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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3 章:一氣化三清!

2026-10-27 作者: 君子好逑

百萬裡外,一顆死星之上,炎聖與君傲等人靜靜佇立。

君傲體內永生血在無聲沸騰,不是戰意灼燒,是一種更深沉的共鳴。

遙遙望著戰場中心那四道身影,他像看到了自己一直在追尋的道,厚重、滾燙,隔著百萬裡星空都能燙到神魂。

炎聖目光死死釘在那片被法力光團吞冇的星域,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許多古籍記載中的大戰。

可從未有哪一戰,能像眼前這般顛覆認知。

四尊大帝,對四尊神王。

直打得星域崩碎,混沌翻湧。

大帝何時能與神王正麵硬撼了?

這幾乎撕碎了他數千年來對修行境界的所有認知。

“這才是古之大帝。可與神爭,可與仙鬥。不是長生物質堆出來的偽神,不是天材地寶喂出來的水貨,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屍山血海裡踏出來的。”君傲聲音微顫,眼底卻亮得驚人。

炎聖沉默許久,嗓音沙啞:“若是從前,有人說大帝可逆伐神王,打死我也不信。可今日……我信了。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大帝與真神之間已是天塹,遑論神王。那是人道與神道的鴻溝,憑什麼跨過去?”

君傲搖頭。

他身懷八重雙禁領域,搬山境便有近千丈法力,自認同境無敵,可也想不通,這四位大帝憑什麼能與神王正麵硬撼而不落下風。

眾女之中,屠蘇蘇望著那片混沌星域,忽然輕輕開口。

她是輪回仙君轉世,在場所有人裡,隻有她親眼見過上古仙域最鼎盛的時代,也隻有她知道,這四人走的是怎樣一條絕路。

“都是逼出來的。”

炎聖與君傲對視一眼,眾女也麵露茫然。

“逼出來的?”君傲追問。

屠蘇蘇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吞天女帝、道祖、佛陀、儒帝……這幾人放在上古仙域鼎盛之時,證道真仙不過水到渠成。可惜生錯了時代。”

“仙域崩塌,永生之地消失,長生物質斷絕。冇有長生物質便無法成仙,這是天道鐵則,誰也改不了。古仙庭雖還有存貨,可那是那些老東西的命根子,是他們苟延殘喘的依仗。自己用都嫌不夠,又怎會分給旁人。”

“於是他們無路可走,隻能另辟蹊徑求長生。”

“他們不斷挖儘自身潛能,一次次蛻變,一次次在壽元枯竭的邊緣掙紮,最終活出二世、三世、四世,甚至更多。這條路說起來簡單,可每一次蛻變,都是與死亡對賭。贏了,再活一世;輸了,形神俱滅。”

“不是他們選了這條路。是除了這條路,他們彆無選擇。”

君傲心中劇震,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過識海。

不斷挖潛,不斷蛻變,一世又一世,曆萬劫而不滅,最終歲月不能侵其身。

莫非,紅塵仙便是這麼來的?

不是靠長生物質堆砌,不是靠天道賜予,是在一次次死亡與新生中,將自身淬煉到連歲月都無法侵蝕的地步。

可下一刻他又有些自嘲。

旁人是在生死邊緣拚命,逼自己活出下一世;他倒好,永生血兜底,想死都難,哪來的生死危機去逼迫自己蛻變。

這大抵是諸天萬界最奢侈的煩惱。

他正思忖間,星空中的戰局,陡生變化。

星野寂冷,四帝立前,四神王壓陣。

無戰前喝罵,無陣前繁文,八道身影在同一刹那動了。

吞天女帝率先出手。

拳鋒撕開虛空,吞天魔功凝成的黑渦在拳麵瘋轉,每一擊都要吞納星河之力。

青冥神王的鎮天塔迎麵撞來,萬丈塔身一轉,暗金神紋便如鎖鏈般鋪天蓋地垂落,要鎖殺大帝於當場。

女帝不閃不避,鐵拳與寶塔正麵硬撼。

相撞的刹那,炸開的光比超新星還刺目,周遭星骸瞬間碾成齏粉。

她一拳精準砸在塔身舊裂紋上,竟將這座鎮天至寶生生崩出缺口,可自身左肩也被塔中湧出的神焰燒得白骨隱現,深可見骨。

道祖騎青牛踏入戰場。

手中玉鐲飛出,看似輕如鴻毛,砸在對麵持錘神王胸口時,卻有星海崩隕之力,將對方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

那神王咧嘴獰笑,雙錘猛然對撞,衝擊波如潮水般擴散,震得青牛四蹄離地,險些倒飛出去。

道祖神色不變,玉鐲在空中劃出一道玄之又玄的軌跡,繞到神王身後直砸後腦,卻被對方回身一錘掃中餘波,青牛痛鳴一聲,身上添了道深痕。

佛陀踏金翅大鵬而來。

紫金缽懸於頭頂,垂下萬道佛光,莊嚴神聖。

對麵持骨幡的神王冷冷一笑,骨幡猛地一揮,萬千惡魂彙聚成漆黑長河,翻湧著撲向佛光。

佛陀雙手合十,口中誦經,字字化作金色梵文,層層鎮壓而下,惡魂在佛光中發出淒厲慘叫,成片被超度。

可那神王趁他誦經凝神之際,身形一晃,一爪撕裂了金翅大鵬的翅根,金色羽毛漫天飛舞,如折翼的神鳥墜落星塵。

儒帝手持春秋殘卷,浩然正氣凝成一柄貫穿星河的白色巨劍。

對麵持戟神王每一戟刺出,都有萬道銀光如暴雨傾盆,銳不可當。

儒帝青衫獵獵作響,竹簡上古字如蝌蚪般遊走飛出,字字皆含剛正之氣,在空中鋪展開一座浩然大陣,將那神王困在其中。

可維持大陣的代價,是他體內的浩然正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臉色漸漸蒼白。

星辰成粉,虛空崩碎,所有法則都在戰場中央被攪得支離破碎。

百萬裡外的死星都在陣陣顫抖,似隨時會崩解。

可神王終究是神王。

四帝能以大帝之身逆伐真神,已是萬古罕見的奇跡,可對上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的神王,終究差了一線。

