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得不償失
看完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尚智鬆了一口氣。
陸成國是公司的老員工，做了幾十年的財務，報表那是最基礎的東西，他做的很完美。冇有需要尚智操心的地方。
想到這裡，尚智忽然迅速的拿起那份報表。今天的報表實在太過完美，資金的支出和收入冇有一點誤差，這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尚智開始疑惑，一邊細心檢查著手裡的東西。不消片刻，他便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公司入賬的基本都是發票入賬，而資金卻冇有。也就是說，入賬的都是空頭支票。如果減去這些，這份報表就是虧損的狀態。並且，虧的還不少。
尚智當機立斷的給陸成國打電話確認，得到的卻是他為難又肯定的回答。公司有很多款項冇有收回來，現在已經處於入不敷出的狀態了。情況很不好。
尚智掛了電話，心裡既疑惑又擔憂。
如果公司的資金真的如同陸成國所說的那樣，那麼現在公司應該無法正常運轉。可是這些時間裡，所有的合同項目都很正常的進行著，並冇有出現什麼問題。
尚智看著報表，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季薇薇還在看著月兒的照片，情緒有點低落。
張曉菲走過來，輕歎一口氣，說：“薇薇，月兒一定會找回來的。你彆把自己累倒了，不然等會月兒找回來了，你卻出了問題。”
“曉菲，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我根本無法心平氣下來，尚老夫人對我的意見這麼大，她會不會把這些意見轉移到月兒的身上？如果真的是這樣，結果我無法想象。”
季薇薇抱著月兒的照片，有點兒頹廢。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多想。可是她控製不了自己。
張曉菲的心情也在低穀，她父親的事情必須要解決。
“你有什麼事情嗎？”季薇薇抬頭，看到猶豫不決的張曉菲，關心的詢問。
張曉菲麵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薇薇，我這兩天可能不能陪著你了，我需要去處理一下我父親的事情。”
那天的綁架還記憶猶新，季薇薇能夠理解張曉菲此時的心情。
“好，要不要我派兩個人和你一起去？我擔心那群人還有餘黨。”季薇薇擔心張曉菲的安危。
張曉菲苦笑，哀歎了一聲：“謝謝，不用了。現在隻是去和我父親見麵……希望以後我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嗯。”
季薇薇坐在原地沉默著，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的身上，微風輕輕掃過，將她腦中的困惑吹走了一些。
尚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堆文件。他原本是要去一趟公司，在看到季薇薇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
“薇薇。”尚智走到薇薇身邊坐下，將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你不用太擔心，奶奶已經開始聯係我了。月兒……”尚智想要抱一抱季薇薇，伸出手後又忍不住縮了回來。他怕季薇薇會推開他。
聽到這個消息，季薇薇激動的看著尚智，眼眸中迸發出了耀人的光芒，“我可以一起去嗎？她會不會帶你去看月兒？我一定什麼都聽她的，不會做出讓她不開心的事情，你帶我去好不好？”
連續幾個問題，將季薇薇此刻的焦急心情表現的淋漓儘致。
尚智遲疑了幾秒鐘，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複季薇薇。奶奶那邊是明確說了不準帶著季薇薇一起去，否則肯定不會讓他如意。這個消息很顯然是不能告訴季薇薇的。
“不行，”季薇薇又繼續分析著，“尚老夫人不喜歡我，我不能就這麼出現在她的麵前，萬一刺激到她怎麼辦？”
季薇薇冷靜下來，很快又做出了新的決定：“我跟著你去，但是我不出來，我隻想看看她……奶奶會不會把月兒帶過來！”
雖然心中再不喜尚老夫人，但那也是尚智的奶奶。她們是名副其實、法律承認的夫妻，所以季薇薇理所當然應該叫一聲奶奶。再怎麼說，尚智和尚老夫人是親人，這一點改變不了。
尚智聽到這話頗為感動，他能理解季薇薇焦急的心情。能在這種憤怒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實屬不易。這也說明了季薇薇對他是真感情。
尚智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季薇薇，他湊近她，“好，我帶你一起去。薇薇，我們目前還不能惹怒奶奶，隻有等我見到月兒，才好做下一步動作。目前，隻能先忍著了。抱歉，讓你受委屈。”
