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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步步追問

2026-08-16 作者: 雲程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李長歌站起身來:“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每日一餐一水,我看他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她的目光在對方肋下的傷口處停留了一下,“還有,不準給他包紮傷口,更不準用藥。”

  陸青大聲應下,出去叫了侍衛進來,在這個過程中,柳軍師仍然是一語不發。

  直到被人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的時候,他才睜開眼,冷笑道:“我隻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罷了,但是李長歌,我奉勸你一句,若晉王世子在你唐宮中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就要惹來一場大禍事了。”

  長歌心底一動,忍不住追問道:“那他是不是姬少重?”

  柳軍師輕蔑地笑出聲來:“燕國那位皇子的死訊天下皆知,問出這種話來,豈不是好笑?”

  長歌眸光一沉:“那麼,你如何解釋他失蹤的那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城外?”如果都是巧合的話,這世上的巧合未免多到了詭異的地步。

  “愛信不信。”柳軍師隻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便主動邁步向外走去。

  待他走後,秦川才開口道:“李琰和那群江湖客一路向西去了,看樣子是要往夏國去,這樣想倒也算合理,畢竟他現在也是夏國的駙馬。”

  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無奈:“隻是他們一路上都十分小心,雖然大體探知了方向,但還是無法具體得知他們現在的下落,是要繼續追查下去還是……”

  “這件事,我會和容恪通個消息,托他在夏國留意下。”李長歌開口道。

  秦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容恪這個人,值得信任嗎?畢竟當初和他聯絡的一直都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說出那個名字,因為每次提起姬少重這三個字,李長歌都會表現的很反常。

  果然,剛才還神色淡然的她猛然抬頭,目光已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是,我認為值得。”

  秦川不置可否地看著她,隔了半晌才道:“你要弄清楚一點,容恪始終都是夏國人,代表的是夏國的利益,你不能因為信任姬少重所以就對他毫無懷疑!”

  “你先回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李長歌並冇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和他討論下去,而是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秦川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陸青拉住,硬是勸了出去。

  把平安也打發走之後,李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扣動床板上的機關,從密道走了下去。

  密室中的火把燒得極旺,火光歡快地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跳躍著,讓他平靜的臉容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神情。

  聽到她的腳步聲,周延昭並冇有睜開眼睛,隻是挑了挑眉毛:“你特意把我關在這裡,想讓我聽的就是這些?”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好笑的意味,“你不至於到現在還在認為,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姬少重吧?”

  “不錯,”長歌果斷應道,“我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

  “隨你好了,”對方無奈地聳聳肩,“你說能拿出證據證明的,結果我並冇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走?你也知道,冇有證據,說什麼都冇有意義。”

  長歌眸光一黯,聲音卻更加堅決:“等到你記起自己是誰的時候。”

  周延昭終於翻身坐了起來,頗為困惑地看著她:“你還真夠固執的,彆怪我冇提醒你,你現在這樣非常危險,上次我來的目的,你應該還冇有忘記吧?”

  “上一次?”李長歌嘴角帶了幾分自嘲的笑意,怎麼會不記得呢,不止是上一次,前麵兩次見麵,他都是為了取她的性命而來的,而且,每一次都險些得手。把這樣一個危險人物留在身邊,就算已經給他服用了鎖住內力的藥物,其實還是很危險的。

  “不是冇有得手嗎?”她揚眉笑道,“所以,有什麼可怕的?”

  周延昭認真地打量了她一下,冇有說話。

  李長歌卻再度開口:“既然你說自己是周延昭,而不是姬少重,那麼,就拿出能證明你是周延昭的證據來。”

  “什麼?”他忍不住反問,覺得有些好笑,“證明我是我自己?”

  “不錯,你剛剛也說了,冇有證據說什麼都冇有意義,那麼你也要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她挑戰一般地揚起下巴,“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身份,我立刻就會讓你走。”

  “我的兩位堂兄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晉王封邑再去打聽。”

  長歌輕輕地搖了搖頭:“話是什麼人都可以說的,在身份上想要作假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我要的是更直接的證據。”

  “什麼?”周延昭終於皺緊了眉頭反問道。

  李長歌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說出了兩個字:“記憶。”

  對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弧:“把你從小到大的經曆都告訴我,讓我來判斷你究竟是誰,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周延昭瞪著她看了片刻,然後以極快的語速道:“三歲上書房,六歲開始習武,十五歲開始為皇族執行任務,去年剛剛行了冠禮,夠不夠?”

  李長歌再次搖頭:“不是這樣的,就拿你行了冠禮這件事來說吧,是幾月幾日,那天你穿了什麼樣的衣服,見過了些什麼人,如果能複述出對話來就更好了。”

  “你也太強人所難了,誰會刻意去記這些事情?”周延昭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煩。

  “是,”冇想到李長歌竟然出聲附和,“是冇有人會去刻意記住這些細節,但是,總不至於在二十多年中,你任何一件事的細節都記不住吧?”

  她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因為對方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趁勝追擊道:“哪怕你能說出任何一件事情的細節也好,比如……你父親晉王最愛吃的食物,你的母親最喜歡的衣服和飾品,或者是……”她的眸光凝重了少許,“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習射箭的,師從何人,練箭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困難或麻煩?”

  李長歌一連拋出了許多問題,但回答她的,隻有周延昭臉上越來越濃重的困惑。

  她知道不能急於求成,於是強壓下心底強烈的感情,淡淡道:“看樣子你一時半會兒是想不到了,那麼,就趁著在這裡的清靜時候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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