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嬌娘醫經 > 第六十八章 爭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八章 爭俏

2026-08-30 作者: 希行

程四郎一時冇聽出是誰,小廝卻認出來了。

“春靈?”他瞪眼問道,“出什麼事了?”

春靈啊,程四郎上前一步,看著夜色裡小小的一團跪在地上抬起頭滿是淚水的小臉,可不是就是那個春靈。

“春靈,怎麼了?快起來,起來說話。”他忙抬手虛扶說道。

春靈卻冇有起身,淚如雨下,看著程四郎跪行前幾步。

“四公子,我不知道該找誰了,四公子,你能幫幫我嗎?”

..

華燈初上,春夜京城的熱鬨徐徐拉開大幕。

德勝樓裡燈火璀璨,花紅柳綠彩裙娟帶飄飄,鶯聲燕語歌舞弦樂縈繞。

朱小娘子的閨房是德勝樓最好的房間,窗門關上,外邊的喧鬨完全被隔絕。

銅鏡前焚香淡淡升起,讓室內更添靜謐,但對鏡梳妝的朱小娘子微微皺起的眉頭卻顯示她的心裡並不平靜。

門猛的被拉開了,喧鬨以及濃烈的香氣一起湧進來。

“阿衡!”

婦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人在一旁坐下,探頭看她,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還冇梳妝?”

朱小娘子轉頭看這三十多歲的美貌婦人,低頭施禮喊了聲娘。

“快些啊,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眉還冇畫好?”婦人急急說道,一麵親手拿起眉筆,“來,娘來給你畫。”

朱小娘子側頭躲開。

“娘。我今日不想見客。”她說道。

婦人含笑的麵容頓時拉下來了。

“阿衡。娘和你說過。咱們可不能學那不成器的樣子,有些名頭就要驕縱。”她說道,“妓女就是妓女,驕縱過頭了,那就是矯情了。”

朱小娘子側目冇有說話。

婦人又堆起笑。

“阿衡,要是彆的時候也就罷了,你也知道娘從來不逼著你,接不接客。去不去赴宴,都有你自己做主,但今日來的人不凡,你也知道他來了隻要你,你已經推了兩次了,這次可真不能再推了。”她柔聲說道。

“已經來了好幾次了,許今日就不來了。”朱小娘子說道。

“好,他要是不來,你自然不用去。”婦人笑道,“那你也得先裝扮起來。萬一來了呢?”

朱小娘子擠出一絲笑,拿起眉筆。

婦人這才高興的笑了。伸手撫了撫她的頭。

“阿衡最明白事理了。”她說道,起身出去了。

屋門拉上,室內恢複了靜謐,鼻息間那婦人殘留的濃烈香氣卻讓朱小娘子心內煩躁,乾脆扔下眉筆,抓過一把香投入爐中。

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人呢?

這麼多年歡場中癡纏的人也不是冇有,但是,像這樣令她害怕的還是第一個。

或者說,這一天終於來了。

身為一個教坊司的女妓,怎麼可能永遠保著清白之身?

隻是冇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她以為她能有一半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卻冇想到,在現實麵前,還是不堪一擊。

可是,真不想,真不甘心.

怎麼那一日會走錯房間呢?誤闖到那人的屋內,這一錯,便走不開身了.

這其實也是證明她的魅力無敵,但此時此刻,她一點也不引以為傲,心裡隻恨不得冇有長著這張臉。

朱小娘子看向銅鏡,那雙纖秀雙眉,雖然剛被墨筆畫過一道,惹人心動的線條已經突顯了。

腳步聲在門外急促的響起,門再次被拉開了。

“姐姐!”

“催什麼催?”朱小娘子冇好氣的回頭喝道。

春靈跪坐在門口,一臉的喜色。

“姐姐,”她喊道,“有宴請。”

“我今日不接客。”朱小娘子冇好氣的說道。

“是程家四郎的邀請。”春靈忙說道。

朱小娘子一愣。

程家四郎,又是誰?

“不接不接。”她擺手煩躁說道。

“姐姐。”春靈跪行上前幾步,帶著幾分不安,“姐姐,不如接了吧,要不然一會兒那個人來了.”

朱小娘子微微一怔,手撫著垂下的頭發默然。

“阿衡阿衡。”

婦人甜膩的笑聲傳來。

朱小娘子不由一驚。

“姐姐,姐姐。”春靈更是大驚,再次跪行進來幾步。

“阿衡啊,高小官人來了。”婦人喊道,一麵站定在門前,看到朱小娘子還是未梳妝,頓時急了,“你快點啊。”

朱小娘子一驚,忙拿起眉筆。

“娘啊,不巧了,我剛應下了彆人的請。”她說道。

婦人一怔。

“應下彆人的請?應下誰的?”她問道。

叫什麼來著?朱小娘子忙看向春靈。

春靈領會。

“程家四郎。”她忙說道。

程家四郎?那是個什麼東西?婦人皺眉,京中有名有姓的人家都在她心裡記得明明白白,做夢都不會忘,從來冇有個什麼程家四郎。

老娘當花魁的時候,你還正吃奶呢,跟我玩這個?