他的唇一開一合，從嘴裡吐出來的熱氣打在季薇薇的脖子上，癢癢的，讓季薇薇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冇有關係，隻要月兒能回來就好……”季薇薇想和月兒在一起，而不是分隔兩地。
季薇薇對尚智也有著歉意，隻是她現在無法表現出來。
尚智伸手輕輕拍在季薇薇的背上，安撫著她：“我會把月兒帶回來的。”
季薇薇半靠在尚智的懷裡，疲憊不堪：“什麼時候去見，奶奶。我去換一身衣服？或許就這樣也行。”
“明天見麵，”尚智拿起茶幾上的文件，揮了揮，“你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公司的財務報表出了點問題，我是打算去一趟公司處理一下這件事。”
“嗯，辛苦了。”季薇薇離開了尚智的懷抱。
在月兒回來之前，她冇有心思來理她和尚智的關係。
馮青一大早就做了一份新的財務報表。她雖然是個秘書，可也考了會計證。利用現成的數據做一份報表，對於她來說並不困難。
“尚總，這是我做的財務報表，裡麵有些數據完全不對，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所以空在那裡了。”馮青將東西遞給尚智，報表上空著的地方都用紅筆標記了出來。
尚智接過報表，道了聲謝，便和陸成國的那份報表放在一起對了起來。
五分鐘過後，尚智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馮秘書，你先回去做事吧。這份報表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尚智提醒馮青。
他目前隻是懷疑陸成國對財務報表做了手腳，並冇有任何證據。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會對他的聲譽造成極大的影響。陸成國好歹是公司的元老，從最開始就一直在公司做財務，從未出過任何紕漏。
忽然毫無依據的懷疑，隻會讓公司的員工對他失望。這種失人心的事情，尚智不允許出現。
“明白。”馮青應道，然後轉身離開。
尚智靜坐在位置上，宛如一座雕塑，動也不動。過了良久，他才抬手撥通了內線電話，讓人把陸成國叫了過來。
陸成國接到去尚智辦公室的消息時，冇有任何驚訝。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在他答應給尚老夫人做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財務報表是他做的假，雖然做的很小心隱晦，但是這並不能避免被發現。尚智是一個聰明的領導者。
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陸成國心平氣和。他曾經接受過尚老夫人的恩惠，所以這份恩情必須要還。
“請進。”尚智也很平靜，冇有一點兒的奇怪之處。
“尚總，聽說您找我？”陸成國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多繞彎子對他並冇有好處。
尚誌的手放在書桌上，曲著中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打著桌麵，“陸部長，你坐吧，我們好好談一談。”尚智起身，邀請陸成國坐在沙發上。
前麵的茶幾上擺著兩杯茶，嫋嫋熱氣從杯口緩緩上升。
“的確是有很久冇有好好交流過了，”陸成國冇有客氣，直接坐下來，“想當年，你還時不時的過來請教我問題，現在，我卻已經冇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你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麵對陸成國的誇讚，尚智毫不猶豫的接受，並且自誇了一番：“是嗎？我也這麼覺得，哈哈。”
“尚總真是會說笑，嗬嗬。”陸成國尬笑，他不知道怎麼接尚智的話。
尚智冇有拖延時間，開門見山的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陸部長，你在公司也工作了這麼久了，財務報表每個季度都是你做的。一直以來也冇有出過什麼紕漏，這很難得。”
尚智伸手推了推財務報表。他想留下陸成國，他的能力的確不錯。
這句話也是在變相的詢問陸成國，兩人心知肚明這份財務報表裡麵的問題，就看他會不會承認。
陸成國一臉平靜，甚至還笑了起來：“我也在公司這麼多年，這些基礎的東西，自然不會出錯。”
陸成國的話非常肯定，他冇有承認自己在財務報表上做的手腳。
這個回答完全在尚智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冇有驚訝，隻是歎了口氣：“陸叔叔，這也是何必呢？明明你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奶奶對一些事情有些固執了，你完全可以不必理會。這樣對於你來說，得不償失了。”
撇清上下屬的關係不說，尚智的確應該叫陸成國為叔叔。
整件事被說穿了以後，陸成國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尷尬，反而表現的坦坦蕩蕩。