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著手項目調查
對於走出會議室的男人來說，下一站，就是去找一個叫“季薇薇”的女人！
過度疲憊慵懶的身體，果然是適應不了一早就爬起來趕地鐵坐公交打卡上班的節奏。
趕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將近15分鐘，這是季薇薇這個月第三次遲到了，全勤獎估計又是冇戲的了。
好在，上到尚總辦公室的時候，尚總辦公室裡的燈是暗著的，裡麵空無一人，也不至於會被逮個正著。
打開內線郵箱，由於連休了數天的長假，尚智又無意將她手頭的工作暫轉他人，所以漫天多如牛毛的未讀郵件劈頭蓋臉便朝她抄送而來，差點撐爆了她的收件箱。
仔細一看，卻發現所有的郵件不外乎一個主題——人事變動，整個公司的大範圍的人事變動，幾乎涉及到了公司的每個部門，而這些人事變動的統一特征就是，所有這些被變動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去年和季薇薇同一批進公司的應屆畢業生。
看到這裡，季薇薇不由苦笑，自己明明就是一隻職場老鳥，卻要和這些應屆生一起工作。
“叮叮叮。”
手邊座機鈴聲急促響起，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從會議室打來的電話。
“喂？季秘書嗎？總監要我通知你過他現在正在會議室開會，要你立刻過去，說是打你電話打不通。”
季薇薇微微一怔，掏出手機，果然是三個未接電話。
想是在擠公車的時候太嘈雜，又習慣性開的震動，所以冇有聽到。
“好的，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懷著疑惑的心情，季薇薇輕輕叩響門板。
與她而言，王總監開會是從來冇有捎上過她的，按上下級隸屬關係來看，自己也大可不必分身協助他的工作，所以這個電話，打得季薇薇是莫名其妙。
“進來。”
朱紅裡透著絳紫的門板緩緩開啟。
“總監……”
話音剛出，不想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不大的會議室裡，滿滿當當坐著不下五十多個人，場麵這麼宏達的會議，季薇薇也是第一次見到，印象裡，王總監開會都以“短小精悍”出名，眾所周知，最怕麻煩的就是他了。
“竟是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季秘書的麵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陰騭的聲線生生切斷了季薇薇的思緒，容不得她思考半分，也無須抬頭，雖然吃驚，但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的體內早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尚總。”
二字脫口而出，隻是低垂著頭並不看他，季薇薇心下清楚，又是一陣冷嘲熱諷在所難免，隻是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便也不好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季薇薇總覺得，自從尚智帶她回尚氏集團之後，就一直有心冷落她去。
可是對於尚智來說，當時要求季薇薇回來的是他，如今又為何苦苦相逼？
既然都已經和喬一媚有心成婚，現在，又為何要這般百般刁難？
自己不是都已經答應了他回來的要求了麼？
等待良久，周圍的人也紛紛屏息凝視，仿佛在觀一出好戲開場。
然而，尚智卻遲遲冇有再開口，隻淡淡瞥一眼不遠處捏了汗的王總監，點頭示意。
接到暗示，王總監便急急開口打圓場。
“好了好了，開會要緊，先過來坐吧。”
季薇薇點頭，見王總監邊上空了一張座位，隔著這張座位上坐著的卻是一個眉清目秀，年紀約摸二十才出點頭的小姑娘。
剪了一頭的齊劉海，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背著王總監正在桌子底下對她不斷招手，示意季薇薇過去落座。
季薇薇心下略略感到奇怪，公司上上下下雖說幾萬號人，但與她而言大都有打過照麵，路上遇見雖說不一定叫得出名字，但多少肯定會有印象，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出落得如此可愛，自己卻一點印象都冇有，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她不是尚氏集團的員工。
“好了，人到齊了，那咱們會議正式開始。”
王總監清了清嗓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在季薇薇眼裡，似乎是要宣布一個特彆重大的消息。
“相比大家這些天都很疑惑自己的人事變動，不過冇關係，今天會給大家一個正式的交代，會議結束後如果大家冇有異議，我也會儘快發表申明，自上而下地通知到公司的每一位。”
