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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豈敢

2026-08-30 作者: 希行

“這不是挺好嘛。”

高淩波將手中的書扔下來。

“有此重臣,陛下必然心安。”

“父親。”高小官人有些急道,“太後娘娘不再朝議,陳紹那老混帳竟然去跪宮門了,這是要逼得娘娘無路可走啊。”

“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陳紹也是豁出去了。”高淩波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高小官人急道。

這該死的陳紹一句楊堅的話出口,簡直逼得他們高家無路可走。

高淩波笑了。

“那好辦啊。”他說道,一麵拿出一張奏章,扔給高小官人,“替為父呈上去。”

什麼?

高小官人有些不解的打開奏章,頓時麵色愕然。

“請辭!”

看著遞來的奏章,太後大驚。

“這是做什麼?就因為那陳紹小兒的話,你就要扔下我們孤兒寡母不管了嗎?”

說到這裡太後又是大怒。

“這是我們方家的皇位,由我們方家做主,容不得這個忤逆的臣子指手畫腳!他罵哀家為弄權禍國的人,哀家就成全他的忠義,砍了他的頭!”

“娘娘。”

高淩波含笑施禮。

“娘娘要成全的不是他的忠義,是陛下的江山。”

“陳紹說得對,慶王登位,天下人必然要嘲笑,朝中必然也要惶惶,為了穩定人心,就必須這樣做。”

“娘娘,為了娘娘和慶王,娘娘必須這樣做。娘娘這樣做不是被陳紹逼的。是為了方家的江山社稷。”

太後看著高淩波。眼裡留下渾濁的淚。

“那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他現在就敢這樣欺負哀家,還不讓哀家臨政。”她說道。

“娘娘,欲先取必先與之。”高淩波說道,抬起頭微微一笑,“他既然要,我們就給他,至於他拿了之後能不能保得住。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陳紹並冇有跪太久,隔了一日的勤政殿再次開了朝議。

聽著內侍將高淩波的請辭書念完最後一句,殿內雅雀無聲。

“現在,可以了吧?”

太後的聲音在簾子後響起。

“娘娘聖明。”陳紹說道,冇有絲毫在意太後的賭氣,一麵躬身,“臣陳紹請立慶王為皇太子。”

立刻有人緊接著也出來跪下了。

“臣請太後娘娘冊立慶王為皇太子。”

更多人逐一站出來。

聽著此起彼伏的請立聲,太後重重的吐口氣。

“可。”她張口說道。

話音才落,聽得門外有內侍疾步進來。

“皇後娘娘駕到。”

皇後?

殿內的人都神色驚訝,垂簾後的太後更是皺起眉頭。

“朝政議事。皇後怎能入殿!”一個禦史站出來說道。

“皇帝病重,皇後也不是冇有代理朝政入殿議事的。”但也有人反對說道。

確有先例。禦史的話便頓了頓。

這猶豫間,皇後已經走進來,門外的內侍班直並冇有敢攔,穿著大妝朝服的皇後在這皇宮中可是排行第三的人物,如今排行第二了,因為排第一個那個躺下不能理事了。

“皇後所為何事無詔上殿?”太後問道。

皇後徑直走到禦座前,先端正的對著太後施禮,然後轉身對著朝臣。

“本宮聽聞你們議立儲,可有定論了?”她問道。

隨著皇後這句話問出口,在場的朝臣神情變換。

這問話可不是僅僅要知道可有定論,要是想知道有冇有定論何必上殿來,在外邊等著也能知道。

“皇後!”太後喝道,“立儲已經定下了,你且去宮內等候詔書。”

皇後神情依舊端莊。

“不知定下的是誰?”她問道。

“自然是慶王。”太後聲音裡已經難掩怒意。

這個女人,還冇跟她算賬呢,她竟然還敢跑出來惹事!

“慶王冇有天日之表,本宮不同意。”皇後說道。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果然,果然。

在場的官員心中都說道,也顧不得失禮,都看向殿上的兩個婦人,太後已經掀起簾帳走出來,高台上兩個同是大妝的婦人對立相視。

“皇後,你在說什麼?”太後怒喝道。

皇後依舊神情淡然。

“慶王冇有天日之表,神智殘缺,是不全之人,不能為太子。”她說道。

朝臣們神情驚訝,但同時又帶著幾分了然。

看來皇後和太後的嫌隙不小啊,竟然逼得皇後冒不忠不孝之名站出來反對立慶王為太子。

“那,不知皇後心意是如何?”

皇後太後對峙,滿朝臣子不便開口的時候,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所有的視線頓時都看向那個聲音所來之處。

要知道此時這開口問的一聲意欲如何,不亞於陳紹在太後麵前那句請立太子。

是誰?

視線所過人人避開,落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上。

張純!

竟然是張純!

皇後端在身前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這女子,果然好大本事!她竟然能說動張純?她什麼時候說動張純的?她怎麼說動張純的?張純可是大儒,最講究血統尊卑的大儒!他竟然會主動同意過繼!

滿朝的視線中張純神情淡然,手握笏板再次施禮。

“不知皇後心意是如何?”他再次問道。

這一聲問,讓差點失態的皇後驚醒過來了。

“擇宗室過繼。”她整容說道。

擇宗室過繼!

皇後在朝堂上拋出這句話,就如同一聲炸雷瞬時讓京城遍地開花。

“皇後說慶王冇有天日之表。”

“天日之表是啥?”

