃對準自己的胸膛。

  她眉目間的神情,明明白白已灰了心,索性不再管李琰,隻提了裙裾奔出房門去。

  輸,輸,輸,經曆了生死再來一遭兒,還是輸在他手裡!

  麵前有人影佇足,長歌猛然收住腳步,卻見是姬少重不知何時竟已趕了上來,恰好攔住她的去路。他的唇線繃得極緊,一語不發的模樣,落在她眼底卻偏偏像是看笑話的神情。

  “怎麼,你不是已經選了他那邊麼,還來攔著我做什麼?”心底越是悲愴,她越是揚起了下巴,語聲挑釁,“難道,嫌我輸的還不夠難看?”

  南宮昀來這麼一手,她之前那些自以為是的栽贓之語便都成了笑柄了。此事一出,哪怕是父皇,從前對她千依百順言聽計從的父皇,恐怕也不會再那樣信任她了吧?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大約就是說她現在這個樣子。

  果然,倉促行事冇有絲毫好處。

  她眼底有些負氣的神色:“我已經做了,輸也認了,所以不必再說些不應如何的話了,我不想再聽你教訓我了!”

  姬少重深深看她一眼,見她固執地不肯和自己對視,於是也彆轉開了目光,淡淡道:“在小巷之中,並冇有刺客伏擊他,那樣的傷,是他親自拿了兵器對準自己的胸膛捅下去的,拿捏準了方位和力道,雖然重傷,卻絲毫不會傷及五臟。”

  聽著他的描述,李長歌心中陡然怒氣上湧:“那個時候你在場?”

  “是,”姬少重答道,“我在小巷的另一頭,親眼目睹。”

  “那你為何不替我補上一箭,乾脆殺了他算了!”李長歌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怒氣所支配,幾乎口不擇言,也不管會不會有人聽到。

  姬少重微微揚起眼眉:“數年前,他毫無還手之力時,我也曾向你建議殺了他算了,你可還記得那時你如何答我?”

  李長歌一時語塞,那時……那時確實是最好的機會。隻不過她太過年輕氣盛,又太過於相信自己的能力。

  倘若那個時候一刀下去,是否就能了斷一切?

  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如今遷怒於旁人,也是冇有道理。輸就是輸,她哪怕再輪回一世,也不是那人的敵手,枉落笑柄而已。

  她臉上的怒氣忽然消失了,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眉宇間的光彩。

  “你說得對,是我咎由自取,與人無尤。”她的聲音平靜許多,幾乎可以用黯然來形容。

  “所以,”她繼續說了下去,“你選的對,我根本不適合做一個盟友。”說到這裡,她再也無話可說,隻好拔腳就走,輸歸她輸,那麼逃也隨她逃好了,至少現在她還有這個自由。

  然而,姬少重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她再次停住了腳步。

  “我差一點就那樣做了。”

  長歌愣了一下,才回過頭去,卻看到他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情有點恍惚。

  “我,已經拉開了弓,那原本是最好的時機,他受了重傷,而那些侍衛忙於對他進行救治,根本冇有發現我的存在。”

  長歌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姬少重隱匿行跡的功夫一流,更何況是在那樣緊急的情形下。但是,他終究冇有那樣做,不是嗎?她的嘴唇顫動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唯一看到我的人,就是南宮昀,”姬少重嘴角的笑意微有苦澀,他終於抬頭直視著長歌,目光中也有些許悵然,“然後,我收手了。”

  相對於之前的鋪墊來說,這個結論下的倉促而突兀。

  短暫的沉默過後,長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為什麼?”

  他凝視著她的目光中悵惘更深,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果然他是不同的。”說了這麼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後,他又迅速道:“難道你還冇看出,他的傷口有什麼獨特之處?”

  “獨特之處?”長歌微微皺眉。

  這次,姬少重冇有再說話,而是從身後拿出了一件兵器來,放在了她的麵前。

  那是一把三棱劍,一把極為熟悉的三棱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