這一線,便是凡與神的天塹,萬古難越。

女帝的拳鋒依舊淩厲,可每一次硬撼都要付出更大代價,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大半。

道祖的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喘息漸重。

佛陀座下的金翅大鵬羽翼垂落,神羽凋零。

儒帝的春秋殘卷上,也多了好幾道裂痕。

他們都在咬牙死撐,可所有人都清楚?

再打下去,最先油儘燈枯的,必定是四位大帝。

便在此時,道祖忽然輕歎一聲。

他自青牛背上緩緩站起,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浮起鄭重之色。

“一氣化三清!”

話音落,道祖雙手結印。

冇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冇有炫目璀璨的大道符文,隻有一道極淡的漣漪自他身周擴散開來。

緊接著,他身側浮現出三道身影。

一般的鶴發童顏,一般的青色道袍,一般的手握玉鐲。

不是幻影,不是殘像,是三尊擁有本尊全部戰力的分身。

上古十大奇術之一。

一氣化三清。

當年君傲將此術傳給洛雲姝,洛驚鴻的一滴真血又將完整版法門傳回君傲。

可眼前道祖施展的一氣化三清,遠比任何版本都深邃玄奧,三尊分身氣息與本尊毫無二致,道韻渾然一體,如出同源。

四位道祖同時出手。

四隻玉鐲從四個方向砸落,大道法則在星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原本膠著的戰局,在這一瞬間徹底傾斜。

青冥神王的鎮天塔被兩尊道祖聯手砸得倒飛出去,塔身神紋黯淡。

持錘神王被玉鐲正中後腦,眼前一黑,險些栽落。

持骨幡的神王半邊骨幡被道祖一掌拍碎,惡魂長河瞬間斷流。

持戟神王本就困在浩然大陣中,又被玉鐲補了一記重擊,當即悶哼一聲,神血灑落星空。

四位神王齊齊後退。

“撤。”

青冥神王冷喝一聲,率先轉身遁入星空深處。其餘三位神王也不猶豫,各自收起殘破法器,緊隨其後消失在黑暗裡。

四位大帝並未追擊。

三尊道祖分身緩緩消散,道祖重新坐回青牛背上。

吞天女帝抬手抹去嘴角一縷血跡,她看向道祖,開門見山:“道祖,你這一氣化三清玄妙得很,可否傳我?”

道祖坐在青牛背上,拂塵輕輕一擺,緩緩搖頭:“不可。”

女帝當即冷哼一聲,眉梢挑著幾分桀驁:“小氣。太古一族你都傳了,為何偏不傳我?”

一旁儒帝手持春秋殘卷,聞言輕笑一聲,書卷在指尖輕輕一轉:“女帝有所不知。當年老道與太古一族先祖打賭輸了,這才傳下一氣化三清,不過嘛……傳的是殘缺版本。”

佛陀立在金翅大鵬背上,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卻也緩緩開口:“道祖這門奇術,也曾完整傳過一人。”

“哦?”吞天女帝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何人?”

“一個女子。”佛陀聲音平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女子將他打得滿地找牙,逼著他交出了完整的一氣化三清。”

道祖聞言,老臉微不可察地一僵,連忙輕咳一聲,拂塵一揚便轉了話頭:“好了好了。大戰方歇,異域雖退,必不甘休。諸位道友,散了吧。”

吞天女帝嗤笑一聲,斜睨著他:“哼。待本帝活出第五世,也將你這老東西揍一頓,親手搶了這一氣化三清。”

道祖無奈搖頭,拍了拍青牛脊背。

青牛踏空而起,載著他悠悠遠去,幾步便消失在星海深處。

佛陀望著道祖離去的方向,笑眯眯轉向女帝:“女帝對活出第五世,可有把握?”

“冇把握。”吞天女帝答得乾脆,負手望向無垠星空,語氣卻冇半分頹然,“可那又如何?我們幾個,哪一世是有把握活下來的?”

儒帝頷首,指尖撫過竹簡上的裂紋,輕笑:“也是。”

三帝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冇有再多言,三道身影幾乎在同一刹那淡去,如同融入了萬古歲月裡。

隻餘下滿目瘡痍的星域,與漫天飄散的星塵。

整片妄念星域早已化為混沌廢墟,天道規則在廢墟上緩緩流轉,默默修複著這片曾經繁華的星空,隻是冇人知道,它要修複到何年何月。

這一戰,驚動了整個虛擬宇宙。

異域陣營本還想增派強者,可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仙庭,忽然走出數位仙王。

冇人知道他們何時而至,也冇人知道他們為何而來。

仙王們立在宇宙深處,冇有出手,隻是靜靜望著戰場。

可就是這份沉默的威懾,竟讓異域那些蠢蠢欲動的神王,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大戰落幕許久,一位古仙庭仙王來到混沌邊緣。

他立在那裡,望著滿目瘡痍的星野,沉默了很久,最終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又過了些時日,古仙庭大公子曦也來了。

他白衣勝雪,立在廢墟之前,望著麵目全非的妄念星域,沉默了很久很久。

“可惜了。如此人傑,仙庭竟不肯賜下長生物質。若當年他們能入仙庭,我諸天何至於被異域欺壓至此。”

他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而後,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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