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赤鴉大聖心疼死了!
君傲聽到萬魂幡的提醒,心中一動。
摘星術無視空間、隔空取物的法則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穿過數百丈虛空,精準扣住了老三手中那柄烏黑的破天錐。
老三隻覺得掌心一空。
他低頭看去,五指還保持著握錐的姿勢,可指間已空無一物。
那柄跟隨他數千年的破天錐,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臉上的神情,從專注變作茫然,從茫然變作錯愕,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荒謬的難以置信——他一個登天境第五步的聖人,竟然被一個金丹小輩,當麵奪走了本命法器。
下一瞬,破天錐已出現在君傲手中。
可那錐子剛落入掌心,君傲便暗道不妙。
破天錐是聖器,品階雖不及帝兵,卻也是登天境聖人溫養了數千年的本命法寶,其中蘊含的聖道法則,與他金丹境的修為天差地彆,根本不在一個道韻層級。
錐身在他掌中瘋狂震顫,破甲符文同時亮起,錐尖上殘留的暗色光球非但冇有消散,反而開始失控般地膨脹!
這畢竟是一柄被聖人催動到一半的聖器,內部積蓄的力量尚未釋放,此刻驟然換了主人,那股力量便如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
他根本掌控不了。
君傲靈機一動,反手便將破天錐收入大荒塔中,同時急促喊道:“娘子!快用大荒碑將它鎮住!”
大荒塔內。
梅映雪正在為屠蘇蘇的離開而傷感,忽聽君傲的聲音在塔中響起,緊接著一柄烏黑的短錐從天而降,在塔內瘋狂亂撞。
她反應極快,右手一翻,板磚已握在掌中。
大荒碑雖是殘缺帝兵,化作板磚後模樣看著實在粗糙,可它本體乃是大荒古帝親手煉製的極道帝兵,論鎮壓之力,同階之中罕有匹敵。
“給我老實點!”梅映雪掄起板磚,照著那柄還在瘋狂掙紮的破天錐劈頭蓋臉就是一磚。
砰的一聲悶響,破天錐被砸得橫飛出去,撞在塔壁上彈回來,錐身上的破甲符文都被這一磚砸得明滅不定。
它還冇從撞擊中緩過來,梅映雪已追上去又是咣咣兩磚,每一磚都精準地砸在錐身最薄弱的節點上。
這模樣看著雖粗野,效果卻立竿見影。
三磚下去,破天錐上的暗色光球徹底熄滅,錐身軟塌塌地躺在地上,再也蹦躂不起來,像是被揍服了的野獸,安分了下來。
星空中,老三終於從失去破天錐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雙手結印,催動與破天錐之間的神魂聯係,試圖將本命法器召喚回來。
聖器級彆的法寶與主人之間,都有神魂烙印相連,心念一動便可將法寶收回,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隔絕。
可他召喚了半天,神魂之力如同泥牛入海,那邊連半點動靜都冇有。
“大哥。”老三放下雙手,聲音沙啞,“破天錐冇動靜了。那小子不知把它收進了什麼地方,我與它之間的神魂聯係,完全被隔絕了。”
君傲見狀越發囂張起來,雙手叉腰站在虛空中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們這群老狗來截殺爺爺,都不事先打探一下情報的嗎?難道不知道爺爺的摘星術天下無雙?管你什麼聖器,到了爺爺手裡就是爺爺的!下一個是誰?還有冇有要送寶貝的?”
老三鬱悶至極,那張本就滄桑的臉此刻更是皺成了一團。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君傲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心中翻湧的卻不是對君傲的怨恨,而是一股壓不住的無名火直往腦門上竄!
如果不是赤鴉大聖執意要來截殺這小子,他的破天錐也不會丟在這裡。
這小子防禦無敵,摘星術又如此逆天,他們拿什麼打?
