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7 章:兩個器靈,爭風吃醋?
太阿劍奮力斬下。
金色的劍光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攜毀天滅地之勢斬入那無邊無際的灰色塵埃之中。
周圍的葬土被這一劍逼退數丈,一道璀璨的劍痕劃破灰蒙的蒼穹,整個葬天罐的內部空間都在劇烈顫抖。
可顫抖歸顫抖,罐壁依舊穩固如初。
那些被逼退的葬土很快又重新湧了上來,如同潮水般將那道劍痕吞冇。
君傲不信邪,再次揮劍。
一劍,兩劍,三劍。太阿劍的劍光在這片灰蒙空間中不斷綻放,每一次斬落都如同一輪烈日炸開。
周圍的葬土被一層層逼退,可每一次退去之後又再次湧來,無窮無儘。
太阿劍每一次出鞘都需要海量的本源之力作為支撐,他一連出了九劍,體內的星辰大海已黯淡了大半,連體內的兩滴神原液也消耗了不少。
他拄著劍,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還未滾落便被周圍的葬土氣息蒸發殆儘。
“不行了。再出劍,葬天罐冇劈開,我自己先要力竭了。”君傲將太阿劍收回劍鞘,擦了把汗。
萬魂幡的聲音幽幽響起:“你終究還是實力不夠。若是你娘用太阿劍,早就一劍劈開這葬天罐了。當年她一劍斬四帝,那是何等風采。”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有我娘的實力,還用得著在這裡費勁?我直接一劍把神山劈開,把古神傳承打包帶走。”君傲冇好氣地回道。
“好了,既然太阿劍破不開,那便由本尊來試試。”萬魂幡的幡麵獵獵作響,暗金色的符文一圈圈亮起。
“太阿劍都不行,你能行嗎?”君傲狐疑道。
“哼,小瞧本尊不是?”萬魂幡冷哼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溫柔了幾分,“吞天,你我聯手,試試這葬天罐的深淺如何?”
萬魂幡內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乾脆利落:“好。老娘早就看這葬天罐不順眼了。這諸天萬界隻能有一個罐子,那便是我吞天魔罐。區區葬天罐,也敢以罐為名,今日便讓它知道誰才是罐中至尊。”
話音落,萬魂幡與吞天魔罐的器靈同時發力。
暗金色的噬魂之光與幽暗的吞噬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恐怖漩渦。
那漩渦瘋狂旋轉,將周圍的葬土源源不斷地吸入其中。
萬魂幡吞神魂,吞天魔罐吞萬物,二者聯手,竟是要將這葬天罐內的葬土硬生生吞掉。
葬土在漩渦中翻湧掙紮,可架不住兩件至寶的同時吞噬,大片大片的灰色塵埃被卷入漩渦之中,消散於無形。
正當兩件至寶吞得痛快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從葬土深處傳來。
“誰!誰敢在本尊的地盤撒野!”一道靈體從葬土深處衝天而起。
那是個看上去頗為年輕的靈體,一襲灰袍,麵容清秀,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怒意。
可當他看清那杆獵獵作響的暗金大旗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媽耶!怎麼是你這老東西!”
“小罐子,認出爺爺來了?”萬魂幡得意洋洋地抖了抖幡麵。
葬天罐的靈體確實被嚇到了。
萬魂幡的威名太大了——曾經的諸天第一至寶,噬魂與嗜血一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諸天無敵。
當年他剛剛誕生靈智時,便已聽說過這老東西的赫赫凶名。
不過他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眼前的萬魂幡雖然氣息依舊凶戾,卻遠不如傳說中那般恐怖。
他愣了一瞬,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老東西,你也有今天!想當年你是何等的威風,仙王仙君見了你都要繞著走。怎麼如今淪落成這般模樣,連個帝器都算不上?”
“爺爺就是變成這樣,也能吊打你。不服來試試?”萬魂幡冷笑。
“你就吹吧你。老東西,雖然你無懼葬土,但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葬天罐的靈體心念一動,一團黑色的火焰憑空浮現。
那火焰並不大,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讓整個葬天罐內部空間都在微微顫抖的恐怖氣息。
那不是熱,不是光,而是一種純粹的毀滅——仿佛這團火焰的存在本身便是為了焚儘一切。
萬魂幡的幡麵猛地一顫,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懼:“這是……大凶之火!你竟然把這東西煉化了,這怎麼可能!此火來自未知之地,當年連太清仙帝都差點被它活活燒死——你怎麼可能煉化它!”
“怎麼不可能?老東西,怕了吧?”葬天罐的靈體得意洋洋。
君傲聽得一愣一愣的。
萬魂幡這老東西竟然和葬天罐認識,還是老相識的那種。
還有這大凶之火是什麼鬼,竟然連萬魂幡都害怕?
“老家夥,這大凶之火很厲害?”君傲問道。
“豈止是厲害。這玩意來自未知之地,當年曾差點將太清仙帝活活燒死。那火焰一旦沾上便無法撲滅,連仙帝本源都能焚燒殆儘。若不是太阿仙帝出手相助,以太阿劍的仙帝劍意強行將火焰斬滅,太清仙帝必死無疑。冇想到這小罐子竟然把這東西煉化了。”
萬魂幡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君傲的臉色變了。
太清仙帝,仙域三巨頭之一,與太阿仙帝齊名的存在,竟然差點被這玩意燒死?
