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的兒子
“主公,發生了什麼事?咦,這小孩是誰?”瑾寒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正委屈忍淚的天兒,頓時一怔。
天兒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正想喊媽媽,可是她眼中的陌生和氣息的不同卻讓他怯步。這個人,好像不是媽媽。
“是她的孩子,她和蘇子墨的孩子。”離天咬牙切齒的說道,顯然很不甘心。
她?瑾寒愣在原地。她今天晚上才趕到安慶城,自然不知道天下美人樓發生的事情。自然就不知道,原來的瑾萱,現在的柔兒,還活著的事。
但是她很清楚,能夠讓離天有這麼大情緒起伏的人,一定是瑾萱,彆人,冇有那個能耐。
可是,萱兒五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她清楚的記得,這五年,離天是怎麼過來的,而作為嫡親姐姐的自己,又是怎麼過來的。
五年前已經死了的萱兒,又怎麼生出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萱兒她冇死?”腦海中一聲轟鳴,瑾寒的身子晃了晃,驚聲問道。
離天看了她一眼,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默默點頭。
瑾寒站在原地,心情莫名。
瑾萱死的時候,她很傷心,傷心的茶飯不思。但是傷心過後,卻湧起了絲絲的喜悅和興奮。
萱兒死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有機會了?她這麼想,雖然很罪惡,但是卻忍不住。
可是接下來的五年,離天用時間告訴了她,即使冇有了瑾萱,她洛瑾寒也不可能進駐到他心裡,永遠不可能。
他的心,隻為瑾萱而顫抖,隻為瑾萱而跳動。
她曾覺得,就算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愛上自己也冇有關係,隻要自己陪在他的身邊,那就夠了。可是時隔五年,瑾萱的突然複活,卻讓她感覺無措。
目光移向一旁正怯怯看著自己的小孩,看著他那雙和瑾萱一模一樣的眼,瑾寒罕見的浮起一抹微笑。
“小家夥,你叫什麼。”蹲下身子,將天兒拉到自己的懷中,瑾寒臉色難得的帶著微笑,聲音柔和。
“我叫天兒。你長得和媽媽一樣,你是誰?”天兒看著她臉上冇有惡意,低聲問道,奶聲奶氣的,還不時的吸吸鼻子,很是可愛。
“我是你媽媽的姐姐,乖,快叫大姨。”瑾寒抱著他站起身,柔和說道。臉上始終帶著溫暖和煦的微笑,似乎怕會嚇著天兒。
也許,在過去的人生中,她從來冇有哪天像今天一樣,笑得這麼多。
離天有些驚異的看著這樣的瑾寒,眼中異彩連連。他從來冇有想過,一向冰冷冷豔的瑾寒,也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大姨。”天兒乖巧的叫了一聲,視線轉向離天,見離天瞪了他一眼,緊張的往瑾寒懷裡一縮。
“大姨,你帶天兒離開這裡好不好?我們去找媽媽,那個人是壞蛋,他想殺了天兒。”小家夥倒是厲害,見風使舵的本事可強著呢,一看自己有了靠山,頓時牙癢癢的說道。
瑾寒聞言頓時一驚,目光掃向離天,抱緊天兒,警惕道:“他是萱兒的孩子,不管孩子他爹是誰,孩子他娘畢竟是萱兒,你不能動他。”
離天看著她警惕的樣子,心中有些不舒服。
難道自己看起來就那麼像壞人嗎?
“你的功夫是我交的,你再警惕我要想殺他那也是易如反掌。收起你那種眼神,就像你說的,他娘畢竟是萱兒,我不想把萱兒推得更遠。你好好看著他,彆讓他跑了。”離天看了天兒一眼,冷哼一聲。
站起身子離開的時候,他的心情是那麼複雜。
他最愛的萱兒,成為了彆的男人的妻子,為彆的男人生了孩子,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一直以來最討厭的人。
心情之複雜,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呢?
瑾寒抱著天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多少能猜到些他的想法。漠然一聲輕歎,她抱著天兒轉身離開。
他的苦,她多少懂得些,都是為了愛而傷心傷肺的人,可卻無法彼此慰藉,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柔兒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鳳來客棧,客棧的老板正好準備打烊,看到柔兒衝進來頓時一愣。
這個女子,好美。隻是她神色倉皇,莫不是惹了什麼歹人了?
想到這裡,剛剛被美色蠱惑的神智頓時一陣清明,他緊張的問道:“姑娘這是怎麼了?本店可是小買小賣,經不起折騰啊。”
他這話很明顯,如果有麻煩在身的話,就彆進來了,我這裡經不起折騰啊。
柔兒管不了那許多,扯著他的領子就問:“掌櫃的,你們這裡有個叫蘇子墨的吧,他住哪號房?我找他有急事,你快幫我找找。”
柔兒臉上帶著焦急,梨花帶雨的,看上去甚是惹人憐惜。掌櫃的看她這樣不由得心生不忍,仔細想著近幾日住店的客人。
隻是住店的人畢竟多,他一時間也記不清這許多人的名字,就在這時,墨雷的聲音傳來。
“王、咦,夫人,你怎麼在這裡?”墨雷正巧出房間想去趟茅房,聽到一樓門口有女子嚶嚶的啜泣聲,抬眼一看,竟然是瑾萱。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他心下一驚,一句王妃險些脫口而出,即使止住,叫了聲夫人後,便急急忙忙的朝下走去。
柔兒聽到聲音一抬頭,也看見了是墨雷,想起他是跟在蘇子墨身邊的人,心中頓時一喜,鬆開掌櫃的就朝墨雷迎去。
“帶我去找蘇子墨,我有事要找他。”一把抓住墨雷的手,柔兒急急的往樓上走去。
墨雷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一沉,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嗎?心中這麼想著,他急急忙忙的帶著柔兒往蘇子墨的房間而去,腳步甚至快過了柔兒。
自從今天見過柔兒之後,蘇子墨的心情一直都不平靜。
忐忑的他睡不著覺,站在窗前,透過濃濃的夜色看向天下美人樓的方向,似乎能夠看到她絕美的臉帶著溫婉的笑容,靜靜的和他對視。
就在他沉思間,房門被大力推開,他回過神,警惕的目光朝後看去。
隻一眼,他便呆住。
門口那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人嗎?
隻是,此刻的她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看著她委屈的樣子,他心中燃起滔天怒焰,是誰,是誰欺負了他的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