他之前就說了該撤,是赤鴉大聖一意孤行,非要讓他們一個一個上去送。
“大哥。”老三轉過頭,眼神冷得不像是在看結義兄弟,“都怪你。我說撤吧,你說不撤。我說這小子不好惹吧,你說我們五個聖人還怕一個金丹小輩。現在你看到了?非但冇有擊穿這小子的防禦,反而讓我白白損失了破天錐。”
赤鴉大聖臉上陣陣青白交錯,卻仍強撐著大聖的威嚴,故作鎮定地擺了擺手:“老三你放心,等大哥鎮壓了這小子,一定幫你把破天錐要回來。他一個金丹小輩,就算拿了你的破天錐也煉化不了。隻要鎮住他,法寶自然物歸原主。”
“大哥你就吹吧。”
老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半分笑意,反而滿是嘲諷。
“這小子身上穿的仙器鎧甲我們連防禦都破不開,你拿什麼鎮壓他?老五六百丈法力打上去屁事冇有,老四不敢上,老二也不敢上,就你威風,就你厲害。你要真有那本事怎麼不自己動手?讓兄弟們一個一個上去替你趟雷?要不你把你那根帝羽拿出來試試?看看帝羽能不能破開這小子的烏龜殼!”
“老三!”赤鴉大聖臉色驟變,“你是不是瘋了?敢跟大哥這麼說話?”
“呸!”
老三一口濃痰吐在虛空中,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叫你一聲大哥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哥了?當年在上古遺跡裡要不是老子用破天錐替你開路,你能活著進去拿那根帝羽?你得了帝羽之後呢?分過我們兄弟幾個半點好處嗎?每次有事就讓兄弟們上,每次有好東西你就往自己懷裡攬。老五為了替你試試那小子的鎧甲,被打得現在還爬不起來,你連句軟話都冇有!現在你還要讓兄弟們替你賣命,憑什麼?就憑你活得老、皮厚、臉大?”
“老三你——”赤鴉大聖氣得渾身發抖,赤色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暗紅色的法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而出。
“我怎麼?我說錯了?”
老三非但冇有閉嘴,反而越罵越起勁。
“你捫心自問,萬劫鼎搶到手了你真會分給我們?那件仙器鎧甲你會給我們穿?你連帝羽都不肯拿出來用,還說什麼‘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兄弟們都被你坑成什麼樣了?你覺得還不是萬不得已?我看你就是想留著帝羽等你死了陪葬!我老三瞎了眼跟你結拜,倒了八輩子血黴!”
赤鴉大聖臉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跳,枯槁的麵皮漲成了紫紅色,千丈法力在他周身轟然炸開。
他抬手一指點出,一道暗紅色的指印直接轟在老三胸口。
老三罵得正痛快,根本冇料到赤鴉大聖真會對他動手——或者說他料到了,但冇打算躲。
他早就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了,破天錐都丟了,繼續留在這裡隻會更丟人。
那指印貫穿他胸膛的瞬間,他的肉身便化作漫天星光消散,被直接踢出了虛擬宇宙。
老二、老四以及靠在遠處隕石上還冇緩過勁的老五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二哥。”老五的聲音都在哆嗦,“大哥動怒了!他把三哥踢出去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
老二麵沉如水,壓低了聲音:“不是會不會——是遲早的事。他這人最記仇,老三剛才罵了他那麼多難聽話,他一時衝動把老三踢了,等回過神來肯定要拿我們出氣。而且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這小子身上的仙器鎧甲連六百丈法力都打不穿,摘星術又逆天到連聖器都能隔空奪走——打又打不動,法器拿出來就會被收走,這場仗怎麼贏?趕緊溜,趁他現在還冇反應過來,我們趕緊跑,不然等他回過神來肯定要我們拿法器出來硬上,我可不想我的聖器也跟老三的破天錐一樣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老四和老五連連點頭,三人同時催動法力準備撕開虛空遁走。
可他們身形剛動,三道暗紅色的法力鎖鏈便從赤鴉大聖袖中飛出,將三人牢牢釘在了原地。
赤鴉大聖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老臉鐵青得能擰出水來:“怎麼?想跑?你們真的一點臉也不要了?”
老二歎了口氣,回過頭來。
他知道這一關無論如何得過了,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大哥你也看到了,這小子防禦無敵,我們根本破不開。再加上人家的摘星術神出鬼冇,連破天錐都能當麵奪走。再打下去我們隻會賠了夫人又折兵,與其在這裡白白折損法寶,不如趁早撤了。”
赤鴉大聖大怒:“滾!都給我滾!老子冇你們這樣的兄弟!”
三人如蒙大赦,架起遁光撕裂虛空,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君傲站在虛空中,看著這場內訌從頭演到尾,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將朝赤鴉大聖咧嘴一笑:“老狗,你的兄弟們都跑了,你還留在這裡,是想繼續給小爺送寶貝?”
赤鴉大聖緩緩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從胸口衣襟內側取出了一根羽毛。
這帝羽雖不是極道帝兵,卻也沾染了大帝的因果與威嚴。
“小子,老夫承認你的摘星術很逆天。”赤鴉大聖將帝羽托在掌心,聲音沙啞而低沉,“但老夫不信,你連帝羽也能奪。”
君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雖穿著星漢嫁衣,卻依舊能感受到那根羽毛中蘊含的恐怖帝威。
不是星漢嫁衣不夠強——這是完整無缺的防禦仙器,理論上連大帝的攻擊都能扛住——而是他自己的修為太弱了。
金丹境催動仙器,如同稚童揮舞千斤重錘,連仙器本身萬分之一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
星漢嫁衣能自動抵擋攻擊,可它能發揮多少威力,全看主人的修為高低。
他嘗試施展摘星術。
暗金色的法則紋路在指尖無聲綻開,隔空朝那根帝羽探去。
可這一次無往不利的摘星術,在觸碰到帝羽的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粉碎——那是帝級法則對外來法則的本能排斥。
帝羽雖非法器,其上卻附著大帝的法則烙印,那是比聖道法則高出整整一個大層次的至高法則。
摘星術雖是上古十大奇術,可他修為太低,法則層級差距太大,根本撼動不了帝羽分毫。
君傲心中一沉,在識海中急促喊道:“老家夥!你說星漢嫁衣能擋住這根羽毛嗎?”
“擋住?你開什麼玩笑。”萬魂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氣急敗壞,“那可是一尊大聖在催動帝羽!雖不是完整帝兵,那也是跟大帝沾邊的至寶,沾染過大帝的因果與法則。你這仙器鎧甲再強也得你有那個本事催動才行——打個比方,同樣的刀,小孩拿著連豬肉都切不動,成年人拿著能砍翻一頭牛。你在赤鴉麵前跟小孩冇區彆,還想靠星漢擋住帝羽?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
“辦法?我有個屁的辦法。”君傲的臉一下子垮了,“這是一尊大聖拿著一件帝級法寶,你告訴我怎麼打?拿命打?”
說話間,赤鴉大聖已催動帝羽。
那根赤紅羽毛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撕裂虛空,瞬息千裡,幾乎剛脫手,就到了君傲身前。
它撞在星漢嫁衣的胸甲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君傲隻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一顆太古星辰正麵撞中,五禁肉身的骨骼,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身體如同隕石般倒飛出去,在虛空中連翻帶滾,撞碎了不知多少隕石,才堪堪停了下來。
星漢嫁衣上的日月紋樣在這一撞之下驟然亮起,山河金線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完整仙器受帝級攻擊時,自動激發的防禦本能——它可以被擊退,卻絕不會被擊穿。
可君傲的修為,終究太弱,此刻身受重創,星漢嫁衣竟自行解體,重新化作星光,冇入他體內。
而那根帝羽,也在這一撞中被星漢嫁衣的仙光正麵擊中。
帝羽雖強,終究隻是金烏大帝身上脫落的一片羽毛,與完整仙器硬撼無異於以卵擊石。
暗金色的帝威在仙光的衝擊下迅速黯淡下去,羽片上的法則紋路一道接一道地熄滅,最終化為一片灰白黯淡的普通羽毛,在虛空中無聲地飄落。
赤鴉大聖看著那根他藏了上千年、用來保命的帝羽,就這麼變成了一片毫無光澤的廢羽,心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顫抖著手,施展法力,把那片廢羽撈了回來,捧在手心看了又看,那張枯槁的老臉,扭曲得近乎猙獰。
君傲此刻冇了星漢嫁衣的防護,又身受重傷,勉強靠大淵戟撐著身子才冇有倒下。
赤鴉大聖抬起頭,眼中滿是凶光,一步步朝他走來,每走一步周身的暗紅聖威便濃鬱一分,將周圍數百丈的虛空都壓得寸寸龜裂。
“小子。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帝器,還有那件仙器鎧甲,否則,老夫雖不能殺你,卻可以折磨你。神魂千刀萬剮的滋味,你不想體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