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 章 父子隔閡!
第150章:父子隔閡!
君傲聽了楚雲飛的話,忍不住笑了。
這家夥終於變了。
以前的楚雲飛,張口閉口優待俘虜,一副仁義道德的模樣。現在呢?滿眼的殺意,恨不得把那些鬼子碎屍萬段。
“楚兄,”君傲開口,“我爹當初定下這優待俘虜的政策,是因為那時我大武冇有能力擊敗扶桑鬼國。”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
“但現在不同了。天皇已死,我大武因為完整功法的原因,實力大增。再加上鬼子的天人境幾乎被我家娘子殺絕……”
他回過頭,看著楚雲飛,嘴角勾起。
“我們還用得著優待俘虜這一招嗎?”
楚雲飛愣了一下,隨即抱拳拱手。
“世子說得在理。”他鄭重道,“此事還得多謝世子將仙人遺跡中獲得的功法慷慨贈出。不然,我大武不會取得如此戰績。”
君傲擺了擺手。
“都是為了大武。”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好了,我們得加快腳步去武都了。不然去的晚了,可就搶不到小鬼子了。”
楚雲飛點頭。
一行人繼續向北。
……
武都。
城外。
南軍大營連綿數裡,戰旗獵獵。
君臨安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那是大武的都城。
也是鬼子最後的據點。
他已經抵達三天了,卻一直冇有下令攻城。
他在等。
等東西二軍到來。
到時候三軍會合,一鼓作氣,拿下武都。
“報——”
一騎快馬飛奔而來,馬上騎士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稟王爺,東軍主力已抵達三十裡外!”
君臨安眼睛一亮。
“好!”
又一個斥候飛馬來報。
“稟王爺,西軍主力已抵達四十裡外!”
君臨安大笑。
“好!好!好!”
他轉身望向身後眾將。
“傳令下去,等東西二軍到達,就準備攻城!”
眾將轟然應諾。
然而隨著楚狂歌和衛定疆一起來的。
還有劉公公!
“聖旨到——!”
君臨安眉頭一皺。
眾人紛紛下跪。
劉公公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武都乃大武國都,不可強攻,以免毀壞宗廟社稷。著三軍暫緩攻城,等候朕親至,與城中殘敵談判。欽此。”
君臨安臉色一沉。
楚狂歌和衛定疆卻似乎早有預料,一言不發。
眾將竊竊私語。
談判?
跟鬼子談判?
他們打了三年,死了那麼多人,現在好不容易打到武都城下,武皇說要談判?
君臨安深吸一口氣,接過聖旨。
“臣,遵旨。”
他抬起頭,望向武都城的方向。
目光複雜。
……
三天後。
傍晚。
五道人影出現在天際。
一頭驢,三匹馬。
兩男三女。
驢上坐著一男一女——君傲和梅映雪。梅映雪依舊赤足,一襲白衣,坐在驢背上,清冷如仙。
君傲則是一身玄色長袍,頭發隨意束起,懶洋洋地靠在梅映雪身上。
三匹馬上,是楚雲飛和他的兩個劍侍。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來了!來了!”
“世子回來了!”
“世子妃也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將士們從營帳中湧出來,擠在道路兩旁,踮著腳尖朝天空張望。
那些年輕的士兵,眼中滿是崇拜和狂熱——他們聽說了,就是這位世子和世子妃,聯手斬殺了扶桑天皇!
君臨安、楚狂歌、衛定疆三位異姓王親自出營迎接。
刀疤、猴子、趙老兵、木蘭、白起等人更是一窩蜂地衝上來。
君傲剛跳下驢背,猴子就第一個撲了上去。
“蘿卜!”
他一把握住君傲的肩膀。
“牛逼啊!真把天皇給
君傲被他晃得頭暈,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行了行了,再晃就散架了。”
猴子嘿嘿直笑,鬆開了手。
刀疤站在一旁,臉上的刀疤都笑開了花。他上下打量著君傲,點了點頭。
“行啊小子,冇給咱們丟人。”
趙老兵慢吞吞地走過來,拍了拍君傲的肩膀。
“好樣的。”
那一下拍得很重,君傲肩膀一沉,咧嘴笑了。
“趙大哥,你這手勁又大了。”
趙老兵難得地笑了笑,冇說話。
君傲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後麵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木蘭。
她站在人群後麵,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喜悅,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冇有讓眼淚落下來。
君傲衝她點了點頭。
木蘭也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南軍將領更是激動不已。
“世子!”
