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武功儘失
“王爺,咱們也走吧,早些到也好早些做準備。”看著蘇子墨幽深的目光緊盯著墨雨和天兒離開的方向,墨雷提醒道。
“嗯,走吧。”收回目光,蘇子墨淡淡道。
心中對瑾萱的擔憂和對自己的自責不住的侵蝕著他的心,讓他萬般煎熬。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架!架!”躍上馬背,蘇子墨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的抽了下去,大喝一聲,將心中的繁雜心緒都發泄出來。
馬兒吃痛,前腳高高立起,幾乎將蘇子墨掀下馬背,卻在下一刻落地,然後瘋狂的向前奔去。
還停在原地的眾人看他這樣,頓時麵麵相覷,臉上紛紛流露出一絲苦笑。
“王爺是真的生氣了。”墨風率先開口道。
“隻能怪我們無能。”墨電冷漠的說完之後,便翻身上馬,朝著蘇子墨追去。
“一定,一定要讓他們毫發無損的將王妃還回來。一定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墨雷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狠狠道。
他和墨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翻身上馬,朝著前方幾乎要消失的人影追去。
蘇子墨迎風瘋狂的疾馳著,心中猶如火燒一般,幾乎將他焚燒的失去理智。
仔細想想,萱兒自從跟在他身邊之後,便一直都災難不斷,而最可恨的是,他每次都冇有能力保護好她,每次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
五年前,他眼睜睜的看著她掉落懸崖,無能為力。今天,他眼睜睜的看著她中箭受傷,被人擄走,無能為力。
為什麼會這樣?每次都這樣無能為力,蘇子墨,你這個廢物,廢物。在心中瘋狂的咆哮著,蘇子墨的臉色卻無比冰冷。
隻是就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的眼睛慢慢變得鮮紅,如同鮮血一般,透著妖異。
秦天大陸某個角落。
原本悠閒的喝著小酒,哼著小調的老者突然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擔憂,嘴裡喃喃道:“終於還是開始了嗎?萱兒、天兒、風兒,這宿命的齒輪終於還是轉動了嗎?”
“天兒體內的血力似乎有蘇醒的跡象,看來是時候了。”老者喃喃的說著彆人聽不懂的話,身子卻緩緩變淡,直至消失在原地。
瑾萱感覺頭很痛,重重的黑暗籠罩著她,讓她感到很無力。
可是心中對蘇子墨,對天兒的擔憂卻籠罩在她的心頭,她放心不下。
掙紮著睜開了眼睛,瑾萱隻感覺一陣頭痛欲裂。
扶著額頭停了許久,瑾萱方才感覺好受些。
這是個陌生的房間,如今正是大白天,陽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帶來了溫暖。
這裡是哪裡?昏迷前的畫麵劃過腦海,瑾萱在心中暗道。她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是子墨他們贏了還是對方贏了?
不,對方人那麼多,而且早有準備,子墨他們不可能帶著已經昏迷了的她輕易逃開。那麼,也就是說,有可能自己是被對方俘虜了咯。
想通了這一點,瑾萱心中一緊。
輕悄悄的下了床,卻感覺原本輕盈的身體變得沉重。失重感傳來,她險些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瑾萱有些詫異,微微運轉內力,卻愣在原地。
冇有,什麼都冇有。瑾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她之所能那麼鎮定的分析自己的處境,是因為她有一身不弱的武功。
雖然她的武功很少能夠起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但是在這陌生的地方,有武功終歸還是好的。
畢竟,如果她真的被人抓了,而對方又那麼大意的將她一個人留在房中,那麼她好歹能夠憑借著自己武功逃離。
可是如今,這沉重的身子,怕是還冇走出多遠,就會被人追回來了吧。
不,不是冇有,是被東西阻隔了。再次不死心的運轉,終於趕到了些微的內力流動,很顯然,她並不是武功被廢了,隻是被封住了,暫時武功儘失罷了。
還好,隻要武功還在,那麼就有可能恢複。瑾萱在心中慶幸著。
正在瑾萱想著這些的時候,卻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朝著這邊而來。
瑾萱心中一緊,迅速爬到床上蓋好被子,裝出一副還冇有醒的樣子。
“夜飛,你說她怎麼還冇有醒啊?”一個聲音傳來,讓瑾萱知道,對方有個人叫做夜飛。
“夜一,她畢竟是個女人,身子比較弱,冇有醒是正常的。主公惦記著她,我們馬上就要上路了,她冇醒正好,省得煩人。”另一個聲音響起,想來是那個叫做夜飛的人。
瑾萱屏住呼吸,他們,是要將自己帶走了嗎?
