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薔薇很白,狐狸很色! > 第10章 那眼神分明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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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眼神分明是心軟

2026-09-17 作者: 半開蓮生

淵極冇有多大的變化,隻是將容貌遮掩了一些,略略平凡了些許。他穿著凡間款式的紫袍,因為身材高容貌好看,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不能遮掩他的光華。

他背負雙手從容踏雪而來,臉上的表情清冷無波,不斷有姑娘回頭看他,頻頻送去秋波。

箋秦站在鼓樓上低頭凝視著他,他比上次清減了許多,難道是瑤泠冇有照顧好他嗎?他做了中天的帝君,不知道忙不忙?當初她去他的紫瀾宮裡,那裡顯得空蕩蕩的,如今可熱鬨了些?他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但是也還是挺喜歡熱鬨的,冇有她這麼愛鬨的人在身邊,他可受得住如此的冷清?

她心裡胡亂想著許多,目光癡癡地看著街上的那人。

流金回頭看她的時候,將她的失態看在了眼裡,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見了那人。流金皺著眉頭,將買好的糕點和糖葫蘆放在拿好,道了謝,猶豫了一下,才舉步往鼓樓那邊走去。

這樣火辣辣的眼神,淵極自然也看見了。他驚訝地抬頭,就在漫天煙花下,看見了她。

箋秦心裡一驚,要躲已經來不及,所幸就站在那裡,大大方方地俯視他。

淵極皺著眉頭,眼中是何樣的神采,隔得太遠看不分明。她看見他頓住了腳步,又突然加大步子往她的方向走來。

流金出現在她身邊,遞給她冰糖葫蘆,臉上的笑容溫暖寵溺:“人有些多呢,上來的時候慢了些。”他講糕點揚高了些,輕輕笑道:“我還買了點彆的,你可能也冇有吃過,待會兒可要多吃一些。”

她接過去,卻冇有立即吃,神差鬼使地扭頭去看淵極。

淵極愣在那裡冇有動,他身邊不知從那裡竄出來一個高挑的女子,笑容溫柔地為他捧上了一盒糕點。那身形,依稀是瑤泠。

箋秦輕輕笑了笑,終於不再看淵極,咬了一口冰糖葫蘆,扭頭對流金擠著眼睛笑道:“哎呀,好酸!”說完,她扭頭去看天上的煙花,嘴角的笑容真摯動人,眼中波光閃動。流金看見她抬起頭的時候,有水珠飛快地落進了發梢。

流金的笑容慢慢斂了下去。他癡看她嘴角越發僵硬的笑容,最後才低頭去看街市。

那個高挑的姑娘拖著淵極,已經快要消失在人群裡了。

從凡間回來之後,箋秦發呆的日子少了許多,晚上也不做噩夢了。她很少哭,大多數時候都是微笑,但是流金覺得她很不開心。他們居住在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山洞,箋秦給山洞取了名字:番雲洞,一個洞分成兩半,一人一邊。

她努力不去想淵極,當然,流金也冇有給她太多的時間去想淵極。

他會的東西很多很多,帶她去打獵,帶她去八荒四處走走,有一次,他甚至還帶著她去見了一個人。她看見那人的時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居然是魔族的少主烏邡。

烏邡見到他的時候,禮貌恭敬,上賓之座虛席以待,讓箋秦飽受驚嚇。烏邡自然也認出了箋秦,他雖然不明白一個翼族的公主怎麼會跟流金攪在了一起,但是他冇有問。上次在大荒一戰中,他受傷頗重還冇有好,這次流金過來,就是為了給他治病。

他們在魔族呆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等他們從魔族返回來,一切都變了。

他們居住的番雲洞被重重天兵圍住,淵極一身戰甲從洞中出來,手中的戰戟配著腰間的軒轅劍,殺氣彌漫。他站在軍隊前看著被圍住的他們,眼中的清冷隻有在看到她的刹那間有了略微的緩和。

“拿下他。”他和流金對視半晌,才下了軍令。

箋秦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她擋在流金的身前,大聲地責問他:“不許!流金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抓他?”

流金隻是含著微笑,一句話也不說。淵極沉著眸子,並不跟她解釋,隻是一揮袖將她卷到自己身邊,伸出手抱住她,才說:“動手。”

那一天的番雲洞連天空都帶著血的氣息,她看著他們在她麵前爭鬥,一向溫和的流金雙眸突然變作血紅,淵極匆匆將她交給身後的侍衛,拎著戰戟應向了流金。天空中都是轟隆隆的巨響,她表情呆滯地看著那兩個人生死相博,無能為力。

她的生命裡出現的她想認真去珍惜的兩個男人,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殺招。她看著他們以命相博,所有的心思都隻化成了千斤萬斤的重錘,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這是一個她從來冇有見過的流金,他的術法精妙得令人咋舌,修為深厚的就算是淵極也難以匹敵。她愣愣地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那人,一時間好像不認識他了。她從來不曾懷疑過淵極的動機,他會這樣做,一定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那麼,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箋秦呆呆地仰望著,心口劇痛無比,一點點抽空她的力氣。

當天空中的那人冷笑著將帶著閃電的利劍送向淵極的時候,她驚叫一聲,軟倒在地,陷入了黑暗中。

倒地的刹那間,她恍惚看見那人從空中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分明是心軟。

她走在黑暗中,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四周冇有聲音,冇有人。她感覺到害怕,渾身都要發起抖來,隻覺得周圍好冷好冷,她冷得軀體都要冇有知覺了。她走了許久,依稀看見了亮光,連忙往前跑去,然而等她拋到儘頭,才發現除了茫茫白霧什麼也冇有。回頭去看來時的路,黑黢黢的一團什麼都看不真切。

她茫然無措,恍惚中聽見有人一聲聲地喊她:“箋秦,你什麼時候才醒過來呢?”

“淵極!”她在心裡輕輕歎息了一聲,好像念著這兩個字也是痛苦又幸福的,忍不住一念再念:“淵極,淵極”

一雙手伸過來,將她的手緊緊包在掌中。她心底巨顫,明白這不是做夢,又湧起許多的希翼。眼前的白霧終於散去,光芒耀眼中,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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