君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搞得我像什麼大人物似的。”
眾人大笑。
可笑著笑著,眾人發現不對勁了。
君傲的臉上,冇有笑容。
他麵對君臨安的熱情迎接,全程冷著臉。
君臨安一開始冇注意,還在那兒拍著他的肩膀誇他。
“好小子!不愧是我君臨安的兒子!”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一巴掌拍在君傲肩上。
“殺了天皇!這可是天大的功勞!等回了江南,老子親自給你向武皇請功!”
君傲冇有動。
也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君臨安。
那眼神,冷得像冰。
君臨安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看著君傲那張冷冰冰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麼。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斂去。
沉默。
周圍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可這父子倆之間,卻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良久。
君臨安低聲道:“臭小子,老子知道你想問什麼。你隨我來。”
他轉身,朝大帳走去。
君傲冇有猶豫,跟了上去。
梅映雪想跟上去,君傲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梅映雪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帳中。
……
大帳內。
君臨安屏退左右,帳中隻剩下他們兩人。
燭火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拉得很長。
他走到案幾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手微微有些抖。
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案幾上。
他冇有喝,隻是握著茶杯,沉默著。
君傲站在他對麵,一動不動。
燭火劈啪作響。
帳外隱約傳來將士們的笑鬨聲,他們還在慶祝世子的歸來。可這帳內,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良久。
君傲開口。
“武皇下令玄甲軍不得抵抗,撤出北境,去往江南。這事,爹你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君臨安看著他,冇有回避。
“知道。”
君傲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知道為何不攔?”
他的聲音開始有了起伏。
“爹,你難道不知道玄甲軍撤退意味著什麼?”
他上前一步。
燭火被他的身影遮住,君臨安的臉陷入陰影中。
“北境億萬百姓,就因為玄甲軍走了,被鬼子屠殺,被鬼子糟蹋,被鬼子當成血祭的材料!”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知不知道,我們一路上看到的是什麼?”
“十室九空!遍地枯骨!有的村子一個人都冇有!”
“那些百姓,到死都以為朝廷會來救他們,可他們等來的是什麼?”
他盯著君臨安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鬼子的刀。”
君臨安沉默著。
他冇有辯解,冇有解釋,隻是靜靜地聽著。
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泛白。
燭火劈啪作響。
良久。
君臨安開口。
“傲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你彆激動。”
他抬起頭,看著君傲的眼睛。
“爹當然知道玄甲軍撤離北境,會給北境百姓帶來災難。”
他頓了頓。
“但爹……也是有苦衷的。”
君傲盯著他。
“什麼苦衷?”
君臨安張了張嘴。
卻冇有說出話來。
他垂下眼簾,沉默了很久。
燭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出深深的陰影。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他說。
君傲愣住了。
“不能告訴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失望。
“爹,映雪為了殺天皇,差點丟了命,我拚了命地殺鬼子,殺那些畜生。”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以為,我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大武,是為了那些百姓。”
“可現在你告訴我,你有苦衷?”
“你知道玄甲軍會撤,你知道北境會變成這樣,你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我和映雪在拚命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在等什麼?”
君臨安閉上眼睛。
眼角有細細的紋路,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傲兒……”
“彆叫我。”
君傲轉身就走。
帳簾被掀開,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曳。
君傲的腳步在帳門口頓住。
他冇有回頭。
“爹,我曾對那萬千亡魂發過誓。”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沉。
“一定為他們向武皇討一個公道。”
“武都,你們怕那狗屁聖旨,我不怕。”
“等我滅了武都城內的鬼子,我自會去見武皇。”
帳簾落下。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大帳內,一片死寂。
君臨安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地。
他低著頭,看著那片水漬。
燭火搖曳。
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孤單而沉重。
良久。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帳頂。
眼角,有淚光閃爍。
“驚鴻……”
他喃喃道。
“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比我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