王總監頓了頓，轉過身，征詢般看了一眼尚智，尚智坐在一旁並不接話，隻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對麵默默低頭若有所思，卻安靜地好似並不存在一般的輪廓上。
燈光突然全部暗淡，大屏幕上的投影開啟，和幕布上展示同時出現的，還有下麵一浪高過一浪的驚呼。
“這是什麼？”
“怎麼那麼眼熟？”
“是啊！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我們大學的！我們教授上課的時候給我們看過這張畫，畫裡的這個女人，就是我們大學的才女黃天天！”
仿佛過電一般，季薇薇原本默默低垂著的頭在聽到“黃天天”三個字後猛得抬了起來，周圍的一切仿佛被抹去，目光死死地越過人群，直勾勾盯著屏幕上的照片，一動不動。
這個名字，季薇薇聽說過，算是一個比較傳奇的人物。
不遠處角落裡，犀利的眸光跟隨著季薇薇的視線望過去，是投向屏幕的位置，本不顯山露水的麵龐上。
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微笑，然而還冇來得及被任何人捕捉，冷峻的麵龐即刻便沉了下去，變得陰冷嘲諷，甚至帶著些許並不容易被看穿的怒意。
原本交握在膝前的雙手，在抬頭的再克製不住內心的衝動，一下按在了桌子上。
下意識要撐起整個身子站起來的刹那，季薇薇卻微微一怔，疑惑地眯起眼睛仔細再打量了一番屏幕上的畫。
原本攤開按在幾案上的十指漸漸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摳進了手掌的虎口間，磨得手上的疤痕辣辣地疼，生生想要站起來的想法給壓了回去。
整個過程，動靜並不是很大，但由於王總監和那個可愛的女孩子靠得比較近，季薇薇一連串奇怪的反應還是被兩人收進了眼底。
女孩疑惑
得望向王總監，王總監也隻是和她交換個眼色，雙手一攤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好了，各位安靜。”
王總監接著說道。
“這確實是傳說中的黃天天的唯一畫像，各位都是音樂係出身，不管是哪個大學畢業的，應該都聽說過黃天天，如果對黃天天不熟悉的，那我就隻好說各位的專業課學得真的不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全場便哄堂大笑起來，身邊可愛女孩也掩嘴嘿嘿笑了起來，不經意間轉頭。
卻看到身旁坐著的季薇薇始終麵無表情地一動不動，兩隻攥緊的拳頭好似在微微發抖，順著季薇薇的方向望去。
女孩的視線卻撞上了從角落裡傳來的犀利目光，眼神冷峻幽暗深不見底，叫人不由後背發涼。
恍惚間，還以為是朝自己看來。
不過眨眼的視線迅速被斂起，再尋覓時，卻已毫無蹤影，細細回想，那眼神似乎就是朝著旁邊坐著的季薇薇投射而來，而且，維時已久。
“不過冇關係，冇聽說過黃天天的同事們，一定聽說過她創作地曲子吧？”
頓時，下麵炸開了鍋，作為音樂係畢業的學生，是絕對不可能冇有聽說過這首神曲的，聊到感興趣的話題，大家早已再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可能冇聽過，這可是我畢業論文的研究課題！”
“是呀！我們大三那年的期末畢業考試題就是這首曲子，當時演奏的也隻是改編版的，我們教授說這個譜子的原版早就已經失傳了，世上冇有幾個人聽過原版的！”
“不對不對！是上闋還有改編版留存於世，下闋已經失傳，而且上闋的改編版和原版是有很大出入的，有專門的學者研究過的！”
“哎？可是我們老師告訴我們的是現居國外的著名小提琴音樂家候甾醇夫婦聽過這首曲子完整的上闋啊？”
“是呀！我做論文的時候還專門做了調查呢，候大師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公開承認過的，隻是他也公開表明過下闋他也冇有聽過，而且不會向公眾公開原版的譜子呢！”
“啊！改編版都這麼好聽的音樂，真是太可惜了……”
季薇薇不清楚，為什麼尚氏集團突然對黃天天感興趣了，也許正像尚智之前所說，整個尚氏集團，都已經準備向多產業鏈的方向，開始跟進了。
林蔭密布的喧鬨街道，來往穿梭的車流不息，身著白色長裙的嫻靜女子，跨著包，一手打著遮陽傘，一手接著電話，女子頭垂得低低的，看不清一絲表情。
不知是不是怕被似火熱辣的驕陽刺傷眼睛，女子一路上隻顧著埋頭走路，冇有看過一眼周圍的風景，也不曾駐足。
自然，女子也不會發現身後那輛忽近忽遠，忽快忽慢，牢牢跟蹤她足跡的黑色轎車。
“醫生你好，我是季薇薇，剛剛醫院護士站那裡通知我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她們讓我儘快和你聯係……”
“是的，這是我特彆向護士站那裡交代的，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電話那頭，嚴肅的聲線稍稍有些沉重，緩緩從聽筒裡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