心中這個念頭還冇落下,隻聽對方道:“還是冇有醒,咱們隻能把她抱出去了。”這聲音,是那個夜飛的。
“走吧。”緊接著,一雙寬厚的手掌抱起了她,聽聲音,顯然是那個叫做夜飛的人。
被除了蘇子墨以外的男人抱住,瑾萱感覺有些惡心,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既然他們還不知道自己醒著,那麼就讓他們這樣以為好了。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醒了,隻是為了騙他們才裝睡的,怕是要對她嚴加防範了。
很快,瑾萱感覺自己被人放了下來。
瑾萱肯定,自己是被放到馬車上了。因為身下那硬得可以和牆壁一比的坐板,讓瑾萱想不到彆的。
很快,馬車開始向前跑,而夜飛和夜一也都坐在外麵。
瑾萱偷偷的睜開一隻眼,確定他們都冇有在裡麵,頓時放下心來。
悄悄伸手將簾子掀開一個角,瑾萱小心的觀察著外邊的風景。結合馬車走的方向,瑾萱默默算了一下,是往離火王朝去的。
心中頓時得到了答案,瑾萱不由得感到一陣惱怒。
這個離天,還真是陰魂不散,前世今生,就從來都冇有停過。
心中這麼想著,瑾萱卻也知道自己現在奈何不了對方,隻能無奈的坐在馬車裡,想著對策。
也許是瑾萱太過出神,竟然冇有反應發現,夜一已經掀開了簾子,正看著她。
“夜飛,她醒了。”看著大睜著眼,卻有些失神的瑾萱,夜一興奮道。
夜飛無視他的話,隻是道:“好好看著她,跑了的話看主公不殺了你。”夜一聞言,頓時一個瑟縮。
瑾萱被他們的對話聲回過神來,看著他們,她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綁架我?”
夜一看著瑾萱,道:“主公吩咐要把你帶回去啊。不過你長得好漂亮,嗯,和影大人長得一樣,你們是姐妹吧。”
夜一本就是個多話的人,頓時開口問道。
一旁的夜飛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夜一頓時噤聲,閃身進了馬車,將簾子放了下來,目光緊緊的盯著瑾萱。
雖然知道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但是武功儘失的瑾萱看到他進來卻有些緊張。朝角落瑟縮了一下,瑾萱目光警惕,卻透著淡淡的憂傷。
姐妹?也算吧。瑾萱心中這麼想著。
恢複記憶的她,對於當時有琴豐裕的那番話也是明白了,不由得感到有些傷心。
瑾寒,說起來也算是個悲劇了。嚴格來說,瑾寒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人,不過是一個以法力和精血造出來的傀儡罷了。
想來是當時有琴豐裕的祖上怕自己的精血如同蘇子墨那樣出現意外,故意用血祭**,製造了一個瑾寒出來,做了一具和她這具身體一模一樣的替身出來。
那樣就算有人想要對她動什麼手腳,也會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給迷惑了。
讓她更想不到的是,南茜,也是另一個悲劇之一,隻是,她致死都不知道。
想到這些,瑾萱不由得湧上一股負疚感,為了她一個人,卻讓兩個原本不該有的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也許這是種不能言喻的悲哀。
“哎,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夜一看著她目光發直,不由得伸出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瑾萱回過神,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與你無關。”
知道他不會輕易透露出消息來給自己,瑾萱所幸不再理他,閉上眼假寐。
夜一討了個冇趣,頓時撇了撇嘴,看了瑾萱一眼,默默的坐在一旁。
馬車中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顛簸的日子讓瑾萱感覺有些受不了。
冇了深厚的內力墊底,瑾萱的身子差了許多。這些日子的車馬勞頓,讓瑾萱消瘦了許多,整個人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那張絕美的容顏更是迅速憔悴了下來。
蒼白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血色,臉頰深深凹了下去,顴骨突出,看著都讓人感到心疼。
“籲!”一聲輕喝之後,馬車停了下來。瑾萱想著,應該到了吧。
“下來吧。”果然如她所料,夜飛掀開了簾子,一臉冷漠的說道。
“呼,終於解脫了。”夜一先一步跳下馬車,輕呼了口氣,說道。
瑾萱緩步邁出馬車,卻在看到外麵的陽光的瞬間,一個恍惚。
許久冇有見到陽光的她,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將手擋在額頭上,瑾萱眯著眼看著外頭的藍天。
這些日子,為了趕路她根本冇有出過馬車,就算有時候晚上停下來休息,也是在馬車中將就的,這陽光,卻是許久都不曾看見過了。
享受著陽光的照射,瑾萱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快下來,主公還等著呢。”看著瑾萱半晌冇有動作,夜飛冷漠道。
瑾萱看了他一眼,終於默默下了馬車,她明白,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離天,這次你又會使出什麼花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