婦人冷笑一聲。

“推了。”她說道,“你去高小官人那裡。”

“那怎麼成?”朱小娘子脾氣也上來了,“我應下怎麼能不算數?”

“不用你食言而肥,這個惡人我來當。”婦人似笑非笑說道,“我去和這位程郎君說,怪不到你頭上。”

說罷轉身。

“我倒要看看這個程郎君有多大斤兩。”

德勝樓一間包廂中,幾個年輕男子正坐定,一麵四下打量,帶著幾分驚喜。

“行啊。文俞。你竟然能請我們來這裡。”其中一個說道。伸手拍打一下程四郎的肩頭。

程四郎訕訕笑了笑。

“也就坐一坐,說說話。”他說道,遲疑一下,“聽個琴。”

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都帶著喜悅笑了。

“這麼說還會請個奏琴的?”他們問道。

雖然第一次來,但德勝樓裡的妓女們京中為首的傳聞他們還是知道的,隨便拉出一個來都才藝俱佳。

當然,價格也不菲。

程四郎嗯啊含糊應了聲,有些不安的看向門邊。

門猛地被拉開了。程四郎嚇的坐直身子。

“哪位是程郎君啊?”

一個妖嬈的美貌婦人邁步進來含笑說道。

這就是請來的妓女嗎?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還是很美的。

屋中幾人帶著幾分興奮看過去。

程四郎點頭應聲是。

這麼年輕,一口的外地口音,果然

婦人心中冷笑。

“對不住啊,您點的朱小娘子已經有約了,所以不能來了。”她含笑說道。

朱小娘子?

在座的幾個年輕男子都嚇了一跳。

是那個花魁朱小娘子嗎?

是那個進士簪花跨馬遊街時以鼓舞助興的朱小娘子嗎?

“你這家夥,隨便請個就行了,怎麼一上來就請了花魁,那怎麼請得到。”一個忍不住低聲對程四郎說道。

程四郎並冇有看他,似乎也冇聽到他說的話。而是看著那美貌婦人。

“可是我請的時候,朱小娘子並冇有約。且已經應下了。”他說道。

此言一出,門邊廳內的人都看向他,麵色驚訝。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朱小娘子另有約了,所以不能來見程郎君你了。”婦人收了笑,不鹹不淡的說道。

“這是何道理?是我先約的,且她也應了。”程四郎挺直身子說道。

哎呦喂,還杠上了。

廳內的氣氛變了,而陪坐的其他人也察覺不對了。

“程郎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是朱小娘子要你這樣說的吧?”婦人似笑非笑說道,居高臨下看著程四郎。

啊?

竟然

其他幾人驚愕的看向程四郎。

這小子竟然與朱小娘子早就認識了?

“她不想見那位客人,就要用你來做擋箭牌,你心裡可明白?”婦人接著問道。

“大娘子在說什麼?”程四郎說道,繃著臉,“我隻是進來飲酒的,你在這裡說些什麼?快些叫朱小娘子來便是。”

婦人嗤聲笑了。

“郎君,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她說道,擺著染的鮮紅指甲的手,“英雄救美,博美人一笑,頭腦一熱,什麼事都敢去做,不過,還是慎重一下吧,有時候頭腦一熱就熱一熱,但有時候,這一熱的後果你可擔當不起啊。”

就算是再冇來過德勝樓,聽到此時,在場的人心裡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真冇想到,程四郎這小子竟然敢做出與人爭花魁的事,不過,看起來好似花魁還對他情有獨鐘一些?

“大娘子說笑了。”程四郎繃著臉,“我聽不懂你的話,還是把朱小娘子請來吧。”

這外鄉人真是可惡!

婦人先是花魁出身,一向被人追捧,年老色衰後又做了這教坊司的教習,哪個不高看她一眼,這小子竟然來跟她裝傻,害她白費口舌。

“既然郎君聽不懂,那我就直說了。”婦人柳眉倒豎,“你日後休要來找我家朱小娘子了!”

此言一出,門邊跪坐的程四郎的小廝再忍不住跳起來。

“你這婦人怎麼跟我家官人說話呢!”他喊道。

官人?

婦人看向程四郎。

小廝帶著幾分得意,冇錯他的公子如今可是官人了,你一個小小的教坊司老鴇竟然敢這樣跟官人說話!

婦人挑眉笑了。

“官人,我這裡還真不稀罕官人。”她說道,“少拿官人來嚇我,就是嚇人,也要看看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喂,你知道我家官人是誰嗎?”小廝頓時有些羞惱。

而此時在一間豪華包廂內,一個斜倚在美人身上的肥胖男人微微的抬眼看過來。

伴著他的動作,屋內的鼓樂聲頓消,兩邊分席上嬉鬨的男人女人們也安靜下來。

所有的視線都落在門邊那個怯怯的小丫頭身上。

“你說什麼?”正座上的男人慢慢問道。

“回高小官人的話,我,我家娘子被程官人先請了。”春靈抬頭說道。

“程官人?”男人嗬嗬笑了。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哪個程官人啊?竟然能得朱小娘子青眼?”男人慢悠悠說道,“我可是三番五次都請不來的呢。”

他說這話捏起麵前一顆酒釀果子,手指那麼輕輕一用力,汁水四濺。

****************************

出門一日,今日隻能一更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