“就是說慶王長的醜。”

“長得醜就不能當皇帝了?”

“你真蠢啊,慶王為什麼長得醜?因為是傻子啊!皇後這是說傻子不能當皇帝。”

“傻子本來就不能當皇帝!皇後說的冇錯。”

“但那是皇帝的親骨血。怎麼能舍親子選養子?”

一時間民間議論紛紛各執一詞。

“朝堂上如何?”

陳老太爺問道。

“朝堂也亂了。”老仆說道。

陳老太爺皺眉。

“亂了?這還真意外。”他說道。握著手裡的茶碗轉轉。“竟然,真的有人想要立宗室?”

“是啊,冇想到張江州會同意皇後的提議。”老仆說道,“有他站出來,便也有彆的人猶豫了。”

是啊,凡事就缺個帶頭的,隻要有人敢第一個出頭開口,那麼餘下的總有權衡利弊趁機的。陳紹之所以站出來,不也是因為這個嗎?

陳老太爺沉吟不語。

“後來呢?”他問道。

老仆苦笑一下。

“太後指著皇後罵,朝堂就亂了,禦史不得不暫停了朝會。”他說道。

朝堂之事非同兒戲,也不是家宅吵鬨,怎麼能動不動不是摔簾子就是罵。

有這樣一個喜怒無常不能自控情緒的太後在,天子如果是個不能自理的人,可想而知以後的朝堂會是什麼樣。

“太後這樣,豈不是又讓一部分人猶豫。”陳老太爺搖頭,“太後又輸了一分。”

說到這裡又問陳紹。

“老爺還冇回來。如今朝堂也亂了,想必都在商議。”老仆說道。

可不是亂了。原本隻是對誰垂簾聽政分成兩派,如今卻又多了一個立親子還是過繼養子,這可就

“這可就有的鬨了。”陳老太爺喃喃說道,一麵皺眉沉吟,“皇後怎麼會突然提出這件事?”

按理說天子有親子在,雖然癡傻,但是到底是親子,作為皇後怎麼會提出過繼?

皇後哪裡來的膽氣?

皇後膽氣張純

程嬌娘程嬌娘!

陳老太爺猛地坐正身子。

不會吧,這可是左右皇嗣,左右天子之位!

可敢?!豈敢!

..

“公子!”

看著秦弧疾步而出,侍女們嚇了一跳忙喊道。

秦弧已經走遠了。

隻有她和皇後接觸了,她走後皇後就上朝說了過繼宗室的事。

她和張純雖然從來冇有來往過,但是她們卻是認識的,她們兩家交換了婢女。

張純不止一次在關鍵的時候為她說話,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出來,一言扭轉局麵。

左右皇嗣,左右天子之位!

她怎麼會!

秦弧加快了腳步,奔出家門。

宗室,宗室還有誰更合適,皇後選的的人選,從小養在宮裡的堪比皇子的又能有誰!

她要嫁給他了!

皇嗣!天子位!

與太後的不解之仇

憑什麼她無錯無過就要讓她退避?

她不退避,她不退避,不退避又該怎麼如何?

不退避,就,迎上去,蓋過去.

是她..這是她

不!

秦弧猛地停下腳,

不會是她的,他怎麼又懷疑她了,他怎麼能這樣想她。

街邊的喧鬨聲傳來,秦弧環視四周,見自己已經走到了河邊,便信步走到一間涼棚下。

這麼乾淨漂亮的年輕人可是從來不會光臨他們這種街邊小店的,茶寮的主人受寵若驚,忙用毛巾將席坐擦了又擦。

“小官人要些什麼。”

秦弧擺擺手,摘下錢袋抓出一把扔給茶棚掌櫃。

“什麼都不要,坐一坐。”他說道,“彆打擾我。”

這年輕人長得溫文爾雅,怎麼眉頭間一片煞氣。

這些富貴人家的子弟脾氣都古怪,掌櫃的數著錢樂滋滋的忙讓開了。

想一想理順一下事情是怎麼回事,秦弧伸手撫著幾案。

明明事情很順利,陳紹提請了立慶王,同時還要求驅逐高家,阻止了太後垂簾聽政。

太子的地位得到保證,帝統得以延續,且朝堂得到製衡,不怕有人獨大弄權。

對於突然遭受平王罹難皇帝病重的大周江山來說,這是一個不算完美但萬幸的安排。

但是現在就因為皇後突然提出過繼將這一切都打亂了。

過繼,過繼,皇後可真敢想!

啪的一聲響,讓一旁給其他人斟茶的掌櫃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眼忙又給大家擺手示意彆看了。

秦弧吐出一口氣,手撫著這簡陋破舊的幾案青筋暴起。

明明皇帝有親子,卻要過繼養子,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怕什麼?她不就是怕太後嗎?

為了後宮之爭,竟然要擾亂帝統!

宗室。

秦弧嗤聲笑了。

這個宗室,是那個在宮裡養大的如同皇子一般的如今長大成人精明能乾的晉安郡王吧?

跟慶王相比,這個身長七尺三寸隆準日角的晉安郡王才是有天日之表吧?

晉安郡王,原來固守京城盤旋皇宮而不去,所為的就是這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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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周少瑾重生了,前世背叛她的表哥程輅自然被三振出局了,可她還有程許,程詣,程舉等許多個表哥這是個我與程家不得不說的故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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