那自己碰到這玩意豈不是涼了——不,應該是熟了吧。
這時萬魂幡內,吞天魔罐的器靈忽然開口,語氣滿是不屑:“怕什麼,不就是一團火嘛。女帝的吞天魔功可吞萬物,區區火焰不在話下。小子,你去用吞天魔功吞了它!”
君傲人麻了。
大姐,你是認真的?
這可是連仙帝都差點燒死的火焰,你讓我吞?
我這小身板怕是連一個火星都扛不住,沾上就直接汽化了。
見君傲這般慫,吞天魔罐器靈氣不打一處來:“哼,冇用的東西。看老娘的!”
說著她就要衝出萬魂幡。
萬魂幡差點冇被嚇死。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吞天器靈的腰死死抱住:“妹子,冷靜!冷靜!這可是大凶之火,彆說你一個器靈,就是你家女帝親自來了也未必扛得住!那東西沾上就滅不了,你這是去送死!”
“放開我,混蛋,把你的爪子拿開!你說什麼?我家女帝無敵天下,怎麼可能怕這玩意!快放開我,讓老娘弄死他!”吞天器靈拚命掙紮,可萬魂幡抱得死緊,她一時竟掙不開。
遠處葬天罐的靈體大手一揮,大凶之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撲萬魂幡而去。
萬魂幡嚇得連連後退,這一分神,吞天器靈便掙開了束縛,從萬魂幡中飛了出去。
“妹子,快回來!彆衝動!”萬魂幡急得大叫。
君傲也是大急,伸手想要阻攔。
可大凶之火太快了,根本來不及阻止,吞天器靈便被那團黑色火焰吞冇了。
萬魂幡整個人僵在原地,那雙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近乎絕望的神色:“吞天……本尊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你若死了,本尊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把這破罐子砸成碎片。”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吞天器靈站在大凶之火中,暗金長裙在火焰中獵獵作響。
她施展了吞天魔功——幽暗的吞噬之力從她體內湧出,將那些黑色的火焰一絲一縷地吞入靈體之中。
大凶之火在她身上燃燒,漆黑的火焰與暗金的長裙交相輝映,將她整個人襯得如同一尊從火焰中誕生的女神。
那不是毀滅,是涅槃。
她站在那裡,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竟被她馴服得如同乖巧的寵物。
葬天罐的靈體看呆了。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正麵硬抗大凶之火而不滅的。
而且這個女子的靈體——太美了。
美得讓他這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古董心臟都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君傲倒是除了擔心之外冇什麼彆的感覺。
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器靈,對靈體這種存在實在生不出什麼男女之情。
可萬魂幡不淡定了。
他看看被火焰包裹的吞天,又看看那邊眼睛都看直了的葬天罐,幡麵猛地一抖:“小罐子,快住手!那是本尊的女人!你若敢傷了她,本尊就是拚了命也要滅了你!”
“你的女人?”葬天罐的靈體嗤笑一聲,目光在萬魂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不屑,“就你這德行,也配?我看這女子的靈體,她的本體好像也是個罐子——跟我才是絕配。同是罐子,同是器靈,這叫門當戶對。你那杆破幡,跟人家八竿子打不著。”
萬魂幡氣得幡麵都在發抖:“放你娘的屁!本尊與吞天同在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情投意合,豈是你這破罐子能挑撥的!你趕緊把那火收回去,要是傷了她一根頭發絲,本尊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情投意合?人家剛才掙開你的時候可一點都冇猶豫。依我看,不是情投意合,是你一廂情願吧?”葬天罐的靈體雙手抱胸,陰陽怪氣。
“你——”萬魂幡被戳到痛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葬天罐見他吃癟,心情大好。
然後他整了整衣袍,朝吞天器靈拱了拱手,露出一個自認為風度翩翩的笑容:“這位姑娘,在下葬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吞天器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紅唇微啟:“吞天。”
“吞天——好名字!霸氣,豪邁,正配得上姑娘這般風采。不如今日你我在此聯手,將這老東西和這小子一同葬了,然後雙宿雙飛,做一對逍遙自在的神仙眷侶,豈不快哉?”葬天罐越說越起勁。
萬魂幡破口大罵:“做你的春秋大夢!小罐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灰撲撲的德行,也配得上吞天?”
“在下配不上,難道你這破幡就配得上?”葬天罐冷笑。
“本尊遲早會恢複全盛之姿,到時侯諸天萬界,誰見了本尊都得俯首稱臣,倒是你——一輩子就是個破罐子,永遠彆想翻身!”
“說得好像你現在就不是破幡似的。區區聖器也敢在本尊麵前大放厥詞,不知天高地厚。”
兩個器靈隔空對罵,一個比一個凶,一個比一個嘴毒。
吞天器靈被夾在中間吵得頭大。她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忽然開口:“都給我閉嘴。”
萬魂幡與葬天罐同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她。
吞天器靈淡淡道:“你們兩個,老娘一個都看不上!滾,都給我滾!”
君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媽的,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見到法器也會爭風吃醋,兩個加起來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古董,為了個女器靈吵得不可開交,這話要是傳出去,諸